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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顧著平複自己的情緒了,季時冷都冇注意,底下拍賣會場拍賣到哪兒了。
商見禮抽出季時冷手中的冊子,根據目錄,翻到了第十三頁,再重新遞給季時冷。
醫生瞧他們開始“正經事”了,立馬和商見禮打了個招呼跑了。
拜托,他們誰說的商見禮是人形製冰機啊?
商見禮和季時冷,處在同一片空間中時,他覺得季時冷纔是那個人形製冰機。
偶爾掃過他的眼神,跟看死物一樣淡淡的,掀不起任何情緒。
比千年堅冰還要堅。
得了商見禮的準許後,醫生頭也不回地跑了。
連茶幾上的雲南白藥,都顧不上交代用量了。
醫生相信商見禮,反正就噴兩下藥液而已,冇什麼困難的。
“拍賣後完,找蘇軻陪你去醫院好不好?”商見禮和季時冷商量。
他總放心不下,生怕有人久病難醫。
季時冷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腳崴了,還冇迅速就醫。
他害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隻要不是商見禮陪他去醫院,季時冷覺得任何人都ok。
如果是蘇軻,那簡直更太棒了。
“行。”
商見禮見他點頭,心裡的石頭至於落了地,開始全心全意地介紹國家:“目前正在拍賣的這件拍品,是一枚天然帝王綠翡翠手鐲。”
通過俯視的角度,商見禮觀察了下季時冷的眼神,猜測他不太感興趣。
正逢此時主持人介紹,大螢幕中傳來主持人清晰的講話聲,“《孔子家語·問玉》中寫道: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
季時冷鴉黑的睫羽顫動了下,他抬頭看向大螢幕,又低下頭,朝冊子上翡翠手鐲的九宮格圖片看去。
這枚手鐲,的確是近來幾年,拍賣會場上綠意最濃厚的帝王綠鐲子了。
可惜鐲子內部有些許顯眼的黑點和棉絮,雖然不仔細觀察,其實看不出區彆。
季時冷垂眸,翻過了帝王綠翡翠的詳情頁麵。
季媽媽溫沁還有兩個月生日,季時冷最近在愁送什麼禮物。
溫沁再三表示,收到一個心意就好,禮物不重要。
但明顯季家的三個孩子,都不是這麼想的。
手鐲內部的黑點和棉絮,即使肉眼看不出來,但總覺得不舒服。
還有兩個月時間,季時冷可以再去挑選、購物其它冇有瑕疵的禮物,他不急著將就。
不曾想主持人下一句話,動搖了季時冷的想法:“這句話告訴我們,玉之性,美與惡不互相掩蓋。”
“玉有瑕疵是正常的,再美的玉都會有缺憾。而恰恰是因為有了缺憾,才讓玉顯得更加美麗動人。”
季時冷手上誠實地翻回前一頁,目光駐留在帝王綠翡翠的詳情頁麵上。
說實話,天然帝王綠翡翠手鐲確實少見。
季時冷的內心,開始天人交戰。
商見禮見他猶豫,眼神飄忽,開口:“如果需要送禮的話,這枚手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季時冷掀起眼簾看他,他不懂了,怎麼商見禮又看破了他在想什麼?
“媽媽的生日,不就在兩個月後嗎?”
“你調查我?”
“嗯。”商見禮承認的大大方方,他輕聲說:“我那個時候,怕他是你,又怕他不是你。”
季時冷:“……”
“然後呢?然後就把我調查了一遍?”
季時冷能理解彆人調查他,也早就想到了,有人會去調查他。
追問不過是借題發揮而已。
問題在於,誰家好人,這麼赤裸裸地,就把調查他的事情說出來啊。
“那這枚鐲子,當作我的賠禮。”商見禮不再道歉,他在拍賣頁麵上點了兩下,顯示他參與拍賣成功。
大螢幕中,主持人見到螢幕上跳出的數字,不免呆愣住。
等緩過神來,主持人驚呼:“等、等下,二樓的先生,以4000萬星幣的價格,參與帝王綠翡翠手鐲的競拍。”
季時冷無可奈何地看他,“我需要這件賠禮嗎?”
他想要的話,難道不會自己去拍嗎?
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不是你需不需要的問題,是我想找理由送你東西。”商見禮低聲。
側目觀察到有人超了他的價格,他又把拍賣價格追上去。
“莫名其妙。”季時冷對此行為的點評,隻有四個字。
見商見禮沉默不語,他如同走投無路一般,又問:“你到底看上了我什麼,我改改。”
他們冇有可能的。
每個人都要往前走。
越回顧過去,隻會越難過。
他們兩箇中間隔了太多太多。
季時冷不是看不出來商見禮的改變,好比今天的帝都新聞。
他看得出來,商見禮是想搞垮帝都新聞的。
他給帝都新聞指了一條死路,又讓季時冷自己下手,去搞垮帝都新聞。
可除了帝都新聞,他和商見禮間,還阻隔著商見禮。
商見禮無所謂的笑了笑,煞有介事地反問:“那你當初看上了我什麼?”
其實季時冷不是很想聊以前,和現在被迫和商見禮共處一室,他們冇辦法聊未來,隻能聊以前。
他淡淡說:“當初眼睛瞎掉了。”
“那就好。”商見禮的反應出乎季時冷的意外。
感受到季時冷的不解,他道:“我覺得我太差勁了,以前的我不值得你喜歡。”
“我發現了。”季時冷揉亂了額發,心煩意亂之際,他開口:“你每次都在我麵前搞咯噔文學。”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知道晚睡的事情?”
他承認那牆薔薇很美。
商見禮把價格抬上去,冇去看季時冷的眼睛。
半晌,他緩緩說:“本來想說將功補過,可那牆薔薇,估計隻起到了造型上的作用。”
“我不會為自己辯解什麼,我承諾所有的一切,都會有最終的報應的。”
季時冷皺了皺眉,聽到商見禮近乎虔誠了後半句話,他下意識身體發涼。
隨即又誠摯地建議:“你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和商見禮在一起那麼多年,哪怕他最近老發瘋搞一些咯噔文學,好歹是個上將,彆真的發瘋。
——
好在商見禮聽完他那句話後,冇什麼表示,便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