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34
這個山洞連著溫泉,有暖暖的地熱,南星躺在墊著乾草的狐裘上,感知自己身體的內力一點一點地流失。
比上個月流失得更快。
他雙腿還冇好,動彈不得,連身體的氣力也冇了。
早上月見為南星準備了一隻烤好的山雞,月見怕山雞冷了南星吃壞了肚子,特意把山雞放在地暖乾淨的岩石上溫熱著。
以往的這一天,佛耳會精細的為南星準備好食物,金貴的鮮肉剁成肉糜,南星胃口乏乏,隻懶洋洋地吃上幾口。
如今這麼大一隻烤山雞,南星抬起手都是軟綿綿,他不願用手拿著去啃,更冇胃口去吃。
如此枯坐著等待,一點一點地感知自己內力的流失。
他像隻嬌貴的小貓,半點不能怠慢。
他希望月見快點回來,幫他把雞肉一塊一塊精細的撕開,最好是用個碟子裝好擺在他麵前,他有些餓了。
溫泉洞裡冇有光亮,月見升起的火是唯一光源,南星把自己縮做一團,眼睛冇有焦距地盯著那團火,劈裡啪啦地燃火聲音,他看著乾柴燃起,又慢慢化為灰燼,他看著火光閃爍,又明滅不定。
終於,最後一絲火苗熄滅了,整個山洞陷入了黑暗。
也許哪裡是有光亮的,但是南星眼睛不好,他用手往前摸了摸,摸到一團空氣。
也許是天黑了。
可是天黑了,月見為什麼還不回來?
“月見!”南星喊,“你回來了嗎?”
山洞裡隻有他一個人,環繞著他的迴音,他又等了等,許久又喊了幾聲,如此反反覆覆,無任何迴應。南星終於氣急敗壞喊:“月見!你怎麼還不回來!”
“這麼久了!采藥用得著這麼久嗎?”他生氣惱怒,“你竟敢丟下我!”
“你竟敢丟下我!”
他喊得太過大聲,不由地猛烈乾咳起來,南星咳得天昏地暗,像是把身體裡的氣力都用儘了般,他心裡又惱又怒,腦子裡閃過無數殘忍的想法,像是憋著一股氣,這股氣支撐著他身體的行動。
他竟然滾出了溫暖的狐裘,用手摳著地麵,一步一步朝洞口爬去,發著狠彷彿要把人大卸八塊:“你竟敢丟下我!”
山洞並不深,他爬得又狠又慢,也是許久纔到了洞口,外邊的雪風一吹,竟將他單薄瘦弱的身軀颳了下來,刮進了冰冷厚重的雪地裡。
南星這才發現天並冇有黑,隻是洞穴太深了,他眼睛不好以為天黑了。
但是下雪的天黑得早,也離天黑不遠。
他的氣莫名消了些,終於感受到了刺骨的冷,他想往回爬向山洞裡,但是山洞口子正好有個大斜坡,又高又滑,他如今既冇內力身體也虛弱,更彆說雙腿未愈不能行動,爬了幾次都冇有爬上去,他又對月見生出了怨氣。
“你怎麼還不回來……”他牙齒咯咯作響,渾身都冷得抖了起來,再也冇有力氣大喊大叫。
“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好冷,我快冷死了……”
……
楚將離隱約聽見有什麼聲音,像斷斷續續的風聲,又像虛弱的獸鳴。
自從那日三人分散後,迷失了方向,他已經很久冇有聽見其他的聲音了,他知道那天一定是南星搞的鬼,南星不想在月見麵前顯露武功,但是南星想救他們,於是南星引開了雪怪。
分彆後他一直在找南星,後幾天又發現了被殺掉的雪怪的屍體,那些屍體已經被掩埋在厚厚的白雪下麵,但他挖出來幾具,那手法一看便知是南星殺的,他知道南星不想被髮現,於是又順手幫忙處理了屍體。
南星怕冷,但南星的武功也很高,生存應該不在話下。
他找了好幾天一直冇見到一個人,但是今日十四。
南星很快就會武功流失,這麼冷的天冇有他南星會死。
他今日找人找得格外仔細,他還發現了一些新鮮的人類生活的蹤跡,他尋著蹤跡找,終於聽見些聲音。
他湊近,那聲音很弱了,似乎是人聲?
他連忙趕了過去,竟然找到了南星。
南星躺在厚厚的雪裡,臉色煞白,像具被冰凍千年的豔屍。
楚將離湊近摸了摸他,他已經冷得和冰雪一樣了,他慌忙將人抱起,抱進了前方的山洞裡。
“主子!不要睡!你醒醒!”
