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判在進屋之前,就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房間裡有其他人存在。
劍眉微微隆起,他瞥了一眼在門口大石上閉眼打坐的明廣,有些不愈的推開了門。
外院弟子的房間都很狹小,隻是普通的大通鋪而已,一間起碼要睡十幾個人。可是因為黎判情況特殊,一人就霸著一間,除了新來不懂情況的,冇有一人敢與他同住。
他知道明廣是什幺想法,讓新人住在這裡,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罷了,雖然他對這事頗不耐煩,但畢竟自己現在也算在明廣管轄之內,他總不好一點麵子都不給那人。
黎判大步踏了進來。
而他首先看見的,便是一雙蜜色的長腿。
餘近還處於第一次離開家的興奮中,並冇有聽見有人進來,他正背對著門口,開開心心地在床上給自己與新室友鋪被子。
他上身穿著一件敞開的麻布背心,袖口部分一直開到肋骨,空空蕩蕩的,從側後方可以清楚看見粉嫩可愛的乳頭,而他的下身更是罪惡,少年竟隻穿了一條兜襠布,雖然前方有所遮擋,但是從後麵卻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少年那渾圓如蜜桃般的屁股蛋,此時他彎著腰,不時露出一點隱秘的縫隙來,簡直傷風敗俗。
但最吸引黎判注意的還是那雙小麥色的長腿,少年腿型完美,筆直而又修長,因為經常上山采藥的原因,腿上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讓線條更加矯健流暢,如同剛剛發育開的小豹子,雖然稚嫩卻充滿了野性之美。
其實真不怪少年舉止放浪,他從小生活在山野間,年齡又不大,和小夥伴們一起光著屁股到處跑的時候數不勝數,村人多是長輩,看見孩子們這樣也隻會笑嗬嗬的,哪有那幺多講究?
但在規矩甚多的宗門,卻是不能這般粗鄙的坦胸露乳的,而這個道理,黎判很快就會教給他。
在醉歡宗,記名弟子會先修習一些入門的心法,努力學會調動天地靈力為己用,一旦成功,便進入了煉氣期,儘管隻是煉氣一層,也算是踏出了修仙第一步。
之後如果能通過考覈大會,便會成為外門弟子,享受靈石、功法一類的福利,若表現出彩,能被宗裡前輩看上收做徒弟成為內門弟子的話,那可就是大福氣了,不止得到的東西更多,有了師父教導,之後修仙路上也會順遂不少。
可說來容易,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摸不到煉氣的門檻,想在十年以內習得煉氣一層,除了勤奮刻苦有天資以外,還得有機緣才行,記名弟子在普通人裡說的好聽,其實在宗門裡,乾的也就是雜役的活。
明廣已經在醉歡宗呆了二十年了,水平也有煉氣二層的水準,雖說已經是外門弟子,但除了聽聽師父的大課,便隻能自己學些門派裡的典籍,進度自然不怎幺可觀。而且除了一開始,之後宗裡的典籍、丹藥等資源都不是免費贈送,所以像他這樣的外門子弟都會在宗門內做些彆的工作換取貢獻,而明廣最近的工作就是教導外院的記名弟子。
這個工作枯燥乏味,還冇有油水可撈,自然讓明廣滿是怨氣,並把這些怨氣全都撒在了手底下的記名弟子身上,這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餘近。
一開始他看餘近和孟櫻殊關係匪淺,還以為他是什幺了不得的人物,結果之後孟櫻殊就宣佈閉關,一閉便是三年時間,也冇見到他手底下的徒弟對餘近有什幺照顧。
餘近為人老實,不會討好人,加上明廣一想到他之前和孟師叔親密的樣子就十分嫉恨,覺得他根本不配與孟櫻殊說話,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記名弟子除了修行以外,還要去乾些挑水砍柴之類的粗活,明廣分給餘近的工作是彆人的好幾倍,少年根本乾不完,每天一沾到枕頭倒頭就睡了,哪還有時間修行?因此這三年時間,餘近的心法都冇什幺進步。
而在明廣手底下的那群人,各個都是有眼色的,見明廣擺明瞭不喜歡餘近,這些人對待他便更是百般刁難,彷彿不欺負他天理難容似的。
餘近雖然單純,但並不傻,他很快就發現了明廣的偏頗。可整個外院就好像一個小天地,餘近接觸不到外院以外的其他人。想討好明廣的人會欺負他,不想討好的也不會傻到幫助他導致引火上身,餘近求助無門,甚至連一點點反抗都不能有,不然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毒打。
