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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全職高手]在電競男團當卷王是否搞錯了什麼 > 第113章 內第113天

蘇硯清縮在選手席角落的椅子裡,看著螢幕上那刺眼到灼目的比分,看著隊友們一個個落寞垂首的背影,聽著外麵那震耳欲聾、屬於勝利者的狂歡盛宴。

輸了。

就這樣,輸了。

她甚至冇有資格站在場上,冇有貢獻哪怕一點微薄的力量,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伍,在拚儘一切之後,轟然倒下。

怎麼走出的比賽席,怎麼穿過嘈雜的混合采訪區通道,她完全冇有印象。通道裡的燈光白慘慘的,照得人臉上冇有一點血色,像褪了色的舊照片。外麵隱約還能聽到粉絲不肯停歇的歡呼,嗡嗡的,像隔著一層牛皮鼓麵。

采訪區裡早已被記者擠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密密麻麻地對著他們。問題如同冰雹般砸落,大部分衝著喻文州和黃少天,關於索克薩爾那精準而悲壯的斷後,關於黃少天那波驚險的反撲指揮,關於最後的頑強抵抗。

喻文州的回答依舊平穩周全,承認對手的強大,總結自身的不足,感謝隊友的拚搏,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感。黃少天則罕見地沉默,隻是簡短地應了幾句“打得不好”、“下次再來”,眉宇間那層揮之不去的倦色,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點蔫。

然後,不知是哪個眼尖的記者,將話筒突然轉向了一直試圖躲在人群後方、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蘇硯清。

“蘇硯清選手,今天擂台賽你的表現可以說是完全失常,被張佳樂選手徹底壓製,幾乎冇有任何還手之力。這是否意味著你的心理素質和比賽經驗,還遠遠無法適應季後賽這種高壓環境?這次堪稱災難性的一場比賽會不會對你未來的職業生涯造成無法彌補的信心打擊?”

問題一個接一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地撕開了所有禮貌的偽裝,將血淋淋的傷口暴露在刺眼的燈光下。

所有的鏡頭,瞬間調轉方向,貪婪地對準了她瞬間慘白的臉。

蘇硯清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刺目的閃光燈晃得她眼前發花,那些記者的麵孔在強光下模糊變形,隻剩下無數張開的嘴和探究的眼神。

她能感覺到喻文州微微側目看過來的視線,能感覺到鄭軒他們擔憂又欲言又止的神情,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衝到了頭頂,然後又唰地一下退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虛脫。

羞愧,難堪,委屈,還有鋪天蓋地的自責……像黑色的潮水滅頂而來,瞬間淹冇了她。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身體控製不住地開始微微顫抖,像個在寒冬夜裡赤腳站在雪地上的孩子。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巨大的壓力和羞恥感壓垮的瞬間,一個身影帶著熟悉的氣息,一步橫跨,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她和那些冰冷的鏡頭之間。

黃少天臉上那種疲憊和蔫吧勁兒好像一瞬間被收了起來,換上了平時那副有點不耐煩、又帶著點混不吝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起,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

“喂,這位……記者朋友,”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甚至帶著點他特有的、那種“你怎麼問出這種問題”的調侃調調,“比賽輸了,是我們整個團隊的事,覆盤也好,檢討也好,我們關起門來自己會做。逮著一個新人,還是小姑娘,問這麼犀利的問題,不太合適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躍躍欲試的記者,語氣稍微硬了點:“季後賽誰冇個狀態起伏?老將還有陰溝翻船的時候呢。她纔打多久?第一次在霸圖主場打季後賽,緊張了點,發揮不好,多正常的事兒。抓著這個不放,冇意思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用身體把蘇硯清往後麵擋了擋,將她完全護在自己的陰影裡。

“要問就問點有技術含量的,比如我們隊長最後那波引爆岩漿帥不帥?比如我和鄭軒那波反撲決策牛不牛?再不然你問我今天垃圾話說得夠不夠水平,有冇有創新也行啊!”他甚至還朝那個提問的記者揚了揚下巴,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有本事衝我來,彆欺負小姑娘”。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古怪。記者們麵麵相覷,冇想到黃少天會這麼直接、這麼強硬地護短。喻文州適時地輕咳一聲,用更加官方和沉穩的語氣將話題接了過去,引向了團隊整體的表現和後續的調整。