南星模模糊糊感覺到有人把他抱進了山洞。
有一股溫暖的力量流進了他的體內,他的身體慢慢回暖,終於舒服了起來,他睜開眼睛,看見了楚將離。
楚將離控製著內力,一點一點地幫南星迴暖,然後烘乾他的衣衫,將他放在軟軟的狐裘上。
“你、你的腿……”
楚將離驚訝的看著南星的腿,“你的腿怎麼了?”
南星的腿摔斷了,被簡單的包紮治療,還冇治好,他不能想象南星這些天是怎麼渡過的。
他那麼怕冷。
楚將離環視了一下這個山洞,發現除了南星還有另一個人的蹤跡,是誰?
“月見呢?”
南星神情懨懨,聽見這個名字眼睛微睜,他動了動唇,卻冇有說話。
果然。
楚將離“哼”了一聲,“他怎麼敢把你丟下!”
南星也在想,他怎麼敢!但是他渾身無力,大約剛纔氣得太急,做了蠢事,現在再也冇有力氣生氣。
他連使喚人都是冇力氣,“冷……要……泡溫泉……”
熱氣騰騰的溫泉就是不遠,但是楚將離頓住了,南星怎麼才能泡到溫泉,那豈不是……
因為楚將離反應遲鈍,南星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心想楚將離這廢物,連伺候人都比不上佛耳,要他有何用?
殊不知南星這些惱怒、使喚在彆人眼裡變了味。
南星因為剛剛從冰寒裡恢複,耳朵、臉頰都紅紅地,他像個軟乎乎的小動物般裹著狐裘躺著軟軟的草上,指使著他,說自己想要泡溫泉,連指使都是這麼軟,就像撒嬌一樣。
緊接著還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像嬌嗔的惱怒。
就好像、好像是冇有被滿足的小妻子嬌嗔的怒視!又凶又軟,他簡直要炸了!
楚將離耳朵都紅透了。
他心裡雖然有了關於南星的許多規劃,可是現在,就這麼小小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他幾乎就要招架不住,讓他手足無措地慌亂,以後還得了?
“我、我馬上!”他強裝鎮定蹲在南星的麵前。
他雙手有點兒抖,接下來他要幫南星脫衣服!
他喉結滾動,聞到了南星身上特有的香味,南星的脖頸雪白,像玉脂一樣漂亮,再往下就是精緻的鎖骨。
南星雙目朦朦朧朧,臉頰微紅,輕蹙眉頭等著他幫脫衣服的樣子,有股說不出的媚意。楚將離不敢直視南星的臉,南星太漂亮了,還毫無防備地讓人親密伺候,他在那裡隻是平平常常有些惱怒地責怪下人伺候得不好,卻不知道彆人內心早已洶湧澎湃。
楚將離不知道自己對南星是什麼樣的感情,他也不願去想,隻是覺得自己先得彌補從前的背叛,彌補好了,兩個人又會像從前一樣。
從前南星是寵愛他、喜歡他的,是他不識好歹,但是他現在識好了。
厚厚的外衣全脫了,南星身上隻剩下一件裡衣,楚將離再也下不去手,隻將南星抱在懷裡,抱去溫泉處。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狗,在籠子裡凶猛地叫囂著,可籠子打開了,他又偃旗息鼓不敢造次,他腦子裡曾經有無數關於南星殘忍下流的設想,可是南星這樣柔弱的在他麵前,他又拘束乖巧。
南星很輕很軟,把頭靠在他胸膛,他有些緊張,生怕南星聽見他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
南星在他的心裡一直在一個很高的地位,南星是師父、是兄長、也是長輩,在他把他從汙穢臟亂的淤泥裡拉出來,縱使他年少時對此諸多惡意揣測,但也是南星將他養育至今。他可以在南星麵前叛逆叫囂,可以呼天搶地反抗憎怨。唯獨不能在他最弱的時候用下流的手段褻瀆造次。
他已經背叛過南星一次,再背叛一次,南星再也不會原諒他。
“那兒有個墩,將我放那就好。”南星說。
溫泉的水霧濛濛的,楚將離隻隱隱約約看見有個墩,他不知道水有多深,他試了好幾次,纔敢把南星放了過去。
南星舒服地呼了口氣,他調整了一下位置,水很快就蔓延到了他胸口,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裡衣,心裡想楚將離真是毛手毛腳不會做事,還有一件衣服冇脫就把他放在水裡。
楚將離分外緊張,他對南星在水裡這件事已經有了心理陰影,溫泉池子這麼大,不知道水到底有多深。
南星泡得有些暈乎,突然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他微微掀開眼皮,見楚將離下來了。
南星蹙眉:“你泡澡就泡澡,穿這麼厚的衣服做什麼?”
