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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11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110 章:我溫琢所立之誓,必定成讖!

龔知遠被禁衛軍一路‘護送’到了清涼殿,沉悶地甲冑聲壓得他喘不過氣,沿途全無向人打探虛實的機會。

途中他心亂如麻,反覆思忖,甚至想到是皇上對溫琢仍存容情,臨時反悔。

可他纔剛下令動刑,縱使司禮監番子即刻回稟,聖旨也斷無可能來得如此迅疾。

究竟是何處出了紕漏?

這份疑慮,在他踏入清涼殿,抬眼望見立在龍椅側畔的沈徵時,頓時茅塞頓開。

他此刻尚陷在審案的激亢中,見了沈徵,本能便認定是沈徵向皇帝求情了。

這不正是他們一直等待的時機嗎!

龔知遠眼中驟然射出狂熱的光,也顧不上自己衣冠微亂,隻想先發製人占得先機。

他猛地掙開禁衛軍的手,撲通一聲叩倒在地,對著龍椅上神色難辨的順元帝義憤高亢道:“皇上!溫琢一案正值審斷關鍵時刻,五殿下卻棄海運重務於不顧,星夜回京隻為替悖逆之人求情!臣實在不解,莫非五殿下與溫琢早有私交、關係甚篤?或是五殿下今日之風光,暗中皆有溫琢的手筆!”

他知自己此言說得激進,但卻是戳中帝王忌憚的最好法子。

順元帝素來視溫琢為孤臣、為心腹,若知此人早已暗中擇定皇子,為其謀求儲位,必定怒火中燒,殺意陡起。

可預想中的龍顏大怒並未到來,順元帝對他的進言竟無半分思索,隻以一雙沉冷的眸子凝著他,那本已蒼老渾濁的眼,此刻竟迸射出駭人的壓迫感。

龔知遠心頭一咯噔。

沈徵緩緩轉過身,朝他勾起涼笑:“原來首輔以為,我回京是為替溫掌院求情的。”

沈徵輕輕點頭,頗為讚許道:“此計很妙啊。溫掌院曾在慶功宴上為君家辯明正理,我對他心存感恩,我與他同往綿州賑災,亦是配合默契,心無旁騖,共濟百姓,我若在京,倒真會替他求一句情。如此一來,溫琢便成了我的私臣,而他亦是我結黨營私的鐵證,我推行海運、解大乾漕運之危也有了急功近利、謀求儲位意思,首輔果真算無遺策。”

龔知遠渾身一震,萬萬冇想到沈徵竟會在皇上麵前,如此直截了當地戳破他們的算計。

他心頭驟沉,暗覺事情絕非自己所想那般簡單,忙抬眼望向順元帝。

果不其然,帝王聽了沈徵的話,看向他的目光愈發陰鬱,眼中憤怒似乎已積攢到了極致。

“叫他進來。”順元帝突然開口,目光徑直越過了龔知遠。

龔知遠心頭一緊,背脊發涼,叫誰進來?

忽聽殿門處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他猛然回首,便瞧見了卜章儀那張陰魂不散的臉。

龔知遠當即愕然,老眼圓睜,卜章儀怎麼會來這裡?莫非賢王餘黨還不死心,皇上要重新啟用他?

卜章儀身著一身粗麻布素衣,雖打理得還算乾淨,卻難掩寒酸。

鹽場的苦役將他磋磨得形銷骨立,麻衣鬆鬆垮垮掛在他身上,更顯單薄。

可他那雙眼睛,卻依舊燃著鬥誌,瞧向龔知遠時,仍是往日朝堂上針鋒相對的敵意。

他一步踉蹌,雙膝重重砸在金磚上,整個人趴伏在地,顫聲道:“罪臣卜章儀,叩見皇上!臣自知時日無多,心中對陛下有愧,日夜輾轉難眠,幸而五殿下遠赴津海,臣才得此機會,隨殿下回京向陛下陳情贖罪,檢舉朝中首惡奸佞!”

“卜章儀!你滿口胡言什麼!”龔知遠厲聲喝止,雙目怒視。

卜章儀不理他,隻伏身稟道:“臣所言句句屬實!當年觀臨台上,龔首輔將臣拉至角落,當時有數位在朝官員見到這幕,有通政使司郝大人、十三道監察禦史範大人、翰林院編修宋大人,還有......溫大人。”

提到觀臨台,龔知遠如遭雷擊,瞬間便明白卜章儀此來的目的。

這也意味著,沈徵回京絕非為溫琢求情,而是為了春台棋會的隱情!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他本就鬆弛的臉上,皮|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血色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

“皇上!您莫要聽卜章儀胡言亂語!他死到臨頭,隻想攀扯老臣!”

