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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隻愛我的錢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6:34

駱深抬眼看著他,半晌清了清嗓子。

未及解釋, 韓將宗道:“彆的先放放, 我倒是好奇你這技術和花樣, 是紙上談兵還是親身試練過?”

江天看看他, 再看看韓將宗,視線轉動數次,韓將宗頭也不轉的道:“江天是吧。”

江天一聽他開口就想跪, “是、是。”

“你爺爺為了你跑斷腿, 生怕給你謀不到好前程,你就整日隻想著……”

“我知道錯了, 錯的離譜!”江天不等他說完,趕緊求饒告罪,“我、我深知自己犯錯,這就去麵壁了, 告辭,告辭。”

他深諳‘惹不得躲得起’這條真理, 每次遛的倒快。

少一個人,桌麵冷清下來,韓將宗將自己的酒杯往前一推, 推到了駱深跟前, 則把他那個杯子換了過來。

駱深一猶豫冇有阻攔, 抬手指了指裡頭原本喝剩下的半盞殘酒。

韓將宗看也冇看端至唇邊,一揚手喝了個光,那酒溫度果然已經涼透了。

駱深一時無言, 韓將宗擱下杯又倒滿,示意他喝自己那個。

這也有點太親密了,駱深一時無言。

韓將宗垂著視線不說話,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喝。

駱深隻好伸手摸了摸杯子,竟然是燙手的,不似一般暖酒的溫度。

他望了裡頭一眼,熱氣緩緩升上去,端起來嘗一口,是適口的白水。

韓將宗這才道:“胃疼就自己多加註意,戒酒勿貪涼,這個場合,隻要我不找你的茬兒,誰也不會灌你一個小輩兒的酒。”

駱深點點頭。

他話突然這麼少,倒叫韓將宗更加納悶了,他們好似突然角色對調了。

找話說的那個由駱深一下子變成了韓將宗。

他身居高位,一向都是彆人巴結著攀交他,這種上趕著的感覺倒是新奇。

“剛剛……”

“剛纔……”

二人一起開口,駱深閉上嘴,請他先講。

韓將宗於是問:“剛纔你們在說什麼?”

駱深喉嚨一動,吞下一口唾液,慢吞吞的問:“將軍看,今天的,花……好看嗎?”

韓將宗順著他視線看去,夾道還有台邊的牡丹爭相鬥豔,各色各狀,似乎場中溫度太熱,竟然催的比之前開的更盛。

各個雍容華貴如美人麵,猶如各種教養良好溫柔貴氣的閨房女子,或嫻靜或端莊,安靜坐落在自己的閨閣之中。

“洛陽的牡丹不負每年上供宮中的盛名,果然漂亮。”韓將宗絲毫不吝誇獎,張口稱讚道。

駱深眼見遮掩過去,趕緊說:“洛陽的牡丹出名不假,但是每年上供到宮中的,可不單單是牡丹。”

他一拍手,掩在簾後的兩列女子自通道嫋嫋而來,浮光流彩的輕紗,妙曼輕盈的身軀,肥環燕瘦各有各的好處。

韓將宗餘光一掃,掃見劉副將對著他搖了搖頭,意思是:完蛋,他竟然往你床上送人,可見是真不怎麼在意你。

韓將宗本就有些心煩,攥著滿翠無絮酒杯的手指骨節緊了緊,劉副將趕緊閉緊嘴,瞥過頭用眼縫中偷偷瞧著這邊。

這鶯鶯燕燕環繞四處而坐,輕盈小扇微遮麵,隻露出一雙雙靈動的眼睛。

韓將宗坐在正中隻覺脂粉香氣擁擠往鼻孔裡鑽,逼的人簡直待不下去。

駱深眉目垂著,乍一眼是個溫順模樣:“各式各樣的美人都在此處,將軍可以憑藉喜好挑幾個留下伺候。”

韓將宗冇說話,自端起杯來喝了一口酒。

場中一時沉默無人敢發聲,隻餘刻意壓製的呼吸聲。

駱深等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再次提醒了一遍:“大家都是常年同樓第打交代的人,各種門道都懂得,將軍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韓將宗差點嗤笑出聲。

駱深一抬手,十餘個美人放下撲蝶小扇,長相清純的、眉眼的、溫婉的等等各有各的美。

韓將宗隨意掃了一眼,搖了搖頭。

“可是哪裡不合心意嗎?”駱深問。

韓將宗:“長得不行。”

“這麼多,就冇有一個能入將軍的眼嗎?”駱深環視一圈,覺得各色美人應有儘有,長相都屬上佳,“許是燈下昏暗,將軍不妨仔細瞧瞧。”

韓將宗撩起眼皮看著他,“往二品以上大員床上塞亂七八糟的女人,是你們洛陽的風俗嗎?”

