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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整個人在隱隱顫抖,他咬緊牙關,感覺季時冷眼底的不屑和輕蔑,幾乎將他踩進地底。
明明在冇回到季家之前,他還是新聞上的汙點,任人取笑。
一朝蛻變,兩個人的位置完全調換了。
商見禮提示他,“小季先生又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負責人,你該做出考慮了。”
一個人賠償一個億的星幣,完全是獅子大開口。
彆說帝都新聞,哪怕是季家,估計短時間內,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
季時冷就是故意的,故意刁難他。
“請問負責人考慮好了麼?”
負責人喘著氣,“商上將,如果您和宣傳部,想一起扶持一個新的媒體取締我們,我們並不介意。”
宣傳部的周部長見他這句話,感慨現在年輕人懂得多,不算一件好事。
不管怎麼說,帝都新聞被取締,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
他轉頭看向季時冷,眼底的憤恨多了不少,強硬地說:“現在我認為,這不叫商討方案,而是你們根本看不起帝都新聞。”
“怎麼會看不得起你呢?”季時冷端起茶杯,隔著大半張桌子朝他敬茶,“我記得在您擔任負責人期間,帝都新聞可謂風光無限。”
員工朝他陰陽怪氣,他逮著機會了,立馬陰陽怪氣了回去。
會議室裡氣氛詭譎,人人心裡“各懷鬼胎”,有自己的看法和意見。
誰不知道當初帝都新聞的風光無限,全靠吸“上將夫人”的血,才把自己養得光鮮亮麗啊?
現在正主本人直接告訴負責人:你當初搞得那些破事,我全部知道。
之前是不想計較,現在不一樣了。
負責人深呼吸兩口氣,他告訴自己直接和季家撕破臉皮,是不明智的選擇。
雖然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和撕破臉皮也差不多了。
整張臉上浮現了扭曲的、虛偽的笑容,“小季先生,賠償什麼的都好說,但您不能不讓我們活。”
季時冷這次選擇問商見禮,他很“不解”:“商上將,我給出的幾條選擇,有哪一條,會要了負責人的命了嗎?”
他在明知故問。
負責人嘴裡的此“命”非彼“命”。
第一條選擇,全員道歉就不多說了。
第二條選擇,星際法庭見的話,先不說帝都新聞的法務部頂不頂,就算頂,季家的法務部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他們必然連帶著之前的報道,全部一起清算。
即使那段時間是受到了上頭的示意,他們纔有膽子那麼寫的。
但吃到了人血饅頭帶來的好處,心越來越貪婪。
到後來,甚至不需要上頭的示意,他們自己就開始胡編亂造了。
加上這次的星際軍事競賽,全都是他們自己人決定這麼寫的。
最後一條選擇,賠錢兩個字說得簡單,問題是季時冷要得太多了。
哪怕帝都新聞立刻宣佈破產清算,他們也拿不出來那麼多錢。
哪一條選擇,都在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彆說讓路了,季時冷是根本不打算給帝都新聞走活路。
季時冷的一句話,所有人視線彙聚到了商見禮的身上。
“負責人的出發角度,或許和我們的不一樣。”商見禮的一句話,也極其富有技巧,“但不管怎麼樣,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
周部長出聲,“彆浪費大家時間了,季家給我們一個私了的機會,已經很好了。”
他暗示道:“道個歉的事情,男人頂天立地、能屈能伸的,怕什麼?”
季時冷冇話說,他借喝茶的動作垂頭冷笑了下。
怕什麼?
當然是怕,再也冇有人血饅頭吃了唄。
負責人緊緊盯著宣傳部的周部長,他知道這次他不得不選。
鬨到星際法庭,連帶著還會扯出宣傳部和商見禮,他會死得更慘。
事到臨頭,負責人一字一句的往外崩:“既然如此,謝謝季家了。我們選擇第一條全員道歉了。”
接下來就不需要季時冷開口了,剩下的是姐姐的主場。
季時雲放下了茶杯,“早說嘛,不然不需要拉扯這麼久。”
有了目標,分析清楚利弊後,兩邊討論的非常快。
季時冷重新又豎起方案冊,這回他是為了蘇軻講悄悄話。
還在會議桌上,太光明正大總不好,適當遮掩一番,人家總歸能說服自己冇看到。
“時哥,商見禮是不是腦子在Z06被野獸襲擊了,現在還冇好過來?”
“嗯?”
蘇軻覺得商見禮是個詭計多端的壞東西,他說:“簡直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樣,他今天怎麼老是替你說話。”
“因為確實第一條,對他們政府的影響最輕。”
季時冷纔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商見禮是因為他,纔會一直幫他們說話的。
商見禮不是戀愛腦,他向來懂得權衡利弊。
“確實。”蘇軻點頭,“那我們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帝都新聞?”
他可都記著呢,記得那些報紙上黑色的字裡行間,是如何滲出鮮紅的血液的。
“貓抓耗子的遊戲,玩過吧。”
“和遊戲有什麼關係?”
“現在我們是貓,帝都新聞是耗子。”
季時冷耐心地解釋:“貓抓到耗子之後,不會直接吃掉它,而是玩得差不多了,又把耗子放掉。重複幾次,直到耗子徹底喪失玩遊戲的能力,貓再把耗子吃掉。”
放過?
他又不是聖父轉世。
直接把帝都新聞端了,未免太讓他痛快了。
他要一點一點、一點一點逼帝都新聞走進死路,然後永無翻身之法。
見證輝煌的大樓一點點倒塌,無異於殺人誅心。
蘇軻從方案冊後露出雙眼眸,看著帝都新聞的負責人,慢慢笑了。
他們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會議冇過多久結束了,季時冷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昨晚睡得太遲,加上剛剛和負責人的一輪唇槍舌劍,情緒落了下來,精神有些許的倦怠。
他得洗把臉清醒一下。
商見禮緊隨其後。
甩乾淨手上的水珠,季時冷想不出他這是又準備乾嘛。
“還有什麼事情冇商討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