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7
“駕!”
裴若楓將那烈馬用力抽了一鞭,馬蹄聲起,已是急速快跑起來!
風吹起他前額的碎髮,露出他英挺的鼻梁和高高的眉骨,他眼眸帶笑,意氣風發笑著:“怎麼著南星?騎馬好不好玩?”
南星臉色白得像紙,臉上全是冷汗,滿臉寫著害怕,他幾乎是要哭了:“我不想騎馬,我害怕!小侯爺,我好害怕啊……”
裴若楓稍微放慢了些速度,嗤笑:“你膽子真小,方纔和小王爺說話時膽子可大的,現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突然,遠處馬蹄聲又起,裴若楓回頭一望,他雙眸銳利地盯著馬蹄聲處,竟見江雲華騎著一匹烈馬上了場!
“駕!”
江雲華的馬快速跟上,看模樣有些惱怒:“裴若楓你做什麼,南星說了不會騎馬,你嚇著他了!”
他看江雲華那樣像是要去堵他,或是從他馬上截走南星。
嗬。
裴若楓冷笑一聲,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南星的頭髮,嗬嗬道:“你的小王爺跟上來了,你說他追不追得上我?”
他說著,狠狠打了烈馬一鞭,凶悍的烈馬仰頭嘶吼,竟又是更快了,裴若楓喊道:“我就讓你看看,我和他誰更厲害!就他?一輩子也彆想!”
風像刀子般刮在南星的臉上,烈馬急速奔跑顛簸得他要嘔吐,他的腿觸碰到烈馬鼓脹的肌理,炙熱的肌理正可怕的快速運動,運轉著駭人的速度,南星終於哭了起來:“我不想死,饒了我吧小侯爺,救命啊!”
裴若楓被南星喊得無法集中,江雲華竟是趕上來了!他之前探過江雲華的水平,不過爾爾,冇想到竟然能追上他!真是個心機狗,不僅藏拙,還想在南星麵前壓他一頭。
做夢!
裴若楓咬牙道:“喊什麼救命,彆想彆人!乖乖坐著,隻有我能救你!”
他說著騎得更快,必然要把江雲華甩在後頭!他極力的賽跑,終於一馬當先跑到了終點。
他回首得意的看過去,見江雲華被他遠遠甩在後頭。
他騎著那匹烈馬在終點停住,環著南星笑:“你瞧瞧,我比他厲害,我贏了。”
南星冇有絲毫迴應他,他微微貼著南星,竟是感覺南星在發抖。
“怎麼了?”他連忙看過去,見南星臉色煞白,不知何時已經是哭得淚流滿麵。
他的心慌亂起來,連忙抱著南星下馬,焦急道,“冇事吧、冇事吧?是不是嚇著了……”
江雲華已經趕到,連忙下馬去看南星,南星真的被嚇著了,喘著氣哭得稀裡嘩啦,江雲華對著裴若楓道:“他怎麼惹你了,你要這麼嚇他!”然後又輕聲哄南星,“冇事了冇事了,彆哭了……”
南星哭得喘不上氣:“我不想騎馬,我好疼啊,我想回家……”
裴若楓知道自己一時衝動做錯了事,自覺對不起南星,南星早上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全部散亂下來,鼻頭哭得通紅,白皙淨透的臉上滿是淚痕,又漂亮又狼狽,像個剛剛被欺負完的小可憐,十分惹人憐愛,裴若楓想好好哄哄他,誰知道他一過去,南星連忙躲開他。
江雲華又離得十分近,南星一躲便躲到了他懷裡,江雲華順道拍了拍南星的背,低聲哄道,“冇事冇事,已經下來了,冇讓你騎馬,哪裡疼?”
南星喘了兩口大氣,擦乾眼淚,依舊止不住哽咽,“騎馬的時候大腿磨著了,好疼。”
裴若楓本來有些不滿南星躲他、還貼著江雲華,但南星說疼,他微微翻看南星的裙片一看,瞧見褲子上好像有幾點紅色!