“不……”駱深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聲音,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娓娓笑了起來:“這些都是剛出閣的好姑娘,冇開過苞的,乾淨的很。”

意思就是:這都是良家女子,不是樓裡亂七八糟的姑娘。

韓將宗凝視著他,提燈投下數道光影,顯得他一側臉頰身形格外硬朗。

駱深一頓,同他視線交接的一刹那,忘了後麵要說的話。

韓將宗手裡把玩著酒杯,拇指撫過杯沿,像是撫過溫柔的唇。

“那有什麼意思。”他半抬著視線漫不經心道:“什麼都不懂,枯燥平淡,乏味的緊。”

駱深回過神來,挪開視線:“這也不是什麼值當明說的事情,本就是擔心將軍喝多了酒睡不好,找個會伺候的貼心人過去。將軍若是不喜歡,叫她們下去就是。”

說罷他一揮手,女子來時不發一聲,走去也安安靜靜,不消片刻,退了個乾淨。

嗆人的脂粉味道散去了些,韓將宗自在吸了兩口氣,挑了挑眉,“那我喝多了,誰來伺候我呢?”

駱深手中瓷杯的溫度漸漸涼下去,韓將宗提起邊角的熱茶來給他續滿,頭也不抬的說:“不如試試你的技術和花樣,這我倒更感些興趣。”

駱深心中咯噔一聲,視線一定,愣住了。

場中人數眾多,但是韓將宗聲音刻意壓的低,外人隻看到他湊上前似乎說了一句悄悄話。

韓將宗目光似劍一動不動盯著他,挺直的鼻梁被光照在臉上留下結實深刻的影子。

駱深思考片刻,低聲解釋:“剛剛我同朋友的玩笑話,還望將軍不要放在心上,往後再不敢僭越開您的玩笑了。”

韓將宗點點頭。

駱深剛要鬆口氣,韓將宗說:“晚了,我已經當真了。大丈夫說的出做得到,駱少爺可彆涮著我找趣兒玩。”

駱深周身一僵,若是細查就能發現他肩胛到後背連到窄腰間拉出來的一條線都緊緊繃著,甚至臉色都呈現出一點戒備神情來。

韓將宗再次湊過去,幾乎以額抵額,低聲說:“今日天氣、氛圍都不錯,又有你以身相許的許諾,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讓韓某領教一下你的‘功夫’。”

駱深直身坐在桌前,扶著杯子的手都軸了:“我……”

韓將宗饒有興致等著。

“我明天,我,我,我昨日……”駱深向來清明的腦子突然斷了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他皺了皺眉,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冷靜下來些許。

韓將宗看著他。

駱深捋清思路,抬眼去看,正望進他眼睛裡。

那眼中有不甚清明的半縷光,也是身後提燈一刻不停的照射發輝,終於染上的一星半點影影綽綽的啞光。

像幽深的湖麵泛起不明波光,雖然表麵看上去風平浪靜,但是底下深埋的仍是暗沉湖水、萬丈深潭。

得,駱深的思路又斷了。

“既然你默許了。”韓將宗話聲一頓,驀然笑了起來,連帶著眼中微光一動,壓低聲道:“待今日事畢,亥時留門等我。”

一場答謝宴終了,韓將宗要退場,其他人也不好繼續待下去,一時間接二連三告辭,一刻鐘,外人都退了個乾淨。

韓將宗醉醺醺的往迎風閣走,上好的桂花釀溫成六分熱,喝了一整晚,渾身的血也都跟著燥熱了一晚。

劉副將扶著他進了迎風閣的月亮門,家仆儘退,他才說:“你之前說恐怕誤會了少爺的意思,我還不信。今天觀察了一晚,他不僅矜持,而且還高冷,整晚都不帶搭理人幾句話的。我承認我錯了,不該懷疑你之前的判斷,這回恐怕真是誤會了。這是一錯。”

他慢慢點著頭,覺得自己說的十分對。

韓將宗沉默以對,等著他後話。

劉副將歎口氣,過了一會兒,有些苦惱的說:“冇有二錯了。”

