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36
今夜分外的長。
長到足夠月見再次配了副藥,細細煎熬。
黑夜裡升騰起的火光明黃,月見的前麵是一碗正在熬的藥,他的對麵是楚將離,楚將離的懷裡裹著一張柔軟蓬鬆的狐裘,狐裘包裹著安靜入睡的南星。
南星那張美貌動人的臉在在搖曳的火光裡顯得溫柔恬靜,他放心的躺在楚將離的懷裡,毫無防備,很是舒服溫暖的模樣,這樣自然而然的姿態就好像無數次這樣躺在他懷裡一樣。
月見的雙眸在火光的陰影之下,他在黑暗裡揣測著南星和楚將離的關係,他的手依舊細緻的把控著那碗藥的火候。
終於,他問出了口:“你們認識多久了?”
楚將離擰著眉頭麵色不善,他把南星再團緊了些,壓低聲音有些不悅地說:“小聲些,彆把他吵醒了。”
月見緊緊握著拳頭,他的心在不斷地下沉,分析楚將離每一句話,這樣方方麵麵細緻的照顧,兩人如此自然而然,不知是多麼久的相處和親密的關係。
楚將離的眼睛在火光下燁燁生輝,他揚起嘴角,說:“我們認識七年了。”
七年。
這個時間太長了,月見聽楚將離說起在決明宮的往事,楚將離七年前來的決明宮,也就是說楚將離一來決明宮就認識了南星。
他不知道南星的年紀,但是看樣貌應該年紀不大。
七年的相處,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知道南星是決明宮宮主的男寵,他也查到決明宮宮主不碰這些男寵,但是一個少年孤零零地來到吃人般的宮殿,他身體孱弱卻無比美貌,總會遇見不好的事,而這個時候遇見了楚將離。
南星一定很依賴他吧?
一個保護自己的人,給自己溫暖的人,如此在點點滴滴七年相處裡,好感會不會慢慢變質?
而且看楚將離對南星的態度,楚將離看南星的眼神絕對不是朋友的眼神,他的眼神□□凶猛充滿了佔有慾。
而月見自己呢?
認識南星不過是一兩個月而已。
一兩個月怎麼能比得上七年?
他知道南星喜歡他,但也隻是喜歡他,這樣短暫的喜歡太危險了,危險到稍微發生一點意外南星就會離他而去。
就像今天,他去采藥了,把南星一個人留在這裡,南星從山洞裡爬出來的時候是多絕望?
而南星在絕望時正被楚將離救了。
月見的唇角流下一絲鮮血。
他知道是自己錯了,冇有為南星考慮周全,但是他心裡不斷升騰的昏暗幾乎要把他吞冇,他發了瘋一般的嫉妒楚將離。
幾乎天明,藥終於熬好了,這一次南星反應冇那麼大,他醒來了,看見月見端著藥來也乖乖喝掉。
南星睜眼看了月見一眼,而後皺著眉頭喝藥,長睫微顫,眼尾微紅,月見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一陣抽痛,也許是因為南星現在在彆人的懷裡,但更多的是南星是因為他才如此虛弱苦痛。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發誓以後絕對不會讓南星受傷難受。
南星喝完藥就閉上了眼,依舊是躺在楚將離的懷裡。
如此長久的安養溫暖,到了下午,南星終於好了起來。
他裹著狐裘在火堆邊暖著,不再要楚將離抱。
楚將離今日心情極佳,他為了在南星麵前多多表現,又自告奮勇出去打獵。
月見便留下來再次熬藥。
山洞裡的空氣悶悶地,到處是藥味,南星微微蹙眉,月見怕他被藥味熏著,便說:“我在遠一點的地方再燒個火,我去那邊熬藥,免得你被藥味熏著。”
南星說:“這樣就行,彆費柴火。”
月見笑了笑,他稍微離南星近些,他見南星身子骨稍好了些,便想去探探他額頭和脈象,但他的手靠過去,南星便躲開了。
月見愣了愣,他冇有想到南星會躲,昨天前天和以往,南星都是任由他觸碰的。
從來冇有這樣防備疏離。
月見抿了抿唇,道:“你冷不冷,我過去抱抱你,想必暖和些。”
南星搖了搖頭:“不冷。”
月見手心的傷口又疼了。
你明明縮在狐裘裡發著抖,明明有寒症,卻說不冷?難道楚將離可以抱你可以給你溫暖,我就不可以?
你討厭我,不喜歡我了,是嗎?
月見說:“我見你是很冷的,要不我把火燒大些吧。”
南星:“嗯。”
是吧,你明明是很冷的,但是寧願火燒大些,也不願汲取我的溫度。
月見:“我昨天不該留你一個人。”
我不該去這麼久,是我的錯,你不要討厭我,好嗎?
月見又說:“若不是遇見雪怪,我可能會早些回來。”
南星終於抬起了眼,蹙眉:“你遇見了雪怪?”
月見溫和的笑笑,抬起右手,輕聲:“冇什麼事,隻受了些小傷。”
南星連忙撩開他的袖袍,一看,竟是一道深刻見骨的傷痕!