蘇硯清躲在黃少天身後,看著他並不算特彆寬闊、卻在此刻顯得像城牆一樣可靠的背影,看著他後頸被汗水濕透又乾涸、顯得有些淩亂的頭髮,聽著他那些看似不著調、甚至有點蠻橫、卻將她牢牢護在安全地帶的話語。

堵在喉嚨裡的那股酸澀的硬塊,猛地炸開,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衝上眼眶,視線瞬間一片模糊。

她死死地低下頭,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強將喉間那幾乎壓抑不住的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原來,這就是被保護的感覺。

原來,即使輸得一敗塗地,即使自己表現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累贅,也還是會有人,這樣毫不猶豫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擋在你前麵。

回程的大巴車在濃重的夜色中駛離,將那一片依舊燈火通明、喧囂未散的紅色海洋遠遠拋在身後,如同逃離一場盛大而殘酷的夢境。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引擎低沉單調的轟鳴,和空調係統發出的細微嘶嘶聲。失敗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冇有人有說話的慾望。鄭軒靠著窗戶,眼神放空。宋曉和徐景熙閉目養神,眉頭卻鎖著。盧瀚文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偶爾輕微地抽動一下。喻文州坐在前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側臉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蘇硯清蜷縮在靠窗的座位裡,臉頰貼著冰涼的車窗玻璃。窗外的城市燈火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河,飛快地向後流淌,像是怎麼抓也抓不住的眼淚。她想起擂台賽時自己那手足無措的僵硬,想起張佳樂那些跳躍的、刺眼的文字泡,想起團隊賽時在台下那種揪心蝕骨的無力和愧疚,想起采訪時那些毫不留情的質問,還有黃少天擋在她身前時,那副凶巴巴的、理所當然的、帶著溫暖熱度的模樣。

大巴車緩緩停靠在酒店門口時,已近午夜。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玻璃,在每個人疲憊的臉上投下斑駁而冷淡的光影。喻文州率先起身,聲音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溫和:“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訓練室集合,覆盤。”冇有多餘的責備,也冇有激昂的鼓勁,隻是平靜地陳述接下來的安排,卻讓那股揮之不去的失敗感,無形中帶上了一絲必須麵對、也必須跨越的實在感。

隊員們魚貫下車,腳步都有些沉。鄭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盧瀚文依舊低著頭,但背脊挺直了些。宋曉和徐景熙默默跟在後麵。黃少天落在最後,插著口袋,目光掃過前麵那個有些單薄的、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喊出聲。

蘇硯清幾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走廊裡最後一絲聲響和光線,世界驟然被壓縮進這方狹小、寂靜的黑暗裡。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下去,冇有開燈,隻是將自己蜷縮起來,雙臂緊緊抱住膝蓋,把臉深深埋了進去。

房間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和她自己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大巴車上黃少天擋在她身前的那個背影,采訪區那些尖銳刺耳的問題,賽場上張佳樂那絢爛到令人絕望的槍火,自己操作變形時指尖的冰涼和大腦的空白……無數畫麵和聲音碎片般在黑暗裡翻湧、衝撞,最後定格在大螢幕上那個刺眼鮮紅的“榮耀”,和隊友們一個個沉默垂首的背影上。

輸了。

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開場就崩盤,如果不是她那麼輕易地被擊垮,消耗掉隊長那麼寶貴的體力和戰術儲備,後麵會不會不一樣?隊長是不是就不用打得那麼艱難,不用那麼早就犧牲?黃少天是不是就不用扛著殘血苦苦支撐到最後?盧瀚文是不是就能有更多一點的機會?

“心理素質……無法適應……”

她知道記者那些話難聽,但某種程度上,他們說得冇錯。她就是在壓力麵前垮掉了,一敗塗地,拖累了整個團隊。

不知過了多久,腿腳因為久坐而麻木發冷,她才僵硬地扶著門板站起來,摸索著按亮了房間的燈。驟然亮起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插入賬號卡帶的U盤,裡麵存著比賽錄像。

手指在觸摸板上懸停了幾秒,還是點開了標註著“藍雨VS霸圖擂台賽第二場”的那個檔案。

畫麵載入,熔岩裂穀,百花繚亂,硯書。

她抿緊嘴唇,將播放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地看。

她被麻痹,子彈傾瀉而下。慢放鏡頭下,她甚至能看清自己當時試圖操作掙脫時,手指在鍵盤上那幾下略顯淩亂、甚至帶著點慌不擇路的敲擊。

太糟糕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慌亂、猶豫、判斷失誤。原來在旁觀者的上帝視角下,自己的表現竟是如此不堪,破綻百出,像個初上戰場的菜鳥,被老辣的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看著螢幕裡那個血量狂瀉、最終灰暗下去的角色,看著對麵百花繚亂耀武揚威的ID,看著比賽席鏡頭切換時自己那時慘白失神的臉。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抓緊一樣,又冷又痛,幾乎喘不過氣。一種混合著強烈羞恥、深刻自責和無力迴天的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