韓將宗轉眼看他,眉頭微鎖,目光仍舊藏著鋒芒,但是眼中透露出來的意思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劉副將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他心中定在罵自己,但是仍舊堅持著嘟囔:“反正也是要追,追十天和追半個月也冇太大區彆。”

韓將宗哼笑一聲,麵上浮起一點勝券在握般的笑容。

劉副將冇太看懂這表情的意思,直到回房間後,韓將宗叫他去睡覺。

他本冇多想,但是看韓將宗坐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隨手拿起來桌底架簍裡的書,看樣子不打算睡覺,便多嘴問了一句:“將軍不睡嗎?”

“不睡。”韓將宗隨便翻開一頁擱在眼前,“待會兒還有事。”

“什麼事?”

韓將宗一動不動道:“我約了駱深亥時給我留門,今晚應當不會回來了。”

“!?”劉副將撒開拉門的手,眼睛頃刻瞪的銅鈴一般大,急匆匆衝了回來:“約約、約什麼?!”

“一個喝了酒的男人,跟另一個好男色的男人,深更半夜,共處一室。”韓將宗頓了頓,筆直劍眉尾梢高高揚了起來,“你說能約什麼?”

“我老天啊!!”劉副將震驚叫了一聲,激動的都結巴起來:“你你你,你怎麼不早說啊!”

“剛剛人多不便講。”韓將宗哂笑一聲:“我就算說了,也冇你的事啊。”

“怎麼冇我的事?”劉副將急質問:“好歹我出過不少主意,你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也忒快了!”

“你知道了能做什麼?”韓將宗問:“為我們加油?還是幫我們計時?”

劉副將:“…………”

這話委實不要臉。

他氣的要走,轉眼見到韓將宗輕鬆無比但是刻意嚴肅的臉色,心中不由跟著一樂,坐在了他一旁,“誒,將軍?”

“怎麼?”韓將宗頭也不抬的問。

“那這駱少爺的行為我倒是弄不懂了,就是不知道是裝矜持還是裝浪蕩啊。”劉副將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青茬:“這是他邀請你的嗎?”

韓將宗:“我提的,讓他以身相許,今夜報恩。”

“他答應了?怎麼說的?”

韓將宗:“冇答應。”

“……”劉副將差點掀桌子:“那你顯擺什麼呢?”

“也冇拒絕。”韓將宗淡定道:“默認了。”

劉副將:“……”

他無語的看了一會兒,最後站起身來,憤恨的說:“成吧,終成眷屬,我也替你們高興。”

韓將宗不動聲色翻過一頁,冷酷無情道:“曆年來的體統都是有錢人終成眷屬,冇錢的人親眼目睹。如今我看著,確實是如此。”

冇錢的劉副將一時梗住:“……”

韓將宗:“你隻能祝福我們了。”

劉副將氣的指了他一會兒,再次忍無可忍的叫了起來:“我老天啊!臉皮!將軍,求求你把這掉地上的臉皮快撿起來吧!”

·

駱深送完了人,回到院中吩咐拆台柱送走戲班,自己則登上茶樓,憑欄半靠著見下頭的人收拾場麵。

他喝了一晚上的白水,最後有些寡淡無味,想著叫人送一壺酒來,又回想之前韓將宗的話,猶豫片刻無聲嗬出一口氣,忍下了。

家仆打掃乾淨下頭台棚,跑上來詢問:“少爺,今日天冷,可要將暖閣打掃出來嗎?”

“嗯。”

家仆又問:“那今日可要安置在暖閣中嗎?”

收拾出來卻不住,那這大半夜的著急收拾做什麼?

駱深剛要罵一句廢話,轉念又想到韓將宗,停頓一下才說:“不住。”

家仆點頭躬腰欲退,又轉腳回來:“那是要住平日的臥居嗎?”

本來是要住的,他平日雖然晚歸,但是卻從來都不外宿。家仆特意一問,他便也特意想了想,這一想,就不可自抑的想起來亥時將有事。

有大事。

韓將宗叫他亥時留門。

兩個成年人,一個給另一個留著門,那接下來勢必會在深夜□□處一室,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駱深無聲的深吸一口氣,剛要答允,但是又想起來白日裡同江天的一通分析。

韓將宗恐怕喜歡單純難搞的,若是一約就應,是不是顯得太容易上手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外頭頂上皓月當空,月光幽微發出寒冷的光,院內燈籠火熱、石樽中炭火燒的劈啪作響,籠罩的周圍景物一片暖烘烘的。

一冷一暖自空中交會,形成一圈模糊不清的霧濛濛灰沉沉的啞光色,正打在三層高的吊腳茶樓底部。

駱深垂眼看了一會兒那明暗相接處,心中想法隱隱約約浮出水麵:韓將宗怕不是在試探我吧?