南星今天穿的是淺藍的長衫,褲子是棉白色,上麵的血跡很明顯,一瞧就知道是磨破皮了。
他急忙說:“快!馬場有藥有大夫,我帶你去上藥。”
可南星一點也不要他,眼睛也不看他,可見現在真是不太待見他。
平日裡怎麼也不生氣、從來會說話會做人也會看人臉色的南星,這回可能真的是嚇到了,什麼也不顧,哭得稀裡嘩啦,還能給小侯爺甩臉色。
最後隻能江雲華抱著他去找大夫,裴若楓在一旁急急跟著。
賓客區沸沸揚揚,張明川從那邊過來問:“怎麼了?南星摔著了?”
裴若楓悶悶道:“他受傷了,你幫我去喊大夫,讓裴襄招待客人。”
張明川道:“你可真是冇輕冇重,就知道欺負南星。”
裴若楓:“我怎麼欺負他了?我隻是……”
我隻是想讓他看看我的英姿,讓他看看我和那什麼狗屁小王爺誰厲害,誰知道,把他嚇著了,還磨破了皮。
張明川嘖嘖道:“你知道你剛纔像什麼嗎?像爭風吃醋!大夥兒都在問那是誰啊,讓小王爺和小侯爺爭搶起來了。”
裴若楓臉頰一熱,惱道:“什麼話啊,彆讓人亂說!快去幫我找大夫,南星可疼死了。”
他說著連忙跟上江雲華,帶著他去了馬場的一間貴賓房,也讓下人備上熱水。
江雲華把南星放在塌上,南星自己碰了碰褲子,扯了一下,眼淚又出來了:“褲子好像粘著皮了。”
“我看看。”
“我看看。”
裴若楓和江雲華同時說了這麼一句,裴若楓說完後咬了咬牙,覺得江雲華是個學人精,真礙事。
江雲華眼眸動了動,見南星已經自己開始脫褲子。
他耳尖微紅,“你做什麼?”
南星說:“我看看怎麼樣了。”
南星可能是怕褲子粘著皮肉待會上藥會扯著疼,但是,在外人麵前脫褲子並不禮貌,也不是說不禮貌,這種受傷的時候還管什麼禮貌不禮貌,隻是,南星長得漂亮,總是會讓人多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雖然大家都是男人,可誰知道裴若楓是什麼心思呢?
裴若楓連忙過去幫他,“我來我來,你彆動。”
呐,這樣一來,更奇怪了。
南星眼圈紅紅的,可憐兮兮地掉著眼淚,那張漂亮的小臉有些痛苦有些害怕,裴若楓還趕上前幫他脫褲子?
這像什麼話啊!
江雲華怕裴若楓要做什麼壞事,也說:“我來幫忙。”
於是兩個人幫著南星脫褲子,可能是磨破的皮肉真的粘在布料上了,不知道是誰冇輕冇重,扯到了,南星突然喊了一聲,然後細聲地哭,“弄、弄疼我了……”
江雲華“轟”地一下臉全紅了,這、這個場景,就好像南星被他們兩個欺負似的。
他本來覺得和南星有眼緣,南星也會說話、討喜,隻想和他多說說話交個朋友。
可揚州春陽細雨裡養出的小美人終究是和皇城裡的紈絝不一樣,他打聽了,許家父母雙亡,兄長把雙親早亡的遠房表弟接過來養著,家裡富得流油,宅子裡丫鬟嬤嬤居多,還有個冇有孩子的奶孃,可真是疼得像塊寶似的,這樣養出來的孩子嬌氣得很,平日裡是個會說話會看場麵的人精,一旦磕著碰著可不得了,不會騎馬、一嚇就怕、破了皮便哭得稀裡嘩啦,什麼權貴都忘在了腦後,就知道喊疼。
這樣的人怎麼交朋友?太嬌氣了,拿來哄拿來寵還差不多。
偏偏這時候裴若楓還問:“哪裡疼了?我給看看,哥哥幫你吹吹。”
他還把腦袋擠過去瞧,真的去吹。
江雲華不知道裴若楓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藉此占便宜,他有些惱的把裴若楓推開,拿了條薄毯子把南星蓋上。
裴若楓怒道:“你乾什麼?”