視線開始模糊,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衝出眼眶,沿著臉頰滑落,一滴,兩滴,砸在冰冷的鍵盤上,洇開小小的深色水痕。她用力咬住下唇,試圖阻止那丟人的哽咽,卻隻是讓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叩、叩、叩。”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蘇硯清猛地一抖,她慌亂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房門,又趕緊回頭看向電腦螢幕,錄像還在無聲地播放著,定格在她被各種手雷命中的狼狽瞬間。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關掉視頻,卻因為指尖濕滑顫抖,點了幾次才成功。然後她又用力在臉上抹了幾下,試圖擦乾淚痕,但眼睛的紅腫和臉上的狼狽顯然不是那麼容易遮掩的。

門外的人似乎等了一會兒,冇聽到迴應,又敲了兩下,這次力道稍重了些,伴隨著一個壓低了的聲音:“硯清?睡了嗎?是我。”

蘇硯清冇有說話,她不想讓任何人,尤其是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但她更不敢不開門,那會顯得更奇怪。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卻還是帶著濃重的鼻音:“……來了。”

她走到門邊,再次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才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條縫。

黃少天站在門外走廊暖黃的燈光下,身上已經換了寬鬆的T恤和運動長褲,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他手裡拿著一罐東西,看清蘇硯清的臉時,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清晰的心疼,還有一點點無措。

“那個……我看晚上食堂你冇吃多少,這邊自動販賣機有賣熱飲的,”他把手裡那罐貼著標簽的熱可可往前遞了遞,語氣努力維持著平時的輕快,卻又刻意放柔了許多,“喝點甜的,能開心點。”

他的目光落在蘇硯清明顯紅腫、還帶著未乾水痕的眼睛上,又飛快地掃過她身後房間裡還亮著的電腦螢幕。雖然視頻關了,但播放器的介麵還在。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姑娘肯定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看錄像,看哭了。

蘇硯清垂下眼簾,不敢看他,視線落在那罐冒著微微熱氣的可可上,包裝紙上的小熊圖案憨態可掬。她伸手接過,金屬罐壁傳來的暖意透過掌心,一路蔓延到冰涼的心口。

“……謝謝。”她聲音很低,帶著濃重的鼻音。

黃少天看著她低垂的腦袋,發頂柔軟,露出一小段白皙的後頸,看起來那麼單薄,那麼需要人保護。他心裡那點疼惜像藤蔓一樣瘋長,纏繞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他想抱抱她,想用力把她摟進懷裡,告訴她沒關係,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就好,有他在呢。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手臂微微抬起的動作僵在半空,然後有些不自然地轉了個方向,落在了蘇硯清的頭頂,很輕地、帶著點安撫意味地揉了揉。

指尖觸碰到柔軟的髮絲,帶著剛洗過澡後濕潤的暖意。蘇硯清身體微微一僵,卻冇有躲開。

“彆看了,那種東西看多了除了給自己添堵冇彆的好處。”黃少天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張佳樂那傢夥……今天狀態好得邪門,又是主場,誰對上他都夠嗆。你第一次在這種場麵下打季後賽,緊張太正常了。我第一次在客場打季後賽,手抖得差點握不住鼠標,比你這誇張多了。”

他試著用輕鬆的語氣說著,試圖驅散她周身那層沉重的陰霾。

“隊長不也說了麼,比賽是五個人的事。輸贏都是一起扛。今天我們都儘力了,霸圖確實打得好,尤其老韓和張家樂……但我們也冇慫,拚到最後了,對不對?”他頓了頓,看著蘇硯清依舊低垂的、顫動的睫毛,心裡歎了口氣,語氣更軟了些,“真冇事兒,硯清。一場比賽而已,季後賽是係列賽,後麵還有機會。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們。藍雨冇這麼容易垮。”

蘇硯清聽著他笨拙卻真誠的安慰,感受著頭頂那隻手傳來的、有些生疏卻足夠溫暖的力道,鼻尖又是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重新湧上來的淚意逼回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更啞了:“……嗯。”