順元帝緩緩開口,語氣卻平靜得讓人遍體生寒:“看來,你也知道卜章儀向朕檢舉的是什麼。”

“老臣......老臣不知!”龔知遠張口狡辯,聲音卻已發顫。

“朕早知你是前太子之師,對他存著輔佐之心,卻未曾想你對五皇子惡意至此!”順元帝猛地拍向禦案,盛怒之下,竟發出幾聲沉悶的重咳,“你不止想在春台棋會上置他於死地,如今竟還借溫琢之事,欲將他捲入泥潭!龔知遠,你簡直可惡至極!”

沈徵負手,一步步走到龔知遠麵前,居高臨下道:“我得卜大人檢舉,念及謝平征替罪而死,深知此事乾係重大,便即刻帶人回京,向父皇稟明實情。卻冇想到,京城之中,早已佈下另一重坑,等著我往裡跳。”

他轉過身,對著順元帝深深一鞠,麵上帶著難掩的沉痛:“父皇!兒臣蟄居南屏十載,一朝回京,唯願承歡膝下儘孝,為我大乾獻綿薄之力!可兒臣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為何要羅織奸計,欲置兒臣於死地而後快?是兒臣力推海運觸了他們的私利,還是兒臣存在本身,便礙了他們的狼子野心?”

“若我大乾做事之人,皆要遭此等朝臣以‘正義’之名百般掣肘,若連當朝首輔都拋卻公心,唯利是圖,公然行構陷之事,天下誌士必心寒卻步,父皇一生創下的赫赫英名,也將付諸東流啊!”

龔知遠聽著沈徵的慷慨陳詞,終於被恐慌擊潰,竟一時想不出脫身之策。

他連忙膝行上前,撲到禦案前,痛慟悲聲道:“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對陛下一片赤誠,天地可鑒,何來構陷之舉?卜章儀空口白牙便往老臣身上潑臟水,老臣願一死,以證清白!”

就在這時,兩名司禮監秉筆太監身著絳紅大袖蟒袍,踏入清涼殿內,抬手撣去肩頭寒霧,雙膝跪地,向順元帝行叩拜大禮。

順元帝眉頭微蹙,目光落向劉荃。

劉荃恭謹垂首,俯身湊到帝王耳畔,細聲回稟:“奴婢聽聞閭巷傳有雜謠,恐坊間人多信之,擾亂民心,便著番子前往探查,今探查兩日,想來是有了結果。”

順元帝神色稍虞,此事正為他近日心頭之患,那日對溫琢痛下決斷,也是通政司呈報的‘民意’所迫。

他當即抬手指向那兩名秉筆太監,沉聲道:“民間輿情,究竟如何?”

一人答道:“奴婢啟稟陛下,司禮監遣百名番子,遍查京城街巷茶坊,發現實情絕非通政司呈報的那般誇張!茶坊酒肆、棋樓教坊,幾無一人議論溫琢量刑不公之事,除通政司衙門前曾有零星異動,彆處更無暴民聚眾鬨事,民間一派祥和。奴婢心下驚愕,便隨意拘來幾名生員問話,竟發現有人連溫琢涉案之事都不知曉,更遑論連名請願!”

順元帝原本傾身側耳,聽聞此言,緩緩坐直龍軀,指節攥緊禦座扶手,冷笑兩聲:“好......好!”

另一秉筆太監忽然雙手高捧兩本粗製麻紙冊子,話鋒陡然一轉:“然奴婢查探中發現,另有一事更為緊迫,如今在民間大有喧囂之勢,攤販走卒、文人墨客無不爭相議論,引為趣談,已有損陛下威名!”

順元帝倏地皺緊眉頭,頭頂冕旒珠串輕晃:“直言!”

“這兩份冊子,儘述宮中辛秘,內容大膽悖逆,所述之事駭人聽聞......”秉筆太監話音微頓,目光怯怯掃了劉荃一眼,殿中眾人環立,此內容齷齪難啟齒,他不知該不該當眾稟明。

順元帝正陷在怒意之中,哪容他遲疑,怒聲斥道:“看他作甚!朕命你說!”

那太監忙重重趴伏在地,連磕三個響頭,才顫著聲稟道:“陛下請看,這其中一份,竟玷汙已逝宸妃娘娘,說她......說她實為男子之身,卻得陛下鐘愛,多年來念念不忘。”

順元帝聞言,眼皮猛地一掀,忽的騰身而起,眼前珠串劇烈碰撞,猶如玉甕崩裂。

見帝王盛怒之態,太監哪敢耽擱,語速極快地續道:“另一份則說......則說溫掌院的容貌,與宸妃娘娘竟有七分相似,皇上多年來對他信重有加,皆因他肖似宸妃娘娘!”

順元帝雙目瞪得欲裂,身子搖晃數下,竟驀地向後倒去,重重跌坐回禦座之上!

“父皇!”

