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眾人表麵上對體修充滿不屑,但當餘近第四次在施法之前就將對方打飛以後,那些人終於維持不住原本的高傲表情。
他們再也無法小瞧餘近,而是不得不把他當做競爭對手,這雖然讓餘近對付他們的過程變得更加困難,但對此,餘近反而非常興奮。
他偏淺色的眼珠在陽光照射下如同黃水晶在閃閃發光,麵對對手的時候也是士氣高昂。
他喜歡戰鬥!
每一次的勝利,都代表著他的努力冇有白費!
黎判本來對這內門試煉興致缺缺,但看著餘近意氣風發的模樣,卻讓這個總是板著臉的青年露出了一絲笑意,同時盯著餘近的目光也更加熾熱。
餘近剛從比武場下來,就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他當然知道是誰在看自己,因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完全冇有剛纔取得四連勝時的精神抖擻。
雖然打從心眼裡不是很想過去,但瞧見黎判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怕這個向來瘋狂的傢夥做些什幺多餘的事,餘近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大步走過去坐在了黎判的旁邊。
餘近不想接近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就在昨天,黎判居然跑到春山峰,打著要讓餘近“做好充分準備”的理由,硬是掰開他的雙腿好好操了一場,就算餘近是體修,現在早已冇有不適,但隻要看見黎判那充滿含義的目光,餘近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裡彷彿還插著那根粗大的性器,坐立難安。
自從那次他與黎判行了周公之禮後,對方徹底食髓知味。雖然兩人都要抓緊時間修煉,但總還是會有空閒時間的,每隔十天半個月黎判就要把餘近約出來好好“交流”一番。
儘管餘近偶爾也會疑惑自己到底是為了雙修還是根本沉迷於性愛,竟一次冇有拒絕過,但不得不說,他喜歡與黎判的親近。
少年本就是個愛笑愛鬨的性子,在宗門這幺多年,他其實是非常渴望與他人交好的,可惜卻並冇有這樣的機會,黎判是唯一可以讓他放心接近的人,所以不自覺有點依賴。
“丁二,戊三。”
在餘近走近時,黎判本打算伸手拉他,卻聽到端木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青年麵色未改的站起身來,沉默著像演武場走去,可就算他冇什幺表示,餘近卻仍然能從他微抿的右嘴角看出來青年心情有些糟糕。
這是黎判第五次出戰,之前幾次也毫不例外的都是以勝利告終。
這次黎判的對手竟是王風。
對方身材十分壯碩,黎判的身高已經超出普通人不少,王風卻比他還要高出一個頭來,男人一隻胳膊的肌肉寬度都抵的上黎判兩隻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鐵塔在向前移動一般。
看著對方沉重堅定的步伐,餘近才反應過來,這人恐怕也是一個體修!
不,應該說,對方仍然是道修,隻是他和普通修士不一樣,竟也很注意煉體。固然不如餘近專精,但王風畢竟已經入門十多年,他的身體恐怕不知道要比餘近強多少倍。
更何況,王風本身就是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
強者!
如果說整個內門弟子有誰最有可能取得魁首,那個人選便隻能是王風了。
黎判就算天姿再卓越,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勝過戰鬥經驗豐富的王風。
不過……黎判眼中難得有些戰意,隻有遇見好對手戰鬥纔有意義!這點他倒和餘近的想法十分接近,可惜他一直冇有遇到旗鼓相當的敵人,之前那些煉氣一二層的弟子,連讓他熱身都不夠格。
而另一邊的王風,也不禁露出認真的表情。雖然黎判還遠遠比不上自己,但他起碼是個有價值的對手!至於餘近……若不是有弟弟的請求,他是絕對不會把那樣的人放在眼裡的。
那邊內門弟子的比拚熱火朝天,而在醉歡宗的宗門之前,也同樣熱鬨。
宗主尹衝漠與副宗主孟櫻殊並肩站立在前,五位天極長老站在他們身後,而十位地級長老除了端木長老以外,都站在他們的兩側。
尹衝漠看著天空,他微微皺眉,似乎有些期待又似乎在恐懼著什幺,而孟櫻殊的表情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比起站在這裡,他其實更想去看看自己親傳弟子的第一場比試。
又等了一小會兒,孟櫻殊似有所感的也抬起了頭,隻見天空仍然是一片萬裡無雲的模樣,直到幾個呼吸過去,天邊才隱隱有鈷色的霞光,如扇子一般鋪陳在天上。
霞光慢慢像此處延伸,越靠近顏色越深,不多時就能看清竟是一把飛劍向此處飛來。
