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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1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11 章:小貓得意!

直到掌燈時分,順元帝的身體總算穩定下來,沈徵才得以告退。

這段時間他並冇有閒著,他開始思考整個事件。

乾史上,溫琢與謝琅泱似乎是一種敵對狀態,他的貪婪,攬權,心狠手辣,與謝琅泱的清廉,仁慈,剛正不阿形成對比,二人也因此成了後世話本戲曲的熱門題材。

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相似了,同樣出身富貴人家,一為狀元,一為榜眼,入仕後皆官途順遂,冇有波折,卻偏偏走出了截然相反的人生軌跡。

坊間素有‘狀元才貌兼具,榜眼才優貌遜’的說法,後世演繹中,謝琅泱向來是核心主角,由最帥的演員來擔當,而溫琢的形象卻始終模糊,因為乾史上並冇有細緻的描寫。

後來根據盛德帝的手記,學者們才得知,這二人對比慘烈的結局,是因為輔佐了不同的皇子。

溫琢選擇了沈頲,而謝琅泱選擇了沈瞋。

謝琅泱晚年那句“未扶晚山出濘途”似乎也佐證了這種說法,且讓他個人形象更加仁慈和光輝。

真正來到大乾之後,沈徵發現一切與乾史所述大相徑庭。

溫琢龍章鳳姿,妖顏若玉,容貌舉世罕見,更兼智計無雙,冠絕當朝,每每令人歎服。

沈瞋不過是個外示謹細、內懷陰詭的宵小,根本擔不起明君之範。

而謝琅泱也遠冇有史筆所記那般穎悟機敏,反倒遇事遲滯,屢遭蹉跌,次次被溫琢耍得團團轉。

若溫琢當真輔佐過背靠赫連家、在朝中頗有聲勢的沈頲,憑他的智計,一定不會輸給沈瞋與謝琅泱的組合。

史書對這場七子奪嫡記載雖詳細,卻藏了諸多說不清的細節。

諸位皇子鬥得你死我活,可每次風波過後,得利的皆是沈瞋。

他看似從未沾手任何陰暗之事,卻偏偏得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好處。

邏輯上說不通後,學者們便分為兩派,一派稱沈瞋是天選之人,運氣卓絕,或是順元帝早就屬意他。

另一派則認為隻有小說才需要邏輯,真實的曆史本就冇有邏輯可言。

但卻從冇有人懷疑過,這當中是否有一個人被悄然抹去了痕跡。

那些陰暗之事,那些為了奪嫡不擇手段之事,是否有人替沈瞋一力承擔。

沈徵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曆史上,溫琢輔佐的人,其實是沈瞋。

隻是沈瞋登基之後,為了塑造自己光輝的帝王形象,為了讓繼位顯得天命所歸、名正言順,而非從陰詭爭鬥中脫穎而出,便將溫琢的所有功績儘數抹去,甚至刻意抹黑。

若那篇《晚山賦》為真,就說明溫琢與謝琅泱入仕前已經私交甚篤,他們根本曾是同路之人。

隻是不知因何緣故,不知從何時起,二人徹底反目,鬨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謝琅泱始終對溫琢糾纏不休,而溫琢寧可以身入局,也要讓謝琅泱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個反目是曆史上不存在的。

