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36
蠱師用一根針插在南星的頭上,本是渾渾噩噩的南星瞬間清醒了過來。
而慕情的躁動,南星清醒的感知得到,他如饑似渴的需要配香。
蠱師喊道:“按住他!”
蠱師手中一澈諫的蠱蟲爬進南星的耳朵,那蠱蟲一進入南星的身體,南星便尖叫起來。
大約是極為痛苦,竟是突然生出巨大的力氣開始掙紮,若不是裴英事先將南星按住,南星的力氣都能讓自己的骨頭折斷。
蠱師為防南星咬舌自儘,便將一個小球塞進他嘴裡。
蠱師說:“我的蠱進入他體內與慕情戰鬥,可以強迫慕情進入休眠狀態,如此便能讓慕情無法折磨宿主。”
裴英額頭上滿是細汗,他按住南星的四肢,將他壓製得不能動彈,他的力氣足以勝任。
呈悄閒薔望痛苦的表情令他幾乎有了一絲不忍,他急切的問:“還要多久?”
蠱師說:“至少要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他不能吃東西襯芎人,不過你不用擔心,不用一個時辰他便冇有了力氣。”
“那……他還會繼續這樣痛嗎?”
蠱師道:“痛苦是不會減少的,呈強此能不能適應痛苦。”
裴英冷盯了那蠱師一眼,那森冷的眼神把蠱師嚇得退了幾步。
裴英對這名蠱師動了殺心,為什麼要做出如此害人的東西?但更可恨的是給南星下蠱的人,用這樣下作的手段把人禁錮,是何等的該死!
裴英深吸一口氣:“多謝您了,若是有什麼事還要請您幫忙,接下來他交給我照顧吧。”
蠱師見他說話客氣,壓下方纔一瞬間的心慌,一邊退下一邊心有餘悸,近日生意做多了,恐怕惹了很多危險,是時候換地方了。
裴英一呈職涯閒塹乃手摁在他頭頂,兩條腿抵住南星的膝蓋,另一呈職醋潘胸口,讓南星冇法動彈。
南星漂亮的雙眸睜地大大的,透明的淚水不斷的流下,眼裡萬般痛苦又絕望至極,口中含著小球無法說話也無法自儘,便襯堋斑磉懟鋇乜蕖
他哭起來的樣子令人心碎,裴英忍不住哄他:“很快就不疼了,再忍忍,我會一直陪著你。”
南星鼻腔裡發出一聲哀鳴,如同幼獸求救般的聲音,裴英幾乎於心不忍,但也襯懿歡係暮寤健
南星口中有東西,襯蓯腔炻也磺宓乃禱埃裴英見南星那雙眼睛一動不動死死盯著他,好似有話要說,便輕聲問:“你要什麼?”
南星唔唔了好幾聲,裴英將耳朵貼在他唇邊,溫熱濕潤的氣息很快讓他的耳朵染上一層薄薄的汽水,他屏住呼吸去聽,好幾遍才聽出幾個字眼。
南星反覆的念著幾個字。
“殺…了……我、殺……了……我……”
裴英雙眸猛然睜大,彷彿是被什麼扼住脖子般,他呼吸變得困難。
要不是他,南星也不會這樣痛苦。
他眼前猛然一黑,好像有什麼畫麵在他腦子裡閃過,但他想抓住時,又忽然消失不見了。
他怔怔的看著南星這個樣子。
這樣痛苦絕望的南星,他彷彿曾經見過一般。
一個時辰終於過去了。
裴英鬆開南星時,南星是一點力氣都冇有了,他拿出南星口中的小球,幫他擦了擦眼淚和唇邊的涎液,又讓人端了一盆熱水,他擰了條毛巾幫南星擦汗。
“忍了這一天便好了。”
南星意識是清晰的,他能感知每一絲每一毫的痛苦,他力氣耗儘了,張口說話時似喃喃自語,裴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晨醇那雙美麗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流淚。
裴英怕他體內的水份流失過多,便想去不遠處的桌子上幫他倒水,但他怕他一晃神南星出了什麼意外,便抱著他過去。
南星的背脊單薄瘦弱,貼在他胸膛,渾身都被汗浸濕了,發著抖狼狽不堪,可憐得讓人想好好憐愛。
他讓南星坐在他腿上,一呈致ё∧閒牽一呈秩サ顧。
給南星餵了一杯水,灑了大半杯,南星抖得厲害,他便又將人抱在床上,給他蓋著被子擦汗擦淚,也不斷的說話哄他。
裴英想,他這輩子都冇有如此照顧過一個人,就連最疼愛的弟弟裴若楓,也冇有這樣的待遇。
南星是頭一個。
南星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了,裴英怕他著涼便讓人送了套衣服來給他換上。
解開腰帶的時候,南星的衣服微微滑落,領口開得很大,他皮膚白皙如玉一般,精緻的鎖骨藏在領口裡若隱若現。
裴英的手頓了頓,他油然而生一種罪惡,南星這個樣子好像要被他欺負似的。
但他又想,南星本是個嬌奴,身子不知被多少人碰過的,如此一想,彷彿又覺得冇那麼貴重了。
他將南星的衣服脫下,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他按住南星的雙臂,眼皮猛然一跳,南星背後蝴蝶骨上的一顆鮮豔的硃砂痣闖入他眼簾。
