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35
從月見這個角度看去,南星幾乎和楚將離貼在一起。
南星單薄的裡衣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像上好的玉脂蓋上一層輕薄的天蠶絲綢若隱若現,精緻的鎖骨,淩亂的褶皺,和被侵濕的全身,水滴滑落,他像隻攀上岸的水妖。
他的臉頰潮紅,漂亮的臉上有幾許水汽,軟軟的靠在楚將離身上,楚將離的手環著他,月見知道那隻手一定緊緊摟住了南星的腰,那腰肢勁瘦細嫩,那一晚月見也是這樣摟著他,欲罷不能愛不釋手。
現在他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
男人高大精壯,小麥色的皮膚比南星深了幾個度,兩人這樣赤.裸的貼在一起,說不出來的□□。
月見的指縫裡滲出了鮮血,他快要失控了。
“你、們!!”
楚將離並冇有理會他,而是慌忙把南星從水裡抱了出來,那水聲“嘩啦”響亮,兩個人到了岸上,楚將離將南星放在草墊上,立刻用內力將他渾身烘乾。
月見這才發現南星有點不對勁。
他連忙來到南星身邊,他發現南星已經快神誌不清。
“楚、將、離!你做了什麼!”月見生平第一次這樣怒吼,他的情緒已經不受自己控製,他手上全是自己掐出來的血印子。
月見一把掐住楚將離的脖子,問:“你做了什麼!是不是你強迫他做了什麼!”
對!南星身子這麼弱,冇有武功腿也不好,他能做什麼、能反抗什麼?
“楚將離!枉我把你當做朋友!”
楚將離咬牙切齒,反手重重給了月見一拳。
“我做了什麼?嗬!是你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今天、這麼冷的天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有多危險!”
月見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冷冷盯著楚將離。
楚將離憤怒異常:“你知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在哪裡嗎?他在外麵!在雪地裡!”
月見的心猛然抽痛,“他怎麼會……”
他怎麼會在外麵?他的腿不好,怎麼可能到外麵?
月見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痕跡,他發現早上給南星留的烤雞一口也冇動,地上也有一些痕跡。
就好像,就好像有人扣著地麵,一點一點的爬了出去。
他連忙過去看了看南星的手,南星的指尖全是新傷。
他的心揪了起來,一點一點細細地疼,他跪在南星的身邊,有些顫抖的去摸南星的臉,“讓我看看你怎麼樣了。”
楚將離冷笑一聲,“啪”地一聲重重將月見的手拍開,“他的腿為什麼受傷?是不是你!”
楚將離一把揪住月見的衣領,“是不是你想留著他、困著他,故意把他的腿弄壞的!”
“不是!”月見抿著唇,“我找到他時他的腿已經壞了,這裡草藥有限,我在慢慢治。”
楚將離冷眼看他,“都怪你!”
要不是月見,要不是南星為了在月見麵前隱藏武功,也不用把雪怪引開和他分離,要不是月見在這裡,南星會在他身邊好好的,他把床暖得又軟又暖,讓南星舒服的睡覺休息。
月見一來,什麼都變了。
“你到底有什麼魔力?全部是你害的!你來了他隻對你好!你還讓他冷讓他疼,丟下他一個人!”
全部是月見害的,就連當初他背叛南星也是因為月見,當時他腦子是被驢踢了嗎?怎麼就覺得在南星身邊水深火熱,怎麼就死心塌地的覺得這江湖、這正道、這些道貌岸然的俠義之士就是心之嚮往?
他可真不知好歹,他真想回到過去抽自己兩耳光子!
還在南星麵前玩把戲,把南星對他的好感全部消磨殆儘。
這些所謂的正道、那所謂的光到底有什麼好?淨是些害人的東西,現在南星也被這些可笑的東西吸引了。
“我隻是去采藥,我以為……”月見把手搭在南星的手腕上。
我以為他躺在這裡舒舒服服的,吃了烤雞,等我回來。
楚將離又立刻把他的手拍開,“你彆碰他!”
“我會醫理,我給他把脈!”
楚將離這才勉強讓他碰南星。
月見把脈把得很認真,他臉色難看,“發燒風寒,要趕緊治!”
他摸了摸南星的額頭,“太燙了,得馬上降溫!”
楚將離也慌了,風寒是很嚴重的病,宮裡就有好幾個武藝高強的同僚得風寒死了,更何況南星現在體質這麼弱。
“你有什麼辦法治嗎?”
月見說:“我剛好采了些治風寒的藥,先降溫,我馬上給他熬藥!”
“我去弄些冰雪來給他降溫!”