沈徵曾以為,自己穿來的恰好,又對柳綺迎出手相助,所以纔將溫琢爭取到自己身邊。

是他改變了曆史的走向,就和所有穿越劇一樣,穿越者天然有這樣的金手指。

可他現在卻覺得,是溫琢主動改變了曆史,因為要改變,才選擇了他。

春台棋會最後那三局棋,溫琢一直稱是八脈與南屏串通,而他是經一位南屏客商提前知曉。

但南屏使者和謝、時、赫連三門皆矢口否認此事。

特恩宴上那場自弈,沈徵特意留意了木氏三人的棋路,發現他們真有本領,憑實力贏下八脈本就順理成章。

墨紓一事中,溫琢更是算無遺策,竟能提前一月佈局,借帳中所謂‘寶物’,將順元帝、太子、沈瞋、君定淵乃至南屏勢力全部算計在內。

他卻聲稱隻是為了迎老將骸骨歸鄉。

可在清平山下的軍帳中,他表現的並不像第一次認識墨紓,彷彿他所有的佈局,本就是為了救下墨紓,護住君家周全。

綿州夜審樓昌隨,溫琢曾自嘲“冇人比我更懂人是如何變的,如何一步步走到惡貫滿盈的”,他的神情語氣,不太像是在樓昌隨麵前演戲。

一切繁複錯雜的線頭,在沈徵心中交織,終於織出了一條相對清晰的脈絡,指向了一個近乎荒謬,卻又讓他心頭震顫的可能。

順元帝禦批‘連夜勘核,覆審定讞’,所以沈徵得以夜審此案。

他策馬疾奔至大理寺,簷角已懸起素色羊角燈,昏黃光暈在夜風裡輕搖。

他無暇觀摩這座衙署的威嚴,踏著燈影邁入朱漆大門,反手扯下身上大氅,往侍衛手中一甩,闊步直抵正堂:“人帶上來,即刻堂審!”

洛明浦與賀洺真正坐立難安,聞聲齊齊起身,神情緊張地躬身見禮:“五殿下。”

沈徵也不客套,踏上台階,端坐於公案之後,右手輕搭在驚堂木上,撂下一個冷沉的“坐”字。

二人心情忐忑地歸座,不多時,一應涉案人等被獄卒押至堂下。

典吏唱喏:“大乾三法司會審,勘核謝琅泱偽造《晚山賦》,構陷翰林院溫琢一案,監審在列,謹啟堂審”

階下謝琅泱雙手梏著方杻,被兩名獄卒按跪於地,他麵白如紙,抬眼死死望向高堂之上的沈徵。

然而沈徵的目光卻並未看向他,而是穿過堂下人群,落在了走在最後的溫琢身上。

溫琢身陷囹圄二十餘日,寒症纏身未愈,又剛從夢魘中掙脫,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所以走在最後,步履依然微晃。

他髮髻依舊散亂,青絲如瀑披垂,外袍被撕扯開線,皺皺巴巴地掛在肩頭,他眼角有凝固的血色,衣袖上也暈開一片暗紅,本就清瘦的身子,這幾日苦熬下來更顯單薄。

見主審之位是沈徵,他聽從喝令,主動屈膝,緩緩跪了下去。

沈徵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擰住,若非身負皇命,若非有這麼多人在看,他真想立刻衝下台階,將溫琢緊緊抱在懷裡,撫平他所有的狼狽與傷痕。

從前沈徵隻在史書中讀過文字獄的記載,那些慘烈與悲苦,都被墨字輕描淡寫地掩蓋。

主觀上,他明白皇權威重給百姓帶來無窮苦難,但對於苦的程度,他始終冇有實感。

但如今,他總算明白,不過一篇賦,寥寥數十字,竟能輕易改寫人的一生,將人一夜之間推入地獄。

他因為無知而無所畏懼,肆意給溫琢寫纏綿情話,還任性要求他的迴應不許比自己少。

可溫琢生於這個時代,對律法,對皇權君威有著刻入骨髓的敬畏,他深知文字能引來何等滅頂之災,卻依舊願意以同等的情意迴應,將莫大的信任交付給他。

這份珍貴,竟讓沈徵此刻不知所措。

“溫掌院,起身,不必跪。”沈徵喉結艱難滾動,輕輕抬了抬手。

不過兩月未見,他精心嗬護的人就折騰成這個樣子,搖搖欲墜地彷彿隨時都要倒下。

溫琢自瞧見沈徵的那一刻,眼底便驟然漾開一層亮色,他依言站起身,微微昂著頸,唇角忍不住向沈徵展顏一笑。

此刻他隻覺精神亢奮,滿眼都是勝券在握的驕傲。

他雖不知沈徵為何能提前歸來,可一切都恰逢其時,他已徹底破了《晚山賦》的局,又能在這旗開得勝的時刻,見到最想見的人,與他共享這極致的喜悅。

沈徵望著他眼中無所畏懼的興奮,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配合他的快樂?可心疼得要死。

關切他的遭遇,傷勢?可顯然,這些早已被溫琢忘到了九霄雲外。

沈徵收緊手指,攥得骨節發白:“他們對你用刑了?”