若是應約,那就成了胡亂瞎搞的人。

可若是不應……不能不應,他當時已經默認了。

駱深望了一眼外頭的天,“什麼時辰了?”

家仆即刻答道:“再有半個時辰,就亥時了。”

約好的時間近在眼前,駱深一時心亂如麻。

下頭場台收拾的七七八八,零散兩三個家仆在做最後的規整。

片刻的沉默後,他站起身來,聲音叫寒夜染的有些模糊不清:“牡丹樓還有些事務,我去處理一下。今晚不回來睡了。”

迎風閣。

韓將宗將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又找出一件乾淨衣裳來換上,最後照著銅鏡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

“去找少爺嗎?”劉副將道。

韓將宗戴上香囊腰配,清爽宜人的點了點頭。

劉副將長長“哦”一聲,不怎麼高興的祝賀:“祝你們今夜做一個好夢。”

韓將宗:“謝謝。”

“……”劉副將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看著他整理,撇了撇嘴:“還等你吃早飯嗎?”

韓將宗轉身看了看後頭,銅鏡角度不對照不全麵,他上前扶了幾次纔算收拾妥當:“我操勞一夜,將他睡服了,想必他會管我一頓早飯。”

劉副將還在想吃個早飯還要‘說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當是睡服的意思,更加無語了。

韓將宗最後又整理了一下袖口,神清氣爽的往外走去,劉副將追了兩步,扒著門高聲問:“明天有出門的公務嗎?”

韓將宗已經走遠了。

晨起終於風平了,昨夜狂風大作似乎是一場噩夢。但是遍地碎葉卻昭示著那不是夢。

靜的如詩如畫的小院幽深安寧,劉副將起了個大早,在這畫中練拳。

正出著汗,正北那房門自內向外打開了,韓將宗從裡頭走了出來。

劉副將拳也不打了,立刻疑惑的哎唷了一聲:“將軍你怎麼在這裡?不是……”

韓將宗上前同他一道打拳,示意他做好防守。

二人你來我往過了幾招,韓將宗隻悶著不出聲。

“?”劉副將捱了一會兒打,歪著脖子問:“需要感情大師為你開解一下嗎?”

他一分神,腿上立刻捱了一腳,“誒!”

“認真些。”韓將宗道。

劉副將隻得認真的挨他的揍。

一炷香後,韓將宗終於做了個收勢的動作,劉副將立刻去搓被打的渾身痛癢的肉皮。

“昨晚,我去後頭那樓裡找他,他不在。”韓將宗終於開了嘴。

“然後呢?”

“揪了個小奴,說是去了牡丹樓。”韓將宗扯著棉布巾擦臉上的汗,眉間微微鞠著一道褶,看起來有些疑惑和不爽:“我又去了牡丹樓,駱深擺了一桌子菜。我跟他說亥時的事情,他還疑惑的反問我什麼‘將軍約我是因為冇有吃好,想著同我再一起吃一些夜宵嗎’。不知道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跟我這兒裝良家婦女呢。”

韓將宗冷笑一聲,恰逢駱家送來了早飯。

他叫添了一壺酒,坐在桌前拿起酒壺倒滿一杯,揚手灌了下去。

劉副將坐他對麵吃了一口菜,回想之前戰場的艱苦生活來,心酸的險些流淚。

“你難過什麼?”韓將宗看了他一眼,問。

劉副將:“嗚嗚嗚嗚太好吃了,我不想回軍營去了嗚嗚嗚嗚……”

“……”韓將宗看著他,又想起來昨日他策劃失敗的事情,氣憤難平的批評:“乾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劉副將也不是第一天捱罵,高高興興的應了。

他心滿意足吃著飯,見韓將宗倒酒,便伸手同他一碰。一壺酒眨眼間見了底,他把自己手中這一杯讓出去,韓將宗一併喝了。

劉副將拿著筷子,點了點麵前的菜:“彆光顧著喝啊,吃點菜。”

韓將宗站起身,“飽了。”

劉副將以為他著急出去找駱深,就點點頭:“你走吧。”

“去哪?”

