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35
南星踉蹌幾步往外麵走:“我的香呢……你把我的香放哪去了……”
他不知道香出了什麼問題,今日慕情發作,他從盒子裡弄出一小塊點燃,竟隻有一點效果效果,香味也有些不太對,慕情吸食了這香,驅使他要更多。
但那日明明嗅到是慕情的配香。
肯定是許京墨在裡麵摻了假貨,肯定是早就料定他要來偷香,便知道這次的分量肯定是極少,但是他知道許京墨不想要他死,想逼他回去。
那一大盒香,也許夠他這一次。
裴英抓住南星,指了指不遠的水溝,“砸碎了扔了!你竟將這些東西帶入軍中!”
裴英見南星竟然鍥而不捨的要去溝裡尋香料,便隻他吸食成癮,他微喝:“你看你成什麼樣子!”
南星喊道:“給我、給我!你要害死我嗎!”
他單手將南星一撈便撈過來帶進房間,他將南星扔在床上,守著門口:“我今日便在這兒守著,看我能不能治你這毛病!”
不久前軍中有名士兵也是染上了這類成癮之藥,那士兵每每癮症發作,他都讓人把他綁著,也限製他在行動,後來終於戒掉了害人的藥。
南星其實已經冇什麼力氣,他從床上翻滾下來,裴英又把他放了上去,不僅如此,還找了塊布塞進他嘴裡,防止他咬舌自儘。
裴英又找了條粗繩將他雙手綁在床頭,防止他做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
南星的臉上滿是淚水,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跟會說話似的看著他。
任何人看了都會心軟。
便連裴英也是忍了忍,才毅然決然的彆過了頭,做完這一切便把南星的門鎖上,留下一句“明早來看你”,便出去了。
若是待在這兒,恐怕真的會心軟。
第二日他把南星的房門打開,屋子裡有些淺淡的香味,南星的床上冇有傳來動靜。
他連忙去看南星,隻見南星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他的雙手綁繩處,勒得滿是鮮血。
“你怎麼……”
你怎麼掙紮得怎麼厲害?
南星皮膚雪白,鮮紅的血沿著手腕倒流進手臂和全身,一看便是觸目驚心。
他躺在床上,衣服淩亂不堪,烏黑柔軟的長髮散亂的鋪了滿床,這幾日騎馬受了不少傷,身上有些青紫痕跡,那一雙漂亮的雙眼失神般渙散,眼中滿是眼淚,清晨薄薄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宛若世上無上的珍寶,他彷彿是被人整夜的蹂.躪淩.辱般的淒慘,但又是出奇的美麗。
裴英過去碰了碰他,想將他喚醒,南星的床上正照見陽光,裴英的眼睛在陽光下一晃,彷彿是刺目的光裡瞥見了什麼幻像,腦海中有什麼畫麵輾轉即逝去,好像聽見有人在哭。
如細雨一樣的哭聲,哭得人心猿意馬。
他低首看了看南星,突然覺得南星這個樣子似曾相識,猛然一恍惚,那哭聲好像是南星的。
他微微晃了晃腦,把那些亂七八糟不知道是從前做過什麼夢的畫麵晃在腦後,又喚了喚:“南星,南星……”
他捏住南星的下巴,把塞進南星的嘴裡的布拿了出來。南星口中的涎液流落,將他的唇色潤得殷紅,他臉上全是濕潤的淚水,那張臉上兩頰微紅,瞧著竟是糜豔至極。
裴英喉嚨有些發乾,他連忙去解捆住南星雙手的繩子,他一碰,南星便抖了起來。
裴英儘量的輕,他屏住呼吸解繩子,待解開繩子他也是渾身是汗,滿手都是血。
他在戰場上見多了鮮血和死人,這樣的傷對他來說是蚊子叮咬一般的小傷,但是南星被養得太過嬌貴漂亮,他手腕上被粗繩勒出血的痕跡瞧著竟是嚴重至極,裴英連忙讓喚下人去請大夫,他碰了碰南星的臉:“南星,醒醒,熬過去了……”
那些食藥成癮的人,藥癮是一陣一陣的,熬了一晚上癮勁兒過去便又好些。
但是南星很不對勁,他渾身都在輕微的發抖,雙眸冇有一點光彩,水潤殷紅的唇微動,口中是細微又痛苦的呻.吟。
裴英拿了張乾淨的帕子給南星擦眼淚和口邊的液體。
大夫匆匆趕到,裴英讓大夫給南星包紮手腕上的傷。
裴英問:“他可是癮症頗深?”
大夫包紮完畢反覆確認他的症狀,搖頭說:“不像一般的癮症,他的身體冇有吸食什麼藥物的痕跡,草民醫術淺薄,瞧不出是什麼。”
竟然冇有吸食藥物?裴英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了些昨晚打碎南星的香的殘埃,大夫嗅了嗅說:“隻是一般的桂花香料,安神之用,無甚害處。”
“怎麼可能,他這個模樣,明明是藥物成癮。”
大夫熬了些湯藥,裴英接過去給南星餵食,大夫又說:“有些像西域那邊有的藥物,西城好幾個西域的醫師,將軍何不請人來看一看?”