可真是巧,他記得阿楓背上也有一顆痣,呈前⒎愕氖嗆諫的。
他知道自己弟弟很喜歡南星,若是知道南星的背上也有一顆痣,說不定以為是天註定的一對,不知能高興得怎麼樣。
裴若楓就在西域,若是喊他來照顧南星,恐怕是連任務也不管了跑過來。不過裴英是不打算告訴弟弟南星這件事,裴若楓如今還年輕,又那麼喜歡南星,若是知道了這些慘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
裴英把南星的衣服穿好,讓南星好好躺著,他守在一旁,時不時給南星喂點水。
可能是外頭的溫度正好,空氣也舒適至極,也太安靜了,裴英竟然睡著了。
小憩間竟是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額頭青筋暴起,是極其痛苦的模樣,好像在忍耐著什麼,然後他突然看見自己俯身下去,凶猛的在親吻什麼人。
那人皮膚雪白,一雙纖細的手腕被他按住,手骨十分漂亮,不看其他晨詞直悻呈敲美人。
他從來冇有和人這樣親近,從前在軍中打仗若是身體上積欲已久,也是練武衝冷水渡過,自己這個失控的模樣真是不像自己。
是什麼人?可是自己的良人?
他湊近想去看看那人的臉,忽然間視角一變,他成了夢中的自己。
他低頭一看,看見了南星的臉。
他猛然一驚,嚇得醒了過來。
偏頭看去,南星一雙眼睛睜開,正在看著他。
南星的身體雖然力氣用儘,但是他精神上很清醒,因此一直處於痛苦之中,那時眼睛黑白分明,還有些濕潤。
裴英立馬彆過頭不與他對視。
和夢中的那雙眼睛太像了,那樣漂亮、脆弱、又充滿了絕望的雙眼。
宛如釘在他腦中一般,正死死的看著他。
似將他那不著邊際的穢夢,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怎麼會做這種夢?
是不是這些天都和南星在一起,接觸多了便是做了這樣的夢?
此事過後還是少與南星接觸吧,畢竟名嬌奴,言行舉止無意間都勾得人心猿意馬。南星也是裴若楓喜歡的人,雖然他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和南星在一起,若是這個人和他們兄弟倆都有關係。
恐怕要被人笑話了。
一天一夜終於過去。
蠱師把黑色蠱蟲從南星體內拿出來的時候蠱蟲已經精疲力儘。
蠱師說,慕情是無法殺死的,它已經與宿主的性命綁在了一起,蠱蟲死了宿主也會死。
蠱師的蠱最多襯芤種頗角橐桓鱸攏一個月後慕情又會發作。
而且在一個月內如果南星聞到配香,也會喚醒慕情。
這一個月南星甚至連桂花的香味也不能聞。
好在西域和西城都冇有桂花。
蠱師給南星餵了些流食物和藥膳,南星終於可以閉眼了。
他好像徒步跋涉幾萬裡般的勞累,終於是閉上眼睛沉沉睡了下去。
……
南星睡了一天一夜,因西城軍中有事,裴英不能在西域多做停留,南星醒來吃了先東西,裴英便帶他回了西城。
回西城後南星又修養了好幾日,這才緩過勁來。
裴英回了西城後,有做過幾次穢夢,夢裡竟全是南星。
彷彿是那個夢的延續般,斷斷續續的,每天夜裡都敲響他的門。
夢裡的南星在他身下絕望的哭喊,驚慌失措的尖叫,可是他好像聽不見般,殘忍地將南星一點點弄壞,他欲.望高漲又冷酷無情的按住南星,狠狠地侵犯他。
那個夢太清晰了,清晰得好像什麼時候發生過一樣。
可是他確信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南星。
南星應該也是個可憐人,被人用蠱控製著,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可是從他言行舉止,從他咬牙學了騎馬來看,也是個有骨氣的人。
也從未見過他卑躬屈膝的獻媚。
應該呈敲巍
但是他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如此的下流不堪,無法見光的夢。
如此更不敢和南星相處,有時候看見南星的臉,夢裡的畫麵彷彿是跑出來般,讓他喉嚨發乾,呼吸急促。
那樣真實的夢,連感觸都是有的,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麼銷魂蝕骨的滋味。
那日丫鬟送了碗雞湯,喝了雞湯後,心中煩悶,便拿出長戟去武場訓練,練了不一會兒,幾個士兵進來了。
他在武場的雜房喝水,幾名士兵都冇有看見他,有說有笑的,竟然談到了南星。
“今日他還來了馬場,還和我說了話!”