“陛下!”

“快傳太醫!”

......

刹那間,清涼殿中亂作一團,沈徵箭步衝上前,一手死死按住順元帝的人中,一手輕拍其後背順氣,劉荃快步上前收過那兩本冊子,揮手便將兩名秉筆太監逐了下去。

卜章儀徹底呆立,跪在地上瞠目結舌,滿臉不敢置信。

這是什麼荒謬之言,宸妃怎麼會是男子?

而龔知遠,隻覺從萬丈懸崖一腳蹬空,耳邊傳來尖銳的嗡鳴。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溫琢入獄,或許從頭至尾都是一個局!

而他龔家,還有謝家,都將因這局,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竟尋不到半絲光亮,一時之間,滿心疲憊,陡生荒涼之感。

他想張口辯解,想告訴皇上,《晚山賦》確是真跡,溫琢的確好男色,他們皆是中了溫琢的奸計,那兩本冊子定是溫琢的手筆,他這是以身入局,行苦肉計,將這頂僭越的黑鍋,死死扣在了龔、謝兩家頭上......

可皇上還會信嗎?

恐怕不會了。

溫琢年紀尚輕,又如何能得知他與宸妃肖似?

此事,唯有當年參與議定狀元的幾位老臣知曉,這當中就有他。

而宸妃已逝二十餘載,就連他,也隻見過一張人像畫,過往細節,劉長柏素來絕口不提。那冊子中說宸妃是男子,簡直無稽之談,更像是有人刻意為之,隻為坐實溫琢的男風之疑。

可如今事事交織,從《晚山賦》現世,多人供詞,到偽造民意,遞請願書,再到這兩本冊子橫空出世,樁樁件件看似都是針對溫琢,想將他置於死地

可唯一致命的是,這局中,另一主人公是皇上!

皇上或許能容忍寵臣深陷男色風波,卻絕不容許自己的清名被肆意玷汙,更不容許皇家顏麵被踩在腳下!

果然,順元帝緩過這口氣,雙目死死盯著殿頂穹隆,指尖摳進禦座扶手,喃喃自語:“朕明白了......此事根本不是衝晚山來的,是衝朕來的!”

他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若此案坐實溫琢好男色,再加之這兩本冊子的流言,那麼皇帝愛男妃、與寵臣不清不白的蜚語,便會在民間甚囂塵上,永無遏製之日。

溫琢常年逛教坊卻不與伶人溫存,年二十五仍未娶妻,這些古怪之處,都會成為他暗中被皇上所製,當作宸妃替身的佐證!

更讓順元帝心驚的是,那冊子所述,竟與實情大致相合,星落確為男子,星落確與溫琢相像,可他從未把任何人當作是星落的替身,他寵信溫琢隻因他們二人有一絲血脈相連!

這些陳年舊事,溫琢如何能得知。

現在看來,《晚山賦》的真假早已不重要,溫琢不過是被捲入這局中的一枚棋子,有人其心歹毒,竟將手伸到了龍座之上!

“來人!”順元帝兩腮深凹,麵色猙獰,眼底爬滿猩紅血絲,聲音因盛怒而嘶啞。

龔知遠抖若篩糠,連滾帶爬地膝行上前,口舌生澀,語無倫次:“皇上!此事另有隱情!定另有隱情啊!”

順元帝全然不理,目光掃過殿中,字字沉如重錘:“龔知遠構陷五皇子,攪亂朝綱,著即拿下,打入天牢,令薛崇年嚴加勘審,牽連者一併治罪!謝琅泱蓄謀已久,偽造《晚山賦》汙衊翰林院溫琢清名,更暗煽流言,偽造民意,毀朕名譽!命五皇子沈徵主審此案,從速勘斷,將實情佈告天下,以靖流言!”

龔知遠如被抽去了全身筋骨,霎時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沈徵曲下單膝,沉聲:“兒臣遵旨!”

禁衛軍應聲湧上,鐵鉗般的大手扣住龔知遠,拖拽著將他拉出殿外。

卜章儀也被專人帶離看管,太醫挎著藥箱匆匆趕來,跪伏在禦座前為順元帝號脈查體。

沈徵退至門外,心急如焚,順元帝現在進氣長出氣短,他無法擅自離開,可他心裡隻想早點審結此案,去大理寺獄將溫琢接出來。

他剛站定,就見劉荃跟了出來。

劉荃雙手籠在蟒袍袖中,微微頷首,麵帶薄笑,語氣平緩道:“奴婢有一言叮囑殿下,此事雖荒誕不經,終究是朝堂與皇家的隱患。皇上的心思,此案隻能是構陷,唯有皇上與溫掌院皆清清白白,那些居心叵測之徒認罪伏法,坊間的謠言才能不攻自破。”

沈徵深深望了劉荃一眼:“我明白。”

“殿下聰慧。”劉荃躬身退了回去。

時至黃昏,天色忽顯晴意,琉璃碧瓦間落滿霞輝,漫天的和煦被高高挑了起來,連日來的沉鬱陰霾儘數散去。

大理寺公堂之上,因主審龔知遠突然被帶走,滿堂噤若寒蟬,無人敢擅動分毫,隻屏息靜候宮中傳音。

可誰也未曾想到,一個時辰後等來的旨意,竟是震徹全場的暴擊

“皇上有旨,謝琅泱涉嫌構陷翰林院掌院溫琢,織構謠言,偽造民意,著五皇子沈徵主審此案,從速勘斷!”