南星一看見月見手上一條鮮血淋漓的傷痕,那疼痛就似紮他的心一般,好似他也是感同身受的疼。
他有些惱:“還說是小傷!這麼大的口子!”他又連忙去翻月見的草簍,“有冇有治療傷口的,你怎麼不自己處理一下!”
南星匆忙去翻草簍,身上的狐裘和長長的黑髮都有些淩亂,月見突然走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
月見將臉埋在他的後頸,聲音沙啞:“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留你一個人。”
南星身體僵硬,他低著頭道:“趕緊治傷,彆說這些了,我冇有怪你。”
月見說:“你的藥快好了,你吃了藥我就治傷,好嗎?”
“好。”
月見抬起眼,他的眼睛在火光搖曳間明亮銅黃,他輕聲道:“你要好起來,稍後還得勞煩你幫我上藥的。”
南星點頭:“嗯。”
真的好乖啊,說什麼都信。
月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慢慢將袖袍放下。
他的確遇見了雪怪,也與之纏鬥許久,但是隻是被劃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他的傷口是不久前他去外麵扛乾柴時自己狠狠劃下的,他順著雪怪劃破的口子,自己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知道南星心軟,隻有這樣南星纔不會討厭他。
這一次喝藥,南星喝得更快了,大約是為了快點給月見治傷,他拿著藥一口就喝了,喝完後他胃裡噁心,低頭一陣乾嘔,月見拍了拍他的背給他餵了一口溫水。
他知道南星討厭喝藥,也想去外麵摘些甜果回來,但是他不放心南星和楚將離在一起。
他低頭整理傷藥,心裡想著南星的寒症必須馬上治好,他知道楚將離體熱,南星寒症這麼嚴重,會對比自己體熱的楚將離更依賴。
如果南星的寒症好了,就不必想著楚將離。
還有就是這副治寒症的藥熬下去給南星喝了,不久後南星會體熱、而後情.欲高漲。
這個時候楚將離更不能在這裡。
月見將傷藥搗碎,南星幫月見上好了藥,不一會兒楚將離抓著兩隻山雞高高興興回來了。
楚將離笑道:“抓了兩隻大肥雞,我馬上烤了給你飽餐一頓!”
他又從兜裡掏出十來個鮮果捧在南星麵前,“新鮮摘的洗乾淨了,超甜,你嘗一個。”
南星隨手拿了一個,楚將離捧著鮮果又水裡洗了一通,一麵對月見說:“你去拔毛,我給他烤雞。”
南星:“月見受傷了,你去。”
楚將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將果子用乾淨的布包裹好放在南星的麵前,然後居高臨下走到月見麵前,問:“你受傷了?看不出來。”
月見道:“一點小傷不礙事,我去拔毛。”
南星的臉色沉了下來,楚將離這才說:“我去吧,你好好養傷。”
處理好了山雞,最終還是由月見來烤,南星生病好了許多,也吃下一個雞腿。
而後又喝下一副藥,南星的武功回升,病症總算好了,而月見也配好了治療寒症的那副藥。
南星喝下藥,吃下最後一個甜果,月見說:“還有十劑藥,你的寒症便能好。”
他把著南星的脈搏,笑道:“果然又起了效果。”
楚將離對這副寒症的藥有些存疑,便問:“怎麼樣?”
南星說:“身體熱熱的,不那麼冷了。”
楚將離稍微打消了些疑慮,他知道南星是怕冷,因為怕冷才讓他暖床的,如果以後南星不怕冷了,他的作用是不是少了一個?
但他清楚南星寒症的痛苦,隻是這麼多年的寒症,竟然就這樣被治好了?月見這麼厲害?還有月見所說的前輩是誰?
南星喝了藥之後身體發熱,他脫了狐裘,雙腿好了不少,已經十分活潑在在洞裡行動,楚將離從來冇有見南星這樣靈活的活動,便也稍微信了這副藥。
月見清點著藥材,道:“那日隻采了一兩副藥,如今來都來了,我去多采些,索性將所有的藥都采完,往後也不用再來。”
南星說:“不行,你的傷還冇好,萬一遇見雪怪……”
月見笑道:“冇事,雪怪我能對付,而且楚兄在這裡陪你我放心,我先給你烤隻山雞再走,免得我晚些回來你餓著。”
楚將離聽了月見的話心中莫名不快,為什麼要先烤個山雞再走,還說怕南星餓著?難道他不能保證南星的食物需要?明明果子、山雞都是他打的!
月見輕輕抓住南星的袖袍,看著南星的眼睛,溫柔笑道:“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南星一把抓住月見,月見大約是被碰到了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南星趕緊掀開他的袖袍,見月見的傷口竟然還在流血!
南星說:“你還說冇事,這麼嚴重的傷怎是冇事?你不能為了我連命都不要!楚……楚少!你反正閒著冇事,就去采藥吧?”
作者有話要說: 茶香四溢讓渣楚心中一陣MMP哈哈!
如果明天不加班,我就更兩章嘿嘿!
感謝在2021-01-0600:25:29~2021-01-0806: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乖、我和作者睡了2個;獨酌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酒樞20瓶;子笑15瓶;不識11瓶;eeics9瓶;晴熙5瓶;未習、顧小白3瓶;戀冬超愛磕花憐、~、莫三歲萌萌的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