幾日一陣起鬨,有人問他:“南星去馬場做什麼?”
“他和那日的騎的馬道彆,說是明日去揚州。”
“哈哈!他真是很喜歡那匹馬,那匹馬也是被南星馴服了,前幾日我想騎竟是不讓,馬兒也是看人,瞧著是美人才讓騎,哈哈!”
有人問:“他去揚州做什麼?”
“南星說他要去考秀才!”
“我瞧著他像是富家書香子弟,真的是要考秀才啊?冇準真是考好了,趕明兒是做了大官了,不知道瞧不瞧得上我。”
“你這樣兒,如今他也瞧不上,哈哈哈哈你要瞧上做什麼……”
年輕的士兵一陣打鬨,來武場拿了些東西便又是打了些葷話,嬉嬉鬨鬨走了出去。
裴英愣了愣神,南星明日要去揚州?
怎麼冇和他說?
他怎麼一點音信都不知道?
連幾個小兵都知道,南星竟也不和他說。
裴英冷臉回去,心情不知怎麼一直鬱燥,他衝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想來想去還是去敲了南星的門。
兩扇門一開,南星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南星似乎也是剛沐浴出來,頭髮半乾的模樣。
燈下的美人氤氳了些水汽,像是蒙了紗的珍寶一般曼妙美麗。
距離有些近。
裴英喉嚨發乾。
南星見是裴英,便禮貌笑著請他進來。
裴英不僅帶他去西域壓在慕情,也隱約告訴他可以幫他取許京墨那邊那配香的方子,南星對他很是客氣。
“這麼晚了,將軍可是有什麼事?”
裴英看著南星的屋子,不知怎麼,竟是有些膽怯。
他眼睛霧濛濛的,燭光像是拉成了線,他深吸了口氣,走了進去。
“你明日要去揚州?”
裴英本想沉聲問他,冇想到話一出來,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到不行。
深秋夜裡很涼,南星有些咳嗽,便去關了門。
但是裴英卻覺得屋子裡熱極了,像個蒸籠似的,他身上都開始冒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南星給裴英沏上一杯茶,裴英接過,嗓子像冒煙了般,一口喝下,竟還是口渴。
南星笑道:“是啊,這幾日都不見將軍,本想明日與您道彆的,冇想到將軍已經知道了,南星叨擾多日……”
裴英雙眸盯著南星的唇,那唇看起來柔軟淺淡,方纔喝了些茶水,瞧著是水潤瑩亮,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偶爾能看見粉嫩柔軟的舌尖。
一定是非常柔軟溫熱又香又甜的,他在夢裡嘗過。
南星見裴英一直盯著自己,便問:“將軍?”
他不知道雙盯著他的眼睛,是像捕食的野獸。
他瞧著裴英麵貌有些紅,有些痛苦的擰著眉頭,瞧著像是發燒了。
“將軍?”南星有些擔憂的走近,想看看他,“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
裴英搖搖晃晃垂著頭,南星以為他要暈倒了便是去扶他,冇想到這時裴英突然抬了眼。
那雙英氣逼人的雙眸,在昏暗的光裡黑得如墨,宛如被野獸襲擊的前一刻,針刺般的危險感令他寒毛直豎,他的心猛然跳快了起來。
這一刹那南星什麼都冇來得及做,便已經被猛然按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水壺杯碎落了一地,劈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將軍!”南星驚慌地喊了起來:“你做什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抱抱我星!
裴英以後會記起前世的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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