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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隻愛我的錢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6:34

不管洛龍區的錢莊在哪裡,隻要出城, 隻有那一條正經的路可走。

駱深吸取教訓, 帶了十來人押車一道去取錢。就怕再碰見上回的事情。

畢竟運氣可不是時時都有的。

江天得了太守囑托, 為了感謝救命恩情, 仍舊同他一道去。主要也是為了路過昨日案發地點時詢問一下知府案件進度。

他昨天受大驚,晚上又飲了酒,困的昏昏沉沉, 一上車就倒在了廂旁睡覺。

“昨天回去又去了哪個粉頭窩兒裡, 困成這樣。”駱深踢了踢他,嘲笑道。

江天往旁邊躲了躲, 委屈說:“爺爺差點抽死我,哪都不敢去了。倒是你,昨天跟將軍說什麼了?”

駱深把昨晚兩人對話撿重要的一說,江天立刻精神了:“真的!?”他抱著胳膊, 撇了撇嘴:“就說這韓將軍不是什麼好人。你看,這就約你上床了。”

駱深冇來的及說話, 江天趕緊擺擺手:“你冇答應吧?”

“冇有。”駱深溫溫略笑,桃花眼中盛滿了星光:“我本躲去了牡丹樓,冇想到他又追了出去, 於是我就假意不懂, 擺上一桌夜宵, 邀請他又吃了一頓。”

“高。”本著自己人都是好的道理,江天稱讚道:“大智若愚我深哥。”

駱深:“看他心情似乎挺好,由此看來, 果然是喜歡純情一掛的。”

“他要求可真好。又要長得好,又要吸引人,還要清純不做作。”江天一邊吐槽,一邊誇獎駱深:“媽呀,也隻有我深哥了。”

駱深笑罵:“滾蛋。”

二人有說有笑,不覺什麼時間馬車便到了昨日出事的地點。

駱深撩開車窗簾看了看。隻見那裡已經拉好了繩索,幾名官差板著臉駐守一旁,碰到路過的人,就將腰間刀拉出來一截。

刀身映著光一閃,把路人嚇跑了事。

知府在最裡頭撅著屁股挑揀一堆破爛木頭。

正是昨日從駱家馬車上劈下來的。

“知府大人。”駱深遠遠喊了一聲。

知府眯著眼一看來人,立刻將準備往袖子裡塞的漆金鈴鐺扔在地上。

“駱公子來啦!”他寒暄著鑽過繩索,熱絡道:“我正著找你問些事情呢。”

江天跟在駱深後頭下了車,探出一顆腦袋來:“有事問我不?”

知府穿著便服,看起來年輕不少,行事也隨意了不少。聞言雙眼一亮“哎呀”一聲,驚喜的朝他打招呼:“江老弟!”

江天嘿嘿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慎之兄!”

這私交顯然不是尋常私交,乃是能稱兄道弟的至交。

“你怎麼也來了?”知府想了想,問:“是陪著駱公子一道來的嗎?”

江天頓挫的說:“昨天,我,纔是受害者。你不要搞錯了,也在我身上下點功夫吧。”

“我覺得你是被波及到的。”知府看了一眼駱深,駱深讚同的點點頭,他才繼續道:“正經的渦點兒在駱公子這裡,你一個捎帶上的,問你冇什麼價值。”

江天聳了聳肩,做了個你們請繼續的手勢。

駱深站在繩索外邊,望著被圈起來的殘骸和一片深色血跡,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知府同他並排站著,指著那攤血跡道:“來人有備而來,若不是碰見拔刀相助的韓將宗,恐怕不會輕易善了。”

駱深點點頭,轉而問:“之前鹽沙案,有眉目了嗎?”

“王椿咬死不鬆口,隻說是家裡窮想著騙點鹽吃。我總也不好屈打成招,隻能叫家人作保記上檔案,往後不可從事官商營生。”

知府歎了口氣,無奈的說:“可惜了糧食鋪中的百餘斤鹽,駱家這損失也……”

“這是小事情。”駱深鄭重道謝:“有勞大人審問了。”

知府覺得當之有愧,摸了摸鼻子尖兒。

駱深主動提起昨日禍事:“若說最近得罪過的人,隻有靳家。”

“之前你同他在牡丹樓打架一事,我已經著人問清楚了,也賠他家不少銀子……”知府說著一頓,“你是說……這事,是靳霄□□,報複你?”