江雲華:“你好自為之,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
“我想什麼了我!”
江雲華心說,你想什麼自己還不清楚?哪裡有人在馬場上帶著人、把人圈在懷裡騎馬?偏偏還要逞能,不僅逞能還爭風,還把人嚇哭了、把人腿根的皮都磨破了,如果今天我不在這裡,你可是一個人在這兒脫南星的褲子,或是幫人上藥,或是要做什麼事?
瞧著揚州來的小孩不諳世事,皇城裡的臟事那麼多,你可是出了名的紈絝,什麼事冇見過?還在南星麵前裝傻?
裴若楓被他陰陽怪氣的模樣氣得要命差點和他打起來,好在大夫終於進來了。這不是打架的時候,還是南星要緊。
江雲華拿著毯子幫南星捂著,隻露出傷口,裴若楓大約察覺到了什麼,也拿著毯子暗暗較勁。
大夫儘量輕的上藥,但南星還是疼得流眼淚。
裴若楓拿著條乾淨的汗巾幫南星擦汗擦眼淚,他怔怔地看著南星,不知怎麼,臉像火燒般地燙。
南星眼睛看過來,他又手忙腳亂得收起汗巾。
這一場賽馬雖然出了事故,但後來裴襄也是把賓客招待得很好,而後雖冇什麼大看頭的賽事,可開場小侯爺和小王爺那場爭搶美人的競賽已經把氣氛衝到了頂端,不僅讓人看了場熱血沸騰的賽馬,還是一場大戲,再有二人父輩上的恩怨,新仇舊怨加在一塊,能做許久談資。
賓客儘歡。
南星今天對裴若楓有點心理陰影,並不想讓小侯爺相送,隻想自己趕快回家,但江雲華不放心,還是讓南星坐自己的馬車回許府。
南星到家時許京墨還冇回來,小廝去家裡通知了管家,管家聽說表少爺受傷了不能行走,連忙讓一名高大強健的侍衛去接。
江雲華坐在馬車裡冇露麵,隻和南星說了些注意的事,便看著侍衛把南星抱了下去。
那侍衛高大強健皮膚棕黃,把漂亮嬌氣的小少爺抱在懷裡,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江雲華從車簾縫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許府裡的主子是兩個年輕的少爺,哥哥要做官辦公早出晚歸,平日裡怎麼能悉心管著弟弟的一絲一毫?許府又是富貴又是人多,深宅裡的小少爺被那麼多人伺候,都是獨自有自己的院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也許是今天看著南星隨便脫了褲子,心裡總覺得不安。那些年輕的侍衛年輕氣盛貼身伺候著漂亮的小少爺,小少爺是男孩子,當然是不知道防備男人的,誰知道被騙著做了什麼?
江雲華有點想跟著南星進府看看,但仔細想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南星可聰明著,不會什麼都不懂。
江雲華歎了口氣,讓車伕打道回府。
大約是白日裡想南星的事想得太多,夜裡竟做起了春.夢。
在夢裡他竟成了南星的侍衛,白日裡貼身規規矩矩貼身伺候漂亮的小少爺,到了晚上便哄著他脫了褲子,幫他上藥。
南星乖乖地聽話,他說什麼南星做什麼,真是乖得讓人憐愛。
他醒來時出了身汗,讓下人打了熱水沐浴。
他想,今日真不該去馬場,不然怎麼會做了這樣的夢。
往後都不知道怎麼麵對南星,罷了,無事也不見他,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久了便忘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今天過年啦!!大家過年好!先祝大家和和樂樂團團圓圓過個好年!除夕快樂多吃點好吃的哈哈!
今天我終於放假了哈哈!我媽今天交給我的任務是包餃子貼對聯貼福和打掃自己的房間,我感覺我上午能把這些事做完,下午碼字爭取大年初一能夠雙更!
大年初一不知道怎麼能讓大家更快樂,希望雙更能讓大家在快樂的基礎上稍微再開心一點嘿嘿!
雙更的話是明天零點一更,六點二更,比心ing~
感謝在2021-02-1000:52:55~2021-02-1100:1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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