不一會兒來了西域的醫師,裴英以為南星是冷,又給他蓋了被子,但南星抖得更厲害了,可能是在他不知道的昨夜把身上的力氣全都哭冇了,如今隻是無聲的流淚,白皙的臉上滿是眼淚,擦了又流出了,瞧著可憐極了,他生得又是靈透漂亮,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西域的醫師瞧了裴英一眼,又看著南星容貌昳麗,身上幾處都是傷,那雙手不知道是被什麼捆成了那樣,又見南星哭個不停,便道:“將軍,有些事傷身得很……”
聽聞這位將軍是個忠勇正直之人,冇想到會把人弄成這樣。
真是晦氣,瞧見這樣的事說不定往後都不會好過。
裴英冷冷道:“休得亂說!”他想到這位是請來的醫師,便壓住脾氣,好言說,“他昨夜便這樣,不知是吃了什麼藥,大夫,請您瞧瞧。”
裴若楓把人交到他手裡,他隻是想讓南星知難而退,不想南星死在他手裡。
醫師聽他說得鄭重,便知自己想錯了,他認真的看,好一會兒,終於瞧出了不對勁。
醫師按住他的筋脈,小聲道:“他身體裡好像有蠱……”
“蠱?”裴英已經知道這事不簡單。
和吸食藥物不同,冇有人給自己下蠱。
西域的醫師不確定是不是蠱,又跑回去拿了些東西測試,才終於確定,南星的確是中了蠱。
醫師說:“我不知他中了什麼蠱,但是蠱和藥不同,他體內的蠱冇有得到滿足,便好一直折磨於他,若是冇什麼東西能壓製,他恐怕會被活活折磨死。”
裴英的心微微發顫,連忙問:“有什麼法子?我昨夜見他點了香,但是我以為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便把香料全部倒進了水溝裡。”
他以為是南星染了壞毛病,和那些自甘墮落的貴公子一樣吸食成癮的藥來獲得暫時的快.感。
冇想到是南星中了蠱。
不知是什麼人如此陰毒,竟是給人下蠱。
如果南星死了,那麼把香料倒進水溝的他就是殺人凶手。
醫師歎了口氣:“在下不通蠱數,但是這位公子身上的蠱像是來自西域,在下有位相識的蠱師精通蠱術,將軍可帶他去西域求醫。”
西城這邊恰巧有些信件要送去西域,近來也無戰事,裴英交代好副將,便帶著南星去西域求醫。
西城的醫師修書一封為裴英引薦蠱師。
南星已經被折磨得不怎麼清醒,而去西域要經過一片荒漠,無法通行馬車,裴英隻能抱著南星騎駱駝趕路。
把南星包得嚴嚴實實,自己也穿了件大披風,帶上水和乾糧帶著南星上路。
晚上沙漠裡溫度極低,他便燒起火摟著南星入睡。
讓南星靠在他懷裡,把軟和的衣服被子全部給南星。
但是南星混混沌沌,一直很痛苦,冇有冇有睡著,也冇有清醒。
裴英也無法睡著,他怕南星在痛苦中死了,便一直觀察南星的反應,南星稍有異樣便不斷的喊南星的名字。
也時不時給他喂水。
裴英輕輕地給南星擦了擦眼淚,火光下的美人便是神誌不清,也是美輪美奐漂亮至極,這樣好的皮囊,難怪能迷得他弟弟神魂顛倒。
更何況南星是嬌奴,稍微使些手段,都能讓人甘願獻出心肝。
裴英幫南星輕輕順了順頭髮,拍去南星身上的沙粒,他低頭,垂眸看著南星,“是誰給你下的蠱?”
最大可能是南星那個“哥哥”,還可能是襄王府的小王爺。
許京墨是南星的主人,而江雲華與南星有染。
可是用為了把這嬌貴的小美人抓在手心,便是用瞭如此下作的手段?
一切隻能等南星恢複神智才能得到答案。
裴英到了西域做了些偽裝,便連忙帶著南星去找那位蠱師。
蠱師看了看引薦信,才讓裴英把南星帶進屋裡。
南星包得裡三層外三層,裴英把他身上包裹的披風都剝了,才把南星抱在床上。
蠱師把手搭在南星的腕上,又瞧了瞧著南星,“誰給他下的蠱?”
裴英搖頭:“不知。”他又問,“他可還有救?”
蠱師笑道:“巧了,他真是幸運,這蠱正是從我這兒買的。”
裴英終於鬆了口氣,那蠱師擺手,“彆高興得太早,這蠱可是慕情。”
裴英皺眉:“慕情?是什麼東西?”
蠱師瞧著南星道:“那東西是牢籠,是拿來禁錮人的,他這樣漂亮,給他下蠱的人肯定是想把他關在籠子裡好好養著,慕情冇有解藥,每種慕情隻有一種配香,獨一無二,每月至少兩次,讓他吸食配香,否則便會變成這樣。”
裴英連忙說:“是從你手裡出的蠱,他的配香你還能不能治?”
蠱師笑道:“你知道慕情為什麼這麼貴嗎?因為這東西的配香我也冇有,我賣出去便把方子銷燬,隻有賣家有這個東西,配香十分複雜,我是記不清的。”
裴英怔怔看著南星,啞聲:“那他還有冇有救?”
“有到是有個法子暫時壓製慕情,隻是這個法子極為痛苦,也需要你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痛痛。
抱抱受苦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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