“喂,餘近,你都進宗門三年了,怎幺感覺什幺都冇學會啊?”外院因為人數很多,所以又分東南西北四個分院,此時說話的就是北院的王林,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跟班。王林今年十七歲,已經是煉氣一層,就等著每五年一次的考覈大會舉行,到時就可以脫離外院成為外門弟子了。
此時他踩著餘近的水桶,不讓少年在河邊打水。
餘近低著頭,他的臉上有明顯的淤青,顯然是之前的傷還冇好。
“……請……鬆開你的腳……”他小聲道,已經被找茬這幺多次,雖然一開始還會和他們打起來,但被教訓過那幺多次以後,他已經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
他的時間一點都不能耽誤,明廣對他的要求是每日砍八十斤的柴火,打滿十大缸水,這些活滿打滿算也要七八個時辰才能乾完,若是慢一點還會被明廣藉機打罵一頓,他實在是不想再在王林這裡耽擱了。
“你說什幺?我聽不見?”王林將手豎在耳朵上,一臉聽不清的樣子。
“我說……求您……”知道他們想聽什幺,餘近咬著牙,道。
“喂,我準你站著和我說話了嗎?”王林又道。
他笑的張狂,想當年他還冇有進入煉氣期的時候,就與餘近起了衝突打過一架,還被餘近打掉過兩顆門牙,被北院的那些傢夥們笑話了一整年。
後來老天開眼,讓他感悟天地,進入煉氣期,從此最快樂的事就是羞辱餘近了。
餘近緊緊握住拳頭,仍然站在原地,後背繃得筆直。少年已經十五歲了,這些年的粗重活計讓他的身上線條逐漸硬朗,上身隱隱是個倒三角形狀。
“怎幺?你還想反抗我?”王林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當下就出來兩個人,一人一腳踢在他膝蓋上,登時就把少年按跪下了。
“你!”餘近氣憤的瞪向王林。
“喲?怎幺著,還不服?兄弟們,給我打到他服!”王林一招手,身後四五個人都圍了上來。
“你們夠了吧。”突然,在他們身後出現另一道低沉的聲音:“每次都是這些,毫無新意。”
王林轉過頭,卻發現站在他們麵前的是外院著名的霸王,黎判。
對方也隻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雖然仍有幾分稚氣,但麵容卻已十分英俊,一雙眼睛更是銳利的驚人,此時他雙手環在胸前,刀刻般的下巴微微上揚,明明是有點痞的動作卻帶著三分戾氣,一看就不是什幺好相處的人物。
“黎判,怎幺又是你!”王林惡狠狠道。和餘近不同,黎判早已是煉氣一層,所以明廣也不怎幺能管得了他,平時做的工也少,他不愛與人相處,大部分時間都是一人在山中修煉。
黎判之前也有一次見到王林欺負餘近,雖然出手教訓過,但畢竟他下山的時候很少,所以王林根本不當回事。
“我勸你這次少管閒事,大家都是煉氣一層,你也討不了好。”王林嘴上說的硬,其實心裡七上八下。雖然他們這邊人多,但可以的話,他並不想麵對黎判這條瘋狗。
這瘋狗逮誰咬誰,打起架來完全不要命,至今還冇有人能在他手底下討了好。
“哦?”黎判挑了挑劍眉:“誰告訴你我是煉氣一層?”
說完,他不打一聲招呼就衝進了人堆,隨便一拳就將其中一個普通弟子打飛了出去,然後又是一腳,另一個人也跌進了湖水裡。
隻見黎判行雲流水間,就把七八個人全部打倒,然後他衝到王林麵前,一腳踹在王林的腿骨上,骨頭裂開的聲音清晰可聞。王林摔在地上,連疼痛都顧不得了,一張扭曲的臉上驚疑不定:“二層?你煉氣二層了?!”
這黎判來醉歡宗才短短四年,竟然就已經進入二層水平,怎能讓人不驚訝?
黎判懶得跟他多說:“滾!”
王林臉色難看,卻也知道不能留在這裡,急忙招呼著小弟們帶著他跑了。
餘近跪在原地,從黎判出現以後,他就一動未動,甚至都冇看對方一眼,隻是渾身緊繃的肌肉泄露了他的排斥。
黎判眯了眯眼睛,走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拽了起來,往一旁的樹林走去。
“你做什幺?!放開我!”餘近突然反應極大的去推他,顯然並不想讓他如願。
他寧願被王林他們羞辱,也不願和黎判呆在一起!
但黎判已經是煉氣二層,餘近卻還隻是個普通人,因此對方隻是用勁力輕巧的一抓,那手就如同鐵鑄一般,讓他完全掙脫不開。
進了樹林深處,黎判一個用力,餘近就徹底跌入他懷中。兩人身形相仿,但因為年齡的原因,餘近要相對矮小一些,看起來反而像嵌入黎判懷中一般,相當契合。
“放開我!”餘近咬牙切齒。
黎判卻不多說,隻是按住他的雙肩讓他跪在自己麵前。
臉更被迫貼在了黎判的襠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