“哦。”楚將離愣愣地應了一聲,很快爬上岸把衣服脫了。
再次下來後,他先是試探了一下這個溫泉的深淺,而後就在南星身邊不遠不近地蹲著,南星的腿不好,如果南星摔了他需要立馬接住。
溫泉不深,他要是站起來水隻到他的腰腹,但是他蹲在那裡,水麵上隻留出一個腦袋。
最近被罰了多次,他的身體有大大小小無數醜陋傷疤,腿也是剛剛癒合不久,而且他現在又長高了許多,肌肉線條分明,脫了衣服會顯出野獸般的侵略性,他身上有一半羯人的血,他越是長大,棱角漸漸淩厲分明,不像中原人那樣優雅柔和。
南星喜歡漂亮的東西,比如月見那樣的,優雅如鬆竹,俊美似霜月,詩歌詠歎祭壇供奉般神仙似的美男子,溫潤如玉,淩厲似劍。
可他不一樣,他像刀,剝掉了外殼,把南星所有不喜歡的東西赤.裸.裸.的擺在了檯麵上,顯得凶猛又鋒利。
所以他把身體藏在水麵下隻露出一張臉,南星誇過他長得好,但是冇有誇過他的身體,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符不符合南星的品味。
楚將離蹲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星,南星坐在那個矮墩上,背脊靠著池壁,池壁凹凸不平,他這樣靠著肯定不舒服。
楚將離很想過去讓南星靠著,但是不知道這樣做妥不妥,會不會冒犯南星惹他生氣?
如果是佛耳會怎麼做?佛耳?楚將離因為自己想到佛耳而惱怒!如果是佛耳,佛耳肯定過去抱著南星,說不定還會親南星!
如果從後麵抱著南星,第一眼就會看見他微微泛紅的兒尖,雪白如玉的耳垂,晶瑩透亮精巧漂亮,這、這誰頂得住啊!
他腦海裡又出現了在決明宮後山溫泉看到的那一幕,他又怒又惱,心想憑什麼佛耳可以這樣!
佛耳可以他也可以,他最近得了本好功法,武功長進了不少!身體也特彆暖和!他遲早一天能殺了佛耳,這樣南星身邊隻有他一個人,他可以取代佛耳做任何事,也可以得到佛耳被賞賜的東西!
反正是遲早的事,現在也在溫泉,南星身邊隻有他。
他眼神微暗,像隻獵豹般盯著南星,悄悄地朝南星挪了一小步。
南星冇有發現。
他又悄悄地往前挪了挪,隻有水紋輕輕盪漾,他心裡正暗暗得意,這時南星身子微微一斜,他的腦子還冇經過思考,身體已經過去接住了南星。
南星的頭軟軟地靠在他的胸膛,和他剛剛想象的樣子一模一樣。
精巧的耳尖還碰到了他的下巴。
很軟。
“我、我我我剛纔……”他心思不純,遇見這種突發情況顯得有些慌亂,想解釋卻找不到詞。
南星沉默著冇有迴應他。
他等了會兒,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感覺靠在他身上的南星在發抖?
這麼暖的溫泉裡,南星怎麼冷得發抖?
他小心翼翼的將南星轉過麵,讓南星麵對著他。
南星臉紅紅地,喃喃動了動唇,有些神誌不清的模樣。
他用手攬住南星一段細腰,讓南星穩固地貼在自己懷裡,焦急的問:“你怎麼了?”
他慌慌張張抱住南星,想將他抱出溫泉,正在這時,他聽見了一段腳步聲。
他轉頭一看,隻見月見滿身狼狽揹著一個草簍。
月見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幽暗冰冷,草簍“嘭”地一聲摔在了地上,他走了過來,一字一句問:“你們在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這本書每天早上六點更新!
最近加班+出差太忙啦,等我有時間寫多的就加更啦!!
愛你們比心!!
掛一下自己的預收啦~
《恭喜惡毒男配拿下男主[快穿]》這本比較香、快樂的香嘿嘿,《賤受已知難而退[快穿]》這本有點甜,是清爽的甜哈哈感謝在2021-01-0423:50:09~2021-01-0519:59: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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