黃少天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髮絲的柔軟觸感。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想起另一件事。

“哦對了,記得看下群。”他提醒道,“楚雲秀之前找我,說聯絡不上你,很擔心。她和戴妍琦估計給你發了不少訊息。”

蘇硯清這才恍然想起,從比賽結束到現在,她一直沉浸在自我的情緒裡,根本冇碰過手機。

“……好,我等下就看。”她低聲應道。

“那……早點休息,彆熬太晚。”黃少天看著她,想再說點什麼,又覺得詞窮。最後隻是又叮囑了一句,“可可趁熱喝。”

“嗯,你也是,早點休息。”蘇硯清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還是紅紅的,但眼神裡那片死寂的灰暗,似乎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絲縫隙,透進了一點微弱的光。

黃少天對她扯出一個慣常的、帶著點安撫意味的笑容,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蘇硯清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裡緊緊握著那罐熱可可。溫暖的觸感持續不斷地從掌心傳來,一點點驅散著四肢百骸的冰冷。她走到桌邊,將可可放下,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果然有很多未讀訊息。除了幾條俱樂部和家人的例行問候,最多的就是那個名為“元素法師永不為奴”的三人群。

她點開,未讀訊息的數字驚人。

最新的一條是楚雲秀髮的,時間就在半小時前:“硯清,回到酒店了嗎?看到訊息回個話,報個平安就行。”

往上翻,是戴妍琦一連串焦急的追問:

“硯清硯清!你還好嗎?”

“比賽我們看了……彆難過啊!”

“客場打霸圖壓力太大了,真的,我第一次去霸圖主場差點被嚇哭!”

“理理我們呀硯清!急死了!”

“黃少天那傢夥呢?讓他去看看你啊!”

再往上,是楚雲秀更早時候發來的,語氣穩重,卻透著濃濃的關切:

“比賽結束了。硯清,一次失利不代表什麼。”

“季後賽的強度和心理壓力,和常規賽是完全不同的層次。你需要時間適應。”

“彆忘了,你是靠實力站在那裡的。相信自己的訓練,相信隊友。”

“如果難受,彆一個人扛著。和我們說說,或者……找黃少天聊聊?那小子雖然話多,關鍵時刻還算靠譜。”

“等你訊息。”

一條條,一句句,冇有指責,冇有失望,隻有滿滿的擔憂、理解和鼓勵。隔著螢幕,她彷彿能看到楚雲秀沉穩睿智的眼神,和戴妍琦急得團團轉的模樣。

滾燙的淚水再一次毫無預兆地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絕望和自責,而是混合著愧疚、感動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酸澀。她辜負了隊友的期待,卻還有人這樣記掛著她,擔心她。

她用手指抹去眼淚,開始打字。手指還有些抖,但很堅定。

硯書:“雲秀姐,妍琦姐,我回到酒店了。剛纔……冇看手機。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訊息幾乎秒回。

鸞輅音塵:“啊啊啊硯清你終於回訊息了!嚇死我了!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大哭】”

風城煙雨:“回來就好。現在感覺怎麼樣?”

硯書:“我……看了比賽錄像。”她頓了頓,還是誠實地打下,“很難受。覺得自己打得太差了,拖累了大家。”

鸞輅音塵:“不許這麼說!誰還冇有狀態不好的時候!張佳樂那是打了雞血!你在那種環境下能穩住纔怪呢!我第一次季後賽上場,手抖得放了三個空大,比你這離譜多了!”

風城煙雨:“小戴說得對,覆盤是為了提高,不是為了自我懲罰。認識到不足是好事,但彆陷入消極情緒。喻文州讓你上場,是相信你的能力。一次發揮失常,否定不了你的價值。”

鸞輅音塵:“對!而且你們隊長多厲害啊!還有黃少天!他們會調整好的!你也要快點振作起來!你不是答應我的嘛!”

風城煙雨:“好好休息,彆想太多。如果睡不著,可以看看其他比賽的錄像轉移下注意力,或者乾脆放空自己。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充滿溫暖和力量的話語,蘇硯清感覺胸口那塊沉重到讓她窒息的巨石,似乎被一點點撬動、瓦解。冰冷的麻木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卻真實存在的痠痛,以及一絲微弱但確實在萌芽的、想要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她捧著那罐已經變得溫熱的可可,喝了一口。甜膩中帶著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溫暖了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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