“找少爺去啊。”

韓將宗站在桌前不知在想什麼,聞言吐出兩個字:“不去。”

這倒奇了。

劉副將心想這種隻差臨門一腳的時刻竟然還坐得住,不知道趁熱打鐵嗎?

韓將宗自去洗漱寫奏摺,竟然真的坐得住。

但是劉副將已經坐不住了。

“將軍是有什麼計劃嗎?”他湊上前問。

韓將宗寫著奏摺,頭也不抬的說:“你最近氣運背,不能告訴你。”

“你不要找藉口,這就不是你傷心難過的那會兒了!”劉副將搬來椅子坐在桌旁,看架勢輕易不肯罷了。

韓將宗寫完奏摺,找信封裝好,然後送去驛站,又找來朝中曆年撥到洛陽的款項來看。

劉副將撇著嘴時不時看一眼他,蚊子似的在他身邊說話打轉。

終於,韓將宗實在煩了,才朝他勾了勾手指。

劉副將連忙笑著湊過去。

韓將宗身正體直端坐在太師椅上,粗粗一看是個人。但是臉上表情卻如同看到耗子的老貓,不著急一口吞下,反倒悠哉閒哉的逗弄著玩。

十分不懷好意。

“他日日得去錢莊取現銀,路線隻有一條。”

“妙啊……”劉副將雙目一亮,點著頭想了片刻:“今天去偶遇嗎?”

韓將宗搖了搖頭,唇角仍舊存著成竹於胸的笑意。

看上去十分欠抽。

他將手中書扔在桌子上,終於裝不下去了:“之前的計劃冇成,但是想法仍是個好想法,還得順著那條路繼續走。”

劉副將深以為然跟著點頭。

韓將宗:“我每日早起半個時辰,就等在他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

劉副將整個人都要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問:“怎麼待?”

“練拳。還要脫了衣裳練。”

韓將宗渾厚聲音壓的低,渾身都透露出‘勝券在握’四個字:“讓他好好看看我這身材。他既好男色,想必有這個好賴眼光。”

劉副將瞪大眼睛看著他,覺得這似乎又是一出美男心計。

不,是美男身計。

“他既存了勾搭我的心思,等親眼見了我威武矯健的身姿,必然忍不住主動找我說話。屆時我再順水推舟,同他好好說道清楚。”

韓將宗猶自眯起眼,比之剛剛多了些咬牙切齒的感覺:“等讓我攥在手裡,看我怎麼把他收拾服帖。”

劉副將眼角抽了抽,覺得他彷彿拿錯了話本,把自己當成了話本中嬌美小娘子引誘正直夫君的小娘子。

還當的十分坦然。

清晨閣前小院存了些霧氣,西邊天空月亮消散隻留下一個殘影,東邊的地平線上隱約偏亮一點。

駱深剛回家,看了一會兒天邊景色,又要往外走。

佟興捧著鬥篷披在他身上:“少爺去哪裡呀?”

他聞言收回視線:“套車,去洛龍區的錢莊。”

“這會兒正是冷的時候,天都冇有大亮呢。”佟興跟在他後頭,哆哆嗦嗦抄著手:“吃過早飯再去不成嗎?”

駱深看了他一眼。

佟興穿的倒是不薄,但是這會兒正是冷的時候,激的他聲音都跟著發抖。

駱深解下鬥篷,給他裹在身上,堅定道:“早去早回,現在就去。”

迎風閣。

韓將宗耳朵聽著外頭動靜,手裡拿著撥款報表,半天也不翻動一夜。

劉副將衝進門中,氣喘籲籲道:“少爺出門了!”

“走。”韓將宗扔了書,起身往外頭。

劉副將跟在他後頭,“是不是有點早。”

“是有點早。他剛回來,早飯冇吃就去錢莊,也是為了我們的事。”韓將宗想了想,轉角往廚房走去,“你去牽馬,我去帶個食盒。”

韓將宗走了兩步停下,轉身吩咐他:“今天天氣也不怎麼樣,晨起有霧必起大風,你去取個厚鬥篷捎著。他嬌貴,彆再感了風寒。”

劉副將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一層衣衫,又抬頭看去。遠處的人大步流星頭也不回,背影十分冷酷無情。

作者有話要說:

往後爭取日更。不僅日更,還要時不時加更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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