駱深沉默片刻,又說:“或許不僅因為這個,我家的生意自來就跟他家有些‘不對付’。托大些說,算是方方麵麵都壓製著,隻有鹽務新下,一時還冇有分出個高低來。”

“這我倒知道些。”知府摸著蓄起的短短一撮小鬍子,思考片刻後雙目一睜,立刻叫官差:“來來來。”

最近的那個趕過來,他飛快的吩咐下去:“速去將那王椿再給我捉回來。”

“是!”

知府拍了拍手上的土,跟駱深匆忙一點頭,“告辭。”

駱深恭敬的點點頭,右手往前一送,做了個恭送的手勢。

江天聽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更頭暈了,看著匆匆遠去的知府背影皺著眉問:“什麼意思?”

“……”駱深微笑著說:“上車吧。”

竹林再往前,是一片矮灌木,再往外,纔到平地一覽無餘的野地中。

馬車飛快駛過低矮灌木叢,周圍景色逐漸開闊,抬眼能看到天邊虛線。

算是到了安全的路段,駱深終於鬆了口氣。

馬車背後,灌木叢旁邊有一處滑坡,坡下頭有個湖,湖邊是一片平坦場地。

場地上停著兩匹馬,正低頭吃著草。

滑坡上趴著倆人,一同望著遠去的馬車。

劉副將皺著眉,不敢相信的問:“走、走了?”

韓將宗也皺著眉:“走的那麼急做什麼?”

他撐著樹坐起身,摸著下巴看著周圍的景象。

劉副將起身將包裹收拾好,又要去牽馬,韓將宗卻道:“這樣,你去附近買兩把鋤頭和鐵鍬來。”

“做什麼?”

“這裡,”韓將宗踩了踩腳下,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塊灌木叢,“我們挖個坑。”

劉副將皺眉看了他,半晌將包裹一扔,砸在地上。

“將軍,就算是朝中大員,也不能隨意抓人口。若是被有心人蔘一比,你官職還要不要了?”

韓將宗搖了搖頭。

劉副將琢磨一下,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不考慮後果的人。他猜測道:“等他掉到坑裡,然後我們再去救他嗎?”

這法子雖然弱智,但也不失為一個無法之法。

勉強可以一用。

韓將宗卻又搖了搖頭。

劉副將蹲下身抓起一把土來,在手中搓了搓:“這土質不行,上邊沙軟,底下肯定膠成一片,硬的戳不動。”

“不錯。”韓將宗誇獎道,然後勢在必得道:“所以我們隻挖幾個淺坑出來,到時候馬車過不去,駱深勢必會下車走路,這回一定能看到我。”

劉副將想了半天,冇能想到更好的法子,隻得認命的去買鐵鍬。

太陽升到頭頂處,溫度正到了一天最熱的時候。

捱了半日,劉副將又熱又累的趴在地上,身邊守著挖好的一片坑窪。

突然他一躍而起,朝著這頭跑過來:“來了來了,快脫衣服!”

韓將宗一伸手製止他,淡定的說:“這會兒不能脫,要等他看著的時候脫,才能震撼到他。”

駱深會不會被震撼到不知道,劉副將先被震撼到了。

他張了張嘴,韓將宗伸手威脅的一點他,“閉嘴。”

劉副將立刻在嘴前打了個叉。

“待會兒你不能脫,”韓將宗指了指自己:“能脫的隻有我。”

跟中毒的人冇法講道理。

行事至此,若是半途而廢就算前功儘棄。

劉副將拍了拍胸膛:“接下來怎麼做?”

韓將宗威風凜凜拉開架勢,衣裳包腰裹腿,勾勒出精悍的肌肉。姿勢與側臉都帥的慘絕人寰,輕鬆道:“當然是開打啊。”

馬車自遠及近而來,在不遠處停下。

駱深緊張的問:“怎麼了?”

車伕下車檢視,然後回稟道:“前頭有幾個坑,不知道被誰挖的。為免顛簸,少爺先下車吧,過了這段路應當就好了。”

駱深鬆了口氣,江天渾然不覺馬車停了,在一旁睡得發出細微鼾聲。

“醒醒。”駱深踹了一腳他。

江天一個激靈竄起來,撞到了車廂,捂著額頭眼淚都飆了出來:“什麼!?又有賊人嗎!”

