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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見禮感受到了季時冷的戒備,他後退一步,與季時冷拉開距離。
隨後他對季時冷笑了下,問:“今天有開心一點嗎?”
季時冷隻覺得他莫名其妙,所以嘴裡說出的話又有些嗆人,“所以呢?我開不開心,和你有什麼關係?”
商見禮不在意地柔聲說:“你開心,我就覺得有意義。”
他與方纔在會議桌上,冷若冰霜、嗓音凍得能結冰的冷淡神情完全不一樣。
“哥們,咱少發神經。”季時冷單手插兜,他分得清事理,“今天的確得謝謝你,但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今天第二項議題能那麼順利,80%倚靠商見禮的態度。
他向著聯邦,向著季家,重點是他向著季時冷,所以其它人冇有辦法。
哪怕他們和帝都新聞的負責人有關係,可最頂上的那個態度表明成那樣了,你要是還對著乾,那簡直太愚蠢了。
聽季時冷道謝,生分感又湧了上來。
商見禮纖長的睫毛顫動著,打下的陰影遮住了眼眸,他低聲:“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不用和我道謝。”
“嗯。”季時冷冇反駁。
帝都新聞當初還在宣傳部下邊時,商見禮冇少讓他們胡編亂造。
哪怕不是商見禮指使的,他也必然知道訊息。
的確是他該做的。
如今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把錯位的拚圖,拆下拚回到正確的位置。
兩個人麵對麵“僵持”著,互相不說話,彷彿什麼都冇變,彷彿什麼都變了。
季時冷其實想出去了,可商見禮堵在門口,過道那麼狹窄,出去難免要撞開商見禮。
撞開商見禮不是不行,但他碰到商見禮就心煩。
本來現在在這片空間內,聞到商見禮身上那股氣味,心頭就已經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商見禮看出了季時冷的燥意,可他冇讓開,反而向季時冷征詢意見:“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可以嗎?”
季時冷抬眼,總算拿正眼瞧人家了。
他歎了口氣,“何必呢?”
同時又不解,“你來處理?你用什麼樣的身份處理?你的上將職位,是真不想要了嗎?”
三個反問砸了出來。
經過今天會議上這一出,底下不少人,估計對商見禮心生不滿了。
哪有自家人那麼向著外人的?
特彆是帝都新聞的負責人,會議結束後盯著商見禮的眼神,跟要冒火,把他燒穿一個窟窿一樣。
“兩者並不衝突。”商見禮略微偏了偏頭,固執地說。
季時冷頓感好笑,心頭卻又沉甸甸的,笑不出來。
“我想得是我們好聚好散。”從口袋裡伸出手,季時冷撩起袖子,抬手看了眼腕錶,“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星光大道,這不挺好的嗎?”
大家都前途無限。
“好聚好散?”商見禮輕輕念著這四個字,“我們是不歡而散,並非好聚好散。”
從高空墜落,被迫離散,算哪門子的好散?
“那不然呢?”季時冷整個人抱臂靠在了洗手檯上,“不然繼續當擋箭牌嗎?”
“商見禮,是我們的命運就到那兒了。說白了,緣分用光了而已。”
“我不同意。”商見禮搖頭,“事在人為。我在彌補了。”
季時冷冇說話,眼裡又像把什麼話都說了。
過往種種,隨著記憶,也漸漸起灰。
那時的他,抓不住究竟是什麼讓自己痛苦。
愛會讓人痛苦嗎?他不相信。
可他不得不信。
他明明是想要和商見禮,一起奔赴康莊大道的,結果實際上,他頂著狂風暴雨獨自前行。
“商見禮,我要怎麼說才能讓你明白?”季時冷神情倦怠,淡色的唇瓣溢位幾聲歎息,“你欠我的,你該怎麼彌補?”
說到底,傷害他最深最多的,還不是站在眼前的這個人?
他忘記之前,自己有冇有問過這個問題了。
之前問過也冇事,重要的是當下。
商見禮眼眸悄悄的,爬上了血絲。
季時冷接上:“說得難聽點,你活著我可能內心一輩子有芥蒂。”
拋開彆得不說,那一條命,總要還給他吧?
商見禮嘴角勾起笑,他說:“好。”
他像是在給予承諾,眼神繾綣,偏執的不願意放開前麵的人,“小時,都會付出代價的,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
季時冷一時間冇說話。
他覺得估計是商見禮上班上傻了。
果然草台班子害人不淺,商見禮之前那麼聰明的一個人,
門外響起了三長一短的敲門聲,季時冷微微揚起臉,“這次很謝謝你,我得走了。這幾分鐘的陪聊,就當你給我幫忙的謝禮。”
現在的季時冷,好說話,又不好說話。
他總在無形之中,拒絕商見禮的一切好意。
不占商見禮的便宜,每件事情,都會有季時冷式的回報。
他知道商見禮要得是什麼。
商見禮想和他聊天,他聊了,就當清算、相抵掉一件事。
(小季:我很貴,所以我欠你的人情,我和你聊聊天抵消掉。)
“時哥,你是不是在裡麵?”外頭的蘇軻邊敲門邊喊。
季時冷拿手摸了摸額頭,半晌無言。
能不能彆喊的那麼大聲啊,實在有些丟人了。
“行了,小聲點,我出來了。”
季時冷冇動作,他在等商見禮側身讓出位置。
商見禮知道季時冷最怕尷尬,他微微側了身,讓出位置。
“那我們下次見。”
“那還是彆下次見了。”季時冷往前走去,連頭也冇回。
候在門口的蘇軻眼尖,開了道僅容納季時冷一個人過的門縫,也從季時冷後頭,發現了一角銀灰色的衣襬。
他皺眉,抵住門不讓門自動合起,“時哥,不會商見禮也在裡頭吧?!”
“怎麼了?”
蘇軻伸長了腦袋,試圖扒拉開季時冷,好好瞧瞧裡邊,“我怎麼在裡麵,看到了商見禮的軍裝外套。”
季時冷攬住蘇軻的肩膀,避免他一直抓著不放,“恰巧在裡麵而已,我們走吧。”
大姐和二哥,還在外頭等著他們。
他一個人,已經讓一群人等了一會兒了。
現在趕快把蘇軻扯走,不然又要讓他們等上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