洛明浦怔怔望著傳旨太監,幾乎要以為自己幻聽,杵在協審之位動彈不得。

謝琅泱如遭重錘,心跳在那一瞬驟然懸停,四肢都失去了知覺。

“構陷從何而來!構陷從何而來!”他猛地一躍而起,雙目赤紅,嘶吼著質問傳旨太監,顫抖的雙手想去抓對方的衣角,卻連半分力氣都聚不起,隻徒勞地在空中揮舞。

傳旨太監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對他的歇斯底裡置若罔聞。

謝琅泱狀若癲狂,竟在堂下踉蹌跨步,對著滿殿之人咆哮:“構陷從何而來!我所言皆是實情!何來構陷!”

一眾教坊女子被他這副模樣嚇得連連後退,廖宗磬也慌了神,嘴唇哆嗦著,隻反覆念著:“那......那賦是......”

謝琅泱突然撲上前,死死抓住廖宗磬的衣袖,仿若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聲泣血:“你知道的,那篇《晚山賦》是真的!你跟我去麵見皇上!你跟他說,那是溫琢的親筆!是真的!”

廖宗磬本就年邁,經不住這般劇烈拉扯與驚嚇,喉嚨中擠出幾聲微弱的嗚咽,眼前一黑,便軟著身子滑了下去。

“為什麼!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悲愴的嘶吼在公堂中迴盪,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又反彈回來,狠狠砸在謝琅泱自己臉上。

他涕泗橫流,聲音破碎:“我說的是實話!我已竭儘全力!為什麼會輸!為什麼會輸!”

他心底不願承認,他好像,又一次中了溫琢的計策,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溫琢方纔從夢魘中解脫,青絲依舊淩亂地繞在麵頰,指尖仍帶未乾的血痕,可當他瞧見謝琅泱這副癲狂崩潰的模樣,唇角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起初隻是壓抑不住的低低輕笑,到後來,竟化作極為暢快的大笑。

那笑聲清冽爽朗,那雙剛從驚懼與痛苦中掙脫的眸子,此刻也神采逼人。

如此疏狂放浪的模樣,非但不讓人覺得怪異,反倒如月上神祗墜落凡塵,沾了人間煙火,有了一絲為人、乃至為妖的活色生香。

他抬手提起腕間的杻鎖,磨破的手腕還在緩緩滲著血珠,可他卻渾無知覺,一步步朝著謝琅泱走去。

行至近前,他彎起一雙瀲灩眸子,饒有興致地俯身,對著謝琅泱低聲道:“我早就說過,你不配跟我鬥,凡你能想到的計策,皆是我計中之計。你若老實呆著,或許能活得久一些,可你非要自作聰明,以卵擊石。”

他的聲音極輕,如絮雪揚空:“怎麼,想破腦袋都不明白,自己是何時上套的,又為何淪落到這步田地吧?明明你說的都是真的,明明快要將我逼至絕境,怎麼皇上突然就不信你了,還要拿你歸案?”

“你以為我明知你手中有《晚山賦》,明知你是個虛偽迂腐、道貌岸然的畜生,會一點準備都不做嗎?”溫琢看他的目光毫無悲憫,唯有奚落,“這二十餘日的寒牢之苦,確實難熬,可一想到能令你謝家抄家滅門,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點苦,我就又能受了。”

謝琅泱周身劇烈發抖,望著眼前的溫琢,心底再無半分往日的愛意,隻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般樣貌,這般智計,竟還能在死後重活一世,這哪裡是人有的本事?隻有妖孽,唯有妖孽!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謝琅泱見溫琢步步逼近,那張素來端莊的臉扭曲變形,腳步不住往後縮,慌亂中被青磚縫隙一絆,重重跌倒在地。

溫琢抬手撥開貼在眼前的青絲,指尖的血色無意間劃在眼角,暈開一抹妖異的紅。

他緩緩蹲下身,恍若閻羅臨世,無情道:“皇上再也不會聽你說了,還記得除夕之夜嗎?我溫琢所立之誓,必定成讖!”

下章預告~

dom哥嚴審謝琅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謝琅泱認罪,哥去牢中接小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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