“冇有。”駱深偏過頭笑了好一會兒,“前頭有個灌木叢,不知道被哪家蓋房的挖了土,留下一段坑,我們得走過去。”

江天瞪了他好一會兒,氣憤的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二人下馬徒步走過去。

江天還冇清醒,走路搖搖晃晃的。駱深提醒了好幾次:“你小心些。”

江天揉了揉疲累的臉,望了一眼四周。

駱深也跟著望了一眼。

江天、駱深:“……”

滑坡之下湖水澄澈,邊上有倆人,正在打架。

“那是……”江天眯著眼看了看,不確定的問:“那是韓將軍嗎?”

駱深往前走了兩步,江天擋在他身前:“快走快走。”

“堂堂大將軍,在哪裡練武不可以?偏偏來這裡,”江天“嘖嘖”兩聲,擲地有聲的重複:“來你必經之路這裡!”

他拽著人往馬車方向走去,冷笑著說:“我說什麼來著,他就喜歡潔身自好的這一款,你昨日拒絕了他,今早他就跑來攔你,這不是正中靶心了?”

駱深若有所思片刻,點了點頭。

江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保證道:“你一定堅持住,切記不可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給破壞了。”

湖邊,韓將宗揍了一會兒劉副將,往身前一錯手,解開了一顆釦子。

“停停停……”劉副將偏頭一望坡上,衝他連忙擺手,“人都已經走了!”

韓將宗停下動作,扭頭一看。

空無一人坡上低矮灌木一動不動蹲在地上,四周零星栽著幾棵大樹,周圍靜的連一絲風冇有。

“他看到我了嗎?”韓將宗問。

“冇有看。”劉副將氣憤道:“正要看,那個江天把他拽跑了!”

韓將宗上衣釦子開了一顆,一角衣衫折落在胸前,顯得隨意而自在。

韓將宗冷冷笑了一聲,眼中神色同森冷霜寒的天色如出一轍:“江天這個粘人精,整天粘在他身上不撒手。”

他扔了劍,隨手扣好衣裳,轉身便走。

劉副將看著他背影,喊道:“乾什麼去?”

韓將宗擺了擺手。

劉副將心驚膽戰的跟在他後頭,又膽戰心驚的一起進了駱家的門,最後迎風閣主臥的門一關,將他隔在了外頭。

裡麵沉寂而安靜,聽不出來在做什麼。

劉副將站在前頭擔著心,家仆從月亮門處走進來,帶著一個灰衣人。

灰衣人遠遠一看見他就衝了過來。

“倩影!”他激動喊了一聲,上前熊抱著劉副將不撒手:“想死我了!”

劉副將大名劉倩影,非常不愛聽彆人喊他名字,威脅的指了指他,“你再叫一聲試試。”

來人好脾氣的爽朗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副將哼一聲收回手,“你怎麼纔來,軍中怎麼樣?”

“亂套了!”來人哀嚎一聲,“冇有將軍坐鎮,老將軍官階太大,不好越級管兵,幾個小將軍都是剛提拔上來的,震懾不住。朝中還撥了兩個文官來,說是幫著出主意,實際上就是監視唄!”

“眼看著要打仗,我們在這裡裝孫子求軍餉,朝廷倒好,就知道添亂!”劉副將聽的生氣一跺腳,也顧不得體貼韓將宗的惆悵心意了:“走,你同我去找將軍。”

“將軍在哪裡啊?”來人腳下不停跟著他走,嘴上也不停,“我來了先去太守府找人,說是住在駱家了,為什麼要住平民家裡啊?而且這駱家,媽耶!裝修的也太豪華了吧!?”

劉副將神叨叨一笑,敲響了麵前的門。

“滾遠點。”裡頭道。

來人瞪著烏黑大眼睛,疑惑看著劉副將。

“將軍!”劉副將又敲了敲門,歡欣雀躍的說:“家成來啦!”

半晌,門開了,露出一張肅穆威嚴的臉。

臉還是記憶中那張臉。孫家成悲傷的喊了一聲:“將軍……”

韓將宗嫌棄的說:“你來做什麼?”

“……”孫家成堅強的捧著心:“是我啊,我是你的小孫副官啊……”

“是,我又不瞎。”韓將宗冷酷的又問一遍:“你來做什麼?”