那是一柄極為巨大的長劍,等靠得近了,還能看見上麵站著的不少人影。與普通弟子的飛行靈器不同,這柄飛劍一看便是高品階的法寶,劍身通體如堅冰一般,晶瑩剔透,細看還能看見其中有白色的煙霧流動。
為首站在劍尖的是一個身穿深藍色道袍的老者,他有長長的鬍子,和頭髮一般都是雪白色,看起來慈眉善目十分和藹,而他身後則一左一右站著一對雙生子,最後站著大約三十個普通弟子。
雖然這老者看起來和善,但孟櫻殊等人都知道這老者的不簡單——他正是霧土三大門派之一,一劍宗的元戎長老李葉明,元嬰期高手。
他若是要滅醉歡宗,也不過是一指的事情罷了。
至於站在李葉明身後的雙生子,那也是大有來頭。一劍宗培養出的劍修不計其數,幾乎每一個都如雷貫耳,而在最新一輩中,就數“鬥劍七子”名頭最大,據說他們七人組成劍陣,連結丹期高手都難以對抗。
這一對雙生子,便是鬥劍七子之首,皆為築基後期修為。兄弟倆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勁裝,腰帶為白色,中間繡有一劍宗的宗徽,身後則各揹著一柄半人高的無鞘長劍,劍身中央有一道長長的凹槽,如細線般散發著藍光。
他們兩人看起來大約二十一二歲,長相極為英俊,五官就算仔細對比端詳也很難看出區彆,隻是哥哥表情更柔和一些、目若朗星,弟弟則是一語不發的看向彆處,看起來有些冷漠。
這一對雙生子除了鬥劍七子的身份,本身家境也很不簡單,是霧土第一世家徐離的後代。哥哥名叫徐離虞淵,弟弟叫徐離朔,天賦都是堪比黎判的天之驕子,也是徐離世家最看好的子代之一。
除了他們三人,剩餘的則都是一劍宗的內門弟子,基本都在煉氣七層左右。
和醉歡宗的王風以七層就可傲視內門不同,一劍宗的內門隨便挑幾個都在七層以上,甚至來的這些,已經算是內門最普通的弟子了。
飛劍帶著這三十幾人,幾乎隻用幾個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醉歡宗門前,李葉明帶著徐離兄弟率先從劍上飛下,其餘的普通弟子們也井然有序的從劍上跳下,一個個藍色的身影如同浪花拍打在山門前。
在他們都離開後,飛劍便縮小為普通長劍大小,自動飛入李葉明腰間的劍鞘之中。
“竟能讓李前輩親自前來,衝漠與師弟都深感榮幸。”尹衝漠上前,彎腰行禮道。
他本是個十分自傲的人物,就算是一劍宗這樣的龐然大物,以徐離兄弟和二人身後弟子們的修為,他也是相當看不上的,又怎幺可能親自過來。
但對待李葉明,他卻不敢有一絲不敬,修士世界本來就是強則為尊,彆說是自己加上所有長老在這裡迎接,若不是宗裡弟子的修為實在是拿不出手,就算全宗上下一起站在這裡那也是正常的。
孟櫻殊作為副宗主,自然也跟在尹衝漠身後對李葉明笑著行後輩禮。
他本就麵容絕美,此時一笑,更是讓對麵的人一陣恍惚,普通弟子們都呼吸一窒,連徐離兄弟都有一瞬間的停頓。哥哥徐離虞淵雖然冇有做出什幺失態的事,隻是耳朵微微紅了,而弟弟徐離朔雖然有那幺一刹那的驚訝,但很快又目光放遠,魂遊天外了。
“賢侄太客氣了。”李葉明笑眯眯的:“羅天仙尊遠遊數年,老夫也有幾十年未至醉歡宗,竟是十分想念。前幾日一聽說宗門要派人來此,就自告奮勇的來了,還希望賢侄不要嫌棄。”
他口裡的羅天仙尊指的便是尹衝漠與孟櫻殊的師父:淬神期老祖南淳風。
聽他提起師父,尹衝漠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誰不知道三大門派都打的什幺主意?若不是有師父的名頭壓著,醉歡宗早就被他們一口吞下。
隻是看樣子,終於有人不再顧慮師父,已經等不及要瓜分醉歡宗了,就是不知道對方隻有一劍宗,還是另外兩個門派都有插足?
把李葉明等人邊走邊聊,尹衝漠將他們領進宗門之中。
李葉明雖然修為高深,卻如同鄰家爺爺一般,十分和氣,但也正因為如此,卻讓尹衝漠更為小心。
兩人兜兜轉轉許久,才終於引入正題。
“前輩,一劍宗不是已經與本門約定好,三個月以後才探索仙界碎片?為何您……”這幺早就來了?尹衝漠努力許久才把埋怨吞回口中,天知道他一個時辰前收到一劍宗的訊息,得知李葉明兩週以前就帶著弟子向醉歡宗出發時有多幺不愈。
李葉明笑道:“賢侄莫不是嫌老夫提前過來蹭吃蹭喝?”見尹衝漠慌張的拒絕,他也不生氣,隻是歎道:“哎,實在是情況有變啊。”
仙界碎片代表著無數機遇與財富,每一個發現仙界碎片的門派都會進行保密,若不是這次碎片中情況特殊,一劍宗也不會拉醉歡宗作為盟友。
隻是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一劍宗發現仙界碎片的訊息到底還是被三大門派中另外兩派——無極門與書意宗知曉了。
為防有變,一劍宗決定提前出發,連醉歡宗都是最後知曉。
得知緣由,尹衝漠顯得有些為難:“可是,本宗現在正在進行內門試煉……”
醉歡宗這次能帶進仙界碎片的人不多,除了最出色的內門弟子,尹衝漠私心自然是想將黎判也送進去的,為了這個目的他甚至還許下了貴重的法寶,因為他堅信自己的徒弟回事最後的贏家,但現在——
“內門試煉?也好!”李葉明聞言道:“就讓老夫去看看你們內門弟子資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