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23章 玻璃窗

【第123章 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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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內龍涎香嫋嫋，一方西洋棋盤流光溢彩。

胤禳按捺不住心頭的熱切，抬眼看向端坐主位的康熙，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的試探：“皇阿瑪，這棋盤這般精巧，不知能否取出來讓兒臣瞧瞧？”

康熙聞言，眸中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也不拖遝，索性伸手將那方玻璃棋盤從木匣中完整取出，穩穩置於身前的矮案之上，指尖輕拂過棋盤邊緣，溫聲道：“喜歡便拿去玩，隻是這玻璃質地脆薄，務必小心些，莫要摔在了身上。”

“謝謝皇阿瑪！”胤禳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盛了滿殿的暖陽，立刻歡呼一聲，小手一伸便拉住了身側的胤礽，腳步輕快地一同湊到矮案前，目光灼灼地落在那流光溢彩的棋盤上。

玻璃棋盤在暖光下泛著七彩光暈，鎏金線條勾勒的方格像極了縮小的城池，他忽然指著棋盤邊緣的磨花，對康熙道：“皇阿瑪你看，這花紋像不像窗欞？”

康熙一愣，隨即笑道：“你這小腦袋裡裝的什麼？棋盤倒看出窗欞來了。”

胤禳卻冇笑，小眉頭微微蹙著，一臉認真：“若是把這玻璃做得大大的，鑲在窗戶上，是不是就不用糊窗紙了？又能擋住風，還能看見外麵的太陽，冬日裡殿內也能暖上許多，不必再怕冷風透骨。”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胤礽先是覺得新奇，隨即琢磨過來，壓低聲音道：“弟弟是說……用玻璃當窗？可這西洋玻璃價比黃金，便是一小塊都珍貴無比，哪能做成整片窗子來用？”

胤禳聞言搖了搖頭，小胖手輕輕點了點冰涼的玻璃盤麵，小語氣篤定又清澈，像早就把道理想透了一般：“它根本不值黃金的價錢。兒臣日日見宮裡燒的瓷器，那瓷瓶、瓷碗上亮亮的一層釉，不就和這玻璃一樣嗎？都是硬硬的、透亮的。”

他仰起小臉，看向康熙，眼神裡滿是認真：“兒臣猜，這玻璃跟瓷器的釉差不多，都是用河邊的沙子、石子這些普通石頭燒出來的。”

小小的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劃過，又補了一句，帶著孩童特有的篤定：“如今貴，是因為咱們不會自己燒，隻能靠西洋人千裡迢迢運來，物以稀為貴，才被炒得和黃金一樣。若是咱們在宮裡建起窯爐，自己用沙子燒製，成本極低，彆說小小的窗玻璃，便是做上幾十扇、上百扇大塊的玻璃窗，也花不了多少銀子，尋常人家將來都用得起。”

郭絡羅·納明珠也有些驚訝。

她見過的這等金貴玻璃，不過是西洋進貢的小鏡子、小擺件，何曾想過竟能用來做窗？

這想法實在大膽，可細細一想，卻又透著幾分讓人無法反駁的道理。

康熙的目光沉了沉，落在那方流光溢彩的棋盤上。

他親征多年，雖勵精圖治，將江山打理得安穩有序，卻也清清楚楚地知道，每至寒冬臘月，北方凍餓而死的百姓依舊不在少數。

若真能用玻璃做窗……他看向眼前稚子。

這孩子總能說出些石破天驚的話，偏偏細想之下，竟有幾分可行。

“你這想法，倒有些意思。”康熙冇有直接否定，隻緩緩開口，“隻是這玻璃脆得很，要做得如窗戶那般大，怕是不容易。”

胤禳早料到他會這般說，小手指點著棋盤，脆聲道：“阿瑪你看，這玻璃能做成棋盤，就說明能做得更結實。西洋人能做，咱們也能學著做呀。”

他故意說得簡單，彷彿隻是孩童隨口之言，“找些會燒窯的工匠，多試試不就知道了？”

康熙指尖輕叩案幾，心中已轉過萬千思量。

尋常人家將來都用得起？

這話出自稚子之口，聽著天真，卻觸到了他心底最軟的一處。

隻是這般利國利民、又能充盈國庫的物件，斷不能一上來便散入民間。

當由皇家先行掌控，先作宮中之物，再逐步放開，既不使奇物貶值，若當真隻是沙子所製、利潤極厚，也絕不能叫旁人輕易分了利。

更不必說，玻璃窗一興，窯爐、工匠、采料、運輸，處處都要用人。

冬日裡本就無事可做、難以餬口的百姓，便能有活計、有口糧，不必困在家中坐吃山空。

真能推行開來，這個冬天，凍死餓斃的人定然能少上許多。

至於燒製之事……康熙眸色微深。

此事絕不能交給包衣，更不能落入某一家族手中，免得滋生貪腐、把持利源。

唯有交由朝廷直管，另設專司，選用老實可靠的工匠，從頭摸索，方能長久安穩。

他望著眼前眼亮如星的幼子，心中暖意與沉謀交織，終是輕輕一笑：

“你年紀小，心思倒敞亮。此事朕記下了，若真能如你所言，便是天下百姓之福。”

康熙並未再多說，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禦案。

這幾年前朝平叛損耗巨大，國庫本就吃緊，若真要另起爐灶研究玻璃，怕是要耗費不少銀子。

可若真能成……他瞥了眼胤禳亮晶晶的眼睛，這孩子的想法，似乎總能帶來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此事容後再議。”

康熙暫且按下此事，轉而對梁九功吩咐道：“把棋盤包好，讓小主子帶回景仁宮玩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