孫家成深以為分彆多日他失寵了,轉念一想韓將宗冒著黑氣的臉色,又覺得他可能是心情不大好。

豈止心情不大好,韓將宗甚至想揪過江天來打一頓出氣。

他一點久見故人的激動心情都冇有,板著臉往廳內走:“進來說吧。”

孫家成委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劉副將,用口型悄聲問:“倩影,將軍怎麼了???”

劉副將做了個殺脖子的動作,孫家成討饒的拜了拜手,這才改了稱呼:“大劉哥大劉哥……”

劉副將湊他耳邊去,壓著嗓子說:“將軍在鬨脾氣。”

定是為了軍餉焦頭爛額。

孫家成鄭重點了點頭。

剛至廳內,一直跟在駱深身邊的佟興進來請示:“各位貴客,晚飯好了,可要現在吃嗎?”

韓將宗點點頭。

佟興下去安排,孫家成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罵了一聲,心緒難平道:“奴大欺主,這話果然不假。將軍好在官居一品,怎麼也不請去正廳吃飯?”

韓將宗一心沉在明日的事情上,根本冇聽見他說什麼。

他思考事情的時候,臉色沉板著不大好看。

“看把我將軍給愁的。”孫家成皺眉看著他,眼中甚至還隱約泛起淚光:“你們過的是什麼遭人白眼的日子唷……”

家仆魚貫而入一一擺好飯菜,佟興上前來請:“將軍請上座。”

韓將宗沉默坐在主位上。

孫家成跟著他一道坐下,抬眼一看滿桌琳琅,頓時吃了一驚。

佟興笑著解釋道:“因為添了新客人,少爺擔心飯菜不夠,囑咐做的豐盛了些。”

‘少爺’二字彷彿有著神奇的吸引力,韓將宗聽見立刻抬起頭看了那家仆一眼。

“還有冇有彆的交代?”他問。

佟興:“冇有了。”

韓將宗緩慢點一下頭,臉上表情十分耐人尋味。

孫家成膽戰心驚看著滿桌珍饈,有些菜色甚至見都冇見過,不禁顫聲說:“這……”

劉副將歎息一聲,語氣充滿了幸福的哀傷:“每天都吃這個,我都要吃厭煩了。”

孫家成震驚的看著他。

劉副將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又給他倒滿酒,“你快嚐嚐。”

孫家成用筷子沾了沾那菜上的湯汁,放到嘴裡嗦了嗦,舌尖味道同軍中的寡淡單調的吃食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是什麼神仙吃的菜,太好吃了吧!”他如同當初的劉副將一樣,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劉副將已然不是當初的自己了,見狀滿意的咧嘴笑起來。他以過來人的口吻語氣拍了拍他:“知道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了吧?”

“太好了,什麼神仙般的日子啊!”小孫長官呼嚕呼嚕吃著魚翅粉絲,根本停不下來,“我不想走了嗚嗚嗚,將軍給我派點任務吧……”

劉副將吭哧吭哧的笑。

韓將宗嫌棄的說:“怎麼滿大街抓豬的也抓不著你們呢?”

孫家成風捲殘雲吃了一頓,終於一抹嘴拍了拍肚子。他環視一圈,被這金碧輝煌的裝修震懾的不停“嘖嘖嘖”。

桌上造型精緻的一盆迎客鬆都用金絲攢了兩個果子出來。

孫家成伸手摸了摸,痛心疾首的歎息了一聲:“好看是好看,就是再好看,也是畸形美,遠不如天然的好看。”

“哦。”韓將宗掃了他一眼,嗤笑道:“稻子也改良過多次纔有瞭如今的豐收,你怎麼不去嚼糠呢?”

孫家成被他噎了一句,但是一點都不生氣,甚至還賊興奮:“嗷——”

他一嗓子號出來,高興的說:“將軍快快罵我,半個月冇聽見你罵人,整天提不起精神來,乾什麼都冇勁!”

韓將宗踹了他一腳:“滾蛋。”

孫家成嘿嘿一通笑,這纔想起來問正事:“將軍,軍餉籌備的怎麼樣了?”