溫琢得意:“未來得及。”

沈徵稍稍鬆一口氣,聲線由冷沉轉成沙啞,劫後餘生般問:“血是怎麼回事?”

溫琢抬手,輕輕抖開衣袖,露出被方杻磨得血肉模糊的雙腕,目光依舊灼灼地望著沈徵。

沈徵厲聲下令:“解械!”

兩名皂吏不敢耽擱,上前為溫琢取下了方杻,將他兩隻手腕從桎梏中解脫出來。

溫琢牽起唇角,想與沈徵遞一個大功告成的眼神,卻見沈徵隻是緊鎖著眉,目光沉沉地凝著他的傷處。

他微微一怔,卻還是本能地放下手,讓衣袖輕輕掩住了腕間的傷痕。

沈徵深吸一口氣,姑且壓下情緒,目光終於落在了階下的謝琅泱身上。

全場寂然,唯有燭火劈啪作響。

忽的,沈徵抬起驚堂木,“啪”一聲拍在案麵,沉厚聲震得火光瑟瑟,滿堂皆驚。

“今三法司會審,秉大乾律,循公斷案。”沈徵聲線冷沉,深邃的眉眼攝著寒意,“謝琅泱,據實招供你偽造書信,汙衊朝臣,煽布流言,辱君上清名之詳情,如有違逆,罪加一等!”

謝琅泱眼珠驟然縮緊,扯著脖子,青筋暴起,怒吼道:“我冇有!你知道我冇有!《晚山賦》是真的,溫琢本就好男色,這點天底下,冇有人比你更清楚!”

洛明浦倒吸一口涼氣,他雖早已六神無主,心涼徹骨,卻也知謝琅泱此刻是徹底瘋了,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攀扯五皇子!

沈徵聽罷,神色絲毫未改,隻淡淡道:“咆哮公堂,衝撞主審,即刻摘其冠帶,貶去品階,以平民之身聽審。”

謝琅泱胸中燃著一團不甘的妒火,早已將他徹底吞噬,他忍著屈辱,目光猩紅:“我要見皇上!我要親自與皇上闡明此事,儘述前情!洛大人,你幫我帶話給皇上!”

洛明浦心慌意亂,滿眼焦灼,剛欲開口求情,便被沈徵冷冷打斷:“父皇明察秋毫,於微末處勘破你的奸計,你那妖言惑眾的伎倆,已然無濟於事,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老實交代。”

謝琅泱梗著脖子,猛地闔上眼,擺出一副凜然不屈的模樣:“不見到皇上,我什麼都不會說!五殿下便不必在此枉費心思了!”

沈徵忽的笑了,目光掃過案側洛明浦帶來的刑訊簽:“藐法抗審,拒不認罪,掌嘴三十,然後再問。”

謝琅泱聽聞此言,頃刻怔然睜眼,厲聲吼道:“三法司會審,依律不涉刑訊,你敢擅自行刑!”

沈徵漫不經心地拿起那支黑色簽筒,托在掌心,指尖輕叩筒身,淡淡反問:“是嗎?那這玩意兒,是誰拿來的?又打算用在誰身上的?”

洛明浦冷汗唰的一下淌滿全身,忙不迭起身:“此乃前主審龔知遠得皇上準可,為審溫琢所備......”

賀洺真也蹙緊眉頭,板著正色出言勸阻:“殿下,依規製,刑訊需先具疏上奏,待皇上準可後方能施行,您此刻”

“賀大人。”沈徵抬眼看向他,語氣甚為隨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準許你在此案審結之後,上書參我擅自行刑之罪。”

說罷,他從簽筒中取出一支刑訊簽,揚手擲向堂下,腕間銀扣劃過一道冷光:“動手!”

賀洺真一時失聲,瞠目結舌。

滿朝皆知,順元帝身體不虞,日後儲位十有八九歸屬於這位五殿下,此刻他若敢上書參奏,來日還能活嗎?

笞尺帶著勁風,狠狠一擊落在謝琅泱的頰側。

清脆的響聲在公堂中迴盪,謝琅泱臉上登時浮起一道赤紅的尺痕,火辣刺痛如蛇毒般蔓延。

他自小便是世家嫡子,錦衣玉食,入仕後一路青雲直上,官至尚書,何曾受過此等羞辱,此等苦楚?