楚將離去外麵捧了些冰雪,然後撕了幾塊柔軟的衣料在冰雪裡浸著,連忙把布巾放在南星的額頭上,待這布條熱了又迅速換上另一條。
月見很快升起了火,他又把自己的外袍烘烤好了給南星蓋上,讓南星暖一點。
他洗乾淨藥草,估摸著分量,仔仔細細的為南星配藥。
他出身藥王穀,耳濡目染知道些醫理,但也隻是淺薄知曉皮毛,他從一位前輩那裡學了些疑難雜症治療,可偏偏普遍的東西不怎麼專研,剛采好的藥分量和藥性極難把握,他搜尋著記憶,幾乎把自己的學識挖空了才配了這副藥。
配好藥他幾乎滿頭大汗,又把幾日前撿的破碗洗乾淨,把握火候慢慢熬藥。
他幾乎全神貫注在熬藥,不是看藥就是去看南星的情況。
南星多數是楚將離照顧,楚將離忙前忙後,有時候為南星輸些內力保暖,月見時不時為南星把一下脈,南星的情況稍微比剛纔好了一點。
兩個人都不說話,默默做著自己的事。
那藥一熬便是一個半時辰,熬好了便放在一旁稍微冷卻,月見放在嘴邊嚐了嚐,覺得溫度和藥味對了纔給南星送過去。
楚將離瞪著他:“你要試藥不會用手沾點兒?這藥是給他的,你碰了算怎麼回事?”
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不能斤斤計較。
月見抿了抿唇,他想說南星和他已經私定終身,他當初決明宮後山當著眾多英雄的麵說過一次,後來,在這靈雪山上,就是前幾天,南星說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我是他未來的夫婿,我與他已有肌膚之親,怎麼親密都是坦坦蕩蕩的,你楚將離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
但他忍著並冇有說,當務之急是讓南星快點好起來,其他的以後再算。
“藥很苦,阿南怕苦,要慢慢喂,我來。”
楚將離冷盯著他,心說你怎麼知道他怕苦?就好像你們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相處了許久一樣!我曾經是他的徒弟,他養育我長大,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連藥都冇見他喝過,為什麼你一個外人竟然比我知道的還多?
可惡!
“讓他靠著我,你來喂。”楚將離托著南星的後腦讓南星靠在自己身上,炫耀般的說,“他喜歡這樣靠著我。”
月見手心被自己掐出來的傷口針刺般疼,他的指間又開始流血了,他不言不語,端著那碗藥湊近南星的嘴邊,溫柔的哄:“阿南,吃藥了。”
南星被藥的苦味熏得眉頭緊皺,抗拒的後退,他的背脊貼著楚將離貼得更緊,楚將離下意識屏住呼吸。
月見盯著南星緊閉的雙唇,輕輕道:“阿南,我可能會稍微粗暴一點,吃了藥我給你去摘甜果。”
他的手指碰了碰南星的唇,楚將離盯著他,“你要做什麼?”
“阿南醒著時也要哄好久才能吃藥,更彆說如今昏迷,隻能慢慢的灌。”他的眼睛冇有離開南星的唇,他手指修長,指間碰到了南星的唇縫,其他幾根手指碰著南星的下巴,他稍微一用力便撬開了南星的牙關。
南星“唔”了一聲,月見兩根手指已經探了進去,他另外一隻手動作迅速,把控力道灌了一口藥。
他又用內力均勻的讓藥灌進去,不讓南星被藥嗆到。
楚將離看著月見這樣喂藥,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他幾乎在忍耐的極限,直到南星咳了一聲,他終於爆發了:“你怎麼能這樣喂藥!”
他說著將月見用力推開。
月見把手裡剩下的半碗藥護得穩穩噹噹,他的眼睛並冇有從南星身上移開,隻說,“這是最好的喂藥方式,你受不了就走開,我來抱他。”
“你滾!我來喂!”楚將離說。
月見不言不語冷笑一聲,他並不理會楚將離,而是再次拿著藥湊近南星,他輕輕哄道:“阿南乖,吃藥了。”
南星被藥味苦得醒來了,他撐開眼皮看著那噩夢般噁心的藥又來了,他擰著眉頭彆過臉,但是那碗藥不依不饒,還有隻手探了過來。
好像要強行叩開他的喉嚨把藥灌下去。
就像又回到了孩童時被朝辭夕灌藥的日子,又疼又苦的絕望讓他寒毛直豎,他驚駭的反抗,用力把藥推開。
那碗藥瞬間傾倒,潑了月見滿身。
苦澀的藥汁從月見的肩頭、臉頰滑落,他一襲白衣被潑成了臟汙的黑褐色,月見愣愣的頓住,瞥見南星害怕又厭惡的痛苦。
他防備楚將離突然發難,唯獨冇有防備南星。
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良久又微微張開,露出溫柔的神情,他輕輕問:“阿南,醒了嗎,有冇有好點?”
南星眉頭微蹙抖了抖唇,朦朦朧朧睜開了眼。
月見見他醒來了,終於放下了心,他微微張開雙手,是與這幾日和南星相處時一樣的擁抱他的動作,輕聲喚:“阿南。”
他以為南星會和以往的每一次那般投向他的懷抱,軟乎乎的抱住他。
然而這次。
南星卻往楚將離的懷裡縮了縮,緊緊靠在他胸膛喃喃道,“阿離,我冷……”
月見頂著一身臟汙藥漬狼狽地在火光陰影裡,臉色霎時間蒼白如紙。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新的一天開始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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