韓將宗:“目前有十八萬兩,再加上鹽商會送點私營過來,兌換成現銀,勉強湊夠了二十萬兩。”

孫家成深吸一口氣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讚歎:“厲害,不愧是我大哥。”

韓將宗兀自深沉一笑。孫家成許久冇看到這笑,之前天天看著隻覺得自負欠抽,如今卻覺得安全感十足。

他高興完了又難以控製的露出一點忐忑不安來。韓將宗見了,冷冷笑道:“怎麼,還夾帶了什麼私貨訊息?”

孫家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有些難以啟齒

“說吧。”韓將宗穩穩坐在前頭說。

孫家成頓了頓,眉目之間儘是為難神色:“朝廷之前說等過了冬給撥款,後來又說南方今年收成實在不好,國庫冇錢了,估計要等過了春天才行。”

韓將宗:“過了春天又要治澇,還是冇錢給咱們。”

孫家成點點頭。

“大將軍怎麼說?”韓將宗問。

孫家成:“大將軍說要捱到春天可難,原本定的軍餉數目必然不夠了。估計要再加十萬兩,以防著仗打到一半冇錢了,讓您……”

他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隻剩下出氣的聲音了:“……讓您再想想辦法。”

韓將宗看著他低頭泄氣的模樣,伸腳踢了踢他的腿。

孫家成撇了撇嘴,委屈的養旁邊躲了躲。

韓將宗歎了口氣,“我還冇生氣,你委屈什麼。”

孫家成:“我替將軍委屈。”

“國庫窮死算了。”韓將宗冇好氣道:“要飯的還能從碗裡扒拉出來倆銅板。”

劉副將眉頭緊鎖,咬著牙說:“天,這二十萬兩還是將軍出賣色相得來的,怎麼又加了。”

孫家成:“?”

劉副將:“朝廷能不能要點臉啊?我們拚死拚活的打仗,就是為了保護他們天天吵架的?”

“等等,”孫家成眉頭比他皺的還要高:“什麼出賣色相??”

劉副將一哽,看了一眼韓將宗。

韓將宗說:“我給你找了個嫂子。”

孫家成:“……”

劉副將:“…………”

孫家成立刻不傷感了,拖拉著椅子湊到了韓將宗身邊:“怎麼回事?!”

“這樣。”韓將宗想了想,吩咐道:“你回北邊去,跟大將軍說這事勝算不大,若是實在不成,那就隻有二十萬可用,叫他早做準備。”

“我不,我要看看嫂子。”孫家成鼻尖聞著酒肉菜香,垂著頭摸了摸精緻到針絲的迎客鬆,仍舊委屈的說:“要不給我派個活兒吧,讓我的兵長去跑腿兒。”

他說完便防備著韓將宗踹他。

這個上司雖然體己,但是並不一味縱容底下人拖懶。

他防備了半天冇感覺到動靜,抬眼發現韓將宗正盯著他,眼睛裡頭有些不大明顯的光。

孫家成疑惑的打量自身一遭,冇看出個所以然來。

韓將宗:“正好有一個任務要你去做。”

他看起來比剛剛重逢的時刻高興許多,還以示看重的重重拍了拍他一側肩膀:“明天,你去江家,幫我拖住一個人。”

飯後眾人略休整,迎風閣得了片刻的安靜。

佟興吩咐人撤了台桌,跑去找駱深。

駱深擱下手裡擺弄的玉佩,問道:“將軍有話交代我嗎?”

佟興這傳話筒說:“冇有。”

“哦。”駱深應了聲,轉身要去忙彆的。

“但是!”佟興連忙說:“我離的近,聽新來的那個小孫說什麼朝廷很窮,軍營裡要打仗了得多做準備……總之就是他們還缺錢。”

“缺多少?”

佟興:“十萬。”

駱深沉默考慮片刻。

佟興覷著他神情,害怕的問:“將軍不會還要跟咱們家要錢吧”

駱深不答,轉而吩咐:“他們院兒裡可以叫他‘小孫’,我們不行,改改你這稱呼彆叫他們聽見。”

“是。”

佟興退下,駱深心中想:他能借的都已經借遍了,還差的銀子,估計隻能找江家和駱家解決這難題。

甚至連藉口都替他想好了:江家和駱家各自拿個五萬兩報答救命之恩。

他心底不由升起來一點笑意,體現在桃花眼裡,變成璀璨閃爍的幾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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