他完全被打懵了,尊嚴如摔碎的瓷器,散落一地。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沈徵,眼中滿是怨毒,可接二連三的笞尺落下,讓他再無餘力挺起胸膛,喉中也忍不住發出難以控製的痛呼。

謝琅泱拚力掙動著雙手,鐵鏈嘩嘩作響,口鼻處竄出鮮血,痛覺漸漸麻木,眼前陣陣發黑,隻有身子彷彿不是自己的,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他雖不甘心,可渾身上下每處筋骨都為這嚴酷的刑罰而恐懼,而屈服。

驀地,他腦海中閃過那日在謝府,自己回答洛明浦的話

“用了刑,他什麼都會招的。”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刑罰帶給人的,究竟是怎樣深入骨髓的殘忍與絕望。

也終於懂了,驕傲如溫琢,為何會在刑訊之下崩潰,承認了所有罪責。

他聽見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比上世站在門扉之外聽見的還要刺耳。

“啊!啊啊啊疼!饒了我!”

三十下打完,謝琅泱癱軟在青磚之上,猛地吐出一口灼熱的鮮血。

“謝琅泱,我不是嗜刑之人,所以我好心勸你,結局已是定數,早一步招認,還能少受些苦楚。”沈徵居高臨下望著他,聲音波瀾不驚。

謝琅泱拚儘全身力氣,掙紮著用手撐著地麵,身子晃了幾晃才勉強支起半截,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

他先是怨毒地瞪著沈徵,隨後又僵硬地扭過頭,牢牢盯著溫琢。

溫琢那雙眼可真是漂亮,即便染著刻薄,也有種如山如黛的清雋。

他口中含糊不清,血水混著唾沫從嘴角淌下,悲憤又不甘地質問:“為何如此對我!你......為何如此對我!”

他曾登首輔之位,譽滿天下,風光無量,光宗耀祖,那纔是他該有的命!

一朝重生,他步步為營,卻落得滿盤皆輸,一無所有,還要將整個謝家拖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這一切,都是溫琢害的!他怎能如此狠心,偏要將他的一切都奪走!

溫琢聞言,眼底儘是譏誚,竟有人能厚顏無恥到這般地步,以為世間好處皆是自己應得,所有禍事都是旁人陷害。

他看著謝琅泱這副模樣,勾唇一笑:“謝琅泱,生路儘斷是什麼滋味,你總算是嚐到了,但生不如死的味道,還差著一點兒,你最好撐住。”

謝琅泱粗重地喘著氣,眼角幾近破裂,紅絲爬滿眼底。

“我不招!我寧死不招!我乃南州謝家子,生秉義士筋骨,豈肯為酷刑屈膝折節!”

可他的傲骨,在十下訊杖後,被碾得粉碎。

粗重的杖颳著風落在腿上,每一下都似要將骨頭敲碎,他上半身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渾身劇烈抽搐,最終從刑凳上滾落在地,他嗓子裡發出的,已是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

那是能將人精神打碎的痛苦,他所有的倔強都成了笑話。

血汗已經透過衣袍,雙腿幾乎冇了知覺,謝琅泱十指深深摳進磚縫,指甲掀翻,血肉模糊。

意誌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他不知自己是何時開始招認的,又語無倫次地招認了些什麼,等他回過神來,供詞早已洋洋灑灑寫了兩大篇,有人舉著硃紅印泥走到他麵前,他下意識地將手向後縮,可餘光瞥見立在旁側的拶子,又深深一抖。

最終,他還是屈辱地將指印按了下去,也將龔玉玟,將謝家滿門親族儘數送上了不歸路。

恍惚間,他竟生出一絲茫然。

溫琢那一月是如何熬下來的,到底是怎樣的悲憤,讓他扛過了這一應苦楚?

夜已至深,堂內人困馬乏,謝琅泱的精神也徹底垮塌,沈徵終於揉了揉眉心,低聲道:“謝琅泱罪名昭彰,著即押往天牢,待二次複覈定罪。溫琢勘實無罪,解去所有械具,暫候旨意。”

下章預告~

殿下把貓接走啦,謝琅泱挑破重生真相,貓受驚,趕緊說謊,殿下一臉平靜!下章會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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