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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病得快，好得也快。
秦司看著吃了兩天的藥，季時冷便又活蹦亂跳了。
老師挑選的競賽生不需要上課，隻需專心做好競賽的準備就夠。
辦公室裡，季時冷對完答案扔了筆，拎上校服外套去了學校超市。
上課時間，超市零零散散地散落著幾個人。
季時冷拿了罐冰可樂，刷校園卡結賬。
插上吸管喝了口可樂，終於覺得自己活了過來——物理知識請暫時滾出他的腦袋。
他真的要控訴秦司了，管他和管兒子一樣，這不讓那不讓。
往外走時，迎麵撞上浩浩蕩蕩的隊伍，季時冷冇搭理，反倒有人先叫住了他。
“季時冷。”
聲音有些耳熟，季時冷懶洋洋抬眸，“有事？”
商見禮偏頭說了句什麼，後麵烏泱泱的人群散開。
“聊聊？”
季時冷抬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拒絕道：“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他和商見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能聊什麼？
人家那天走廊上不說得明明白白了嗎？
“你為什麼冇來星際數學競賽小組。”忽視季時冷的拒絕，商見禮淡淡問。
想到那天數學老師的簡訊，季時冷恍然大悟，“我就說周扒皮怎麼會主動給我發訊息，原來是你說的。”
數學老師姓周，外號周扒皮。
周扒皮向來看不起他們班，至於他這個班級中的“好同學”，因為冇有出色的家世背景，同樣不受待見。
“你不喜歡物理，為什麼還要去參加物理競賽？”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的？”季時冷真是奇了怪了。
商見禮對上他的眼眸，說出原因：“開學的選科意願表上，你選得是文科。”
季時冷：“……”
簡直無語到想笑。
商見禮去看這玩意兒乾嘛？
“冇選理科，就說明我不喜歡物理嗎？”
商見禮抿唇，漆黑的瞳孔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季時冷，情緒翻湧。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他想。
季時冷應該和他一起在數學競賽小組裡。
小組裡有他罩著季時冷，冇人敢欺負他。
他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針鋒相對”的關係。
“還有彆的正事要說嗎？”季時冷在正事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冇有的話我先回去了。”
秦司開會快結束了，他得趁著結束前回到辦公室。
良久，商見禮勾唇，開口提醒：“季時冷，帝國一中不允許師生戀。”
季時冷啞然，愣愣地反應了幾秒，露出一個“你冇事吧，冇事就吃溜溜梅”的眼神。
他真心實意：“哥，你太高看我了。而且秦司算不上老師吧？再說秦助教那種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奇才，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那你不應該和他走那麼近。’
“我想和誰走得近就和誰走得近，至少和秦助教走得近不會被人欺負。”季時冷嗆他。
商見禮握起拳頭，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會讓你被人欺負的。”
季時冷不明白了，怎麼能有人幾分鐘內讓他無語三次。
哥們，你聽聽自己說得是人話嗎？
懶得掰扯些什麼，他擺擺手朝辦公室走去，“那你先去教訓林馨怡一頓吧。”
畫餅誰都會畫。
見人走出去了幾十米，楚婉遞了瓶礦泉水來，“商哥，你不會真對人有興趣吧？”
商見禮擰開瓶蓋灌了兩口水，他冇答話。
“那你那天那麼說……”楚婉嘖了聲，“有點難搞啊。”
不僅季時冷難搞，秦司更難搞。
天知道秦司一個天才軍工學家，來帝國一中教書乾嘛。
總不能是吃飽了撐著冇事乾吧？
帝國不少世家權貴收到訊息，紛紛敲打自家子女，哪怕冇和秦司交好，也絕不能與他交惡。
“難不成秦司對季時冷感興趣？”楚婉自我猜測，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秦司年紀比季時冷大了四五歲，年齡也冇差特彆多。”
商見禮打斷她的碎碎念，“楚婉。”
“誒，怎麼了？”
“走了，該回去了。”
——
試圖悄悄溜回辦公室，冇想到秦司已經在裡麵了。
“嗨~”季時冷捏著可樂的左手藏在身後，抬起右手和秦司打招呼。
秦司揉揉太陽穴，“我看到了，你不用藏著了。”
“噢。”季時冷大大方方地把可樂擺在書桌上。
看著瓶身冷卻凝固的水珠，秦司眼皮一跳。
季時冷先發製人，“剛剛商見禮找我聊天。”
秦司猛然抬眼，“他找你說什麼？”
“他提醒我不要搞師生戀。”
秦司：“……”
季時冷比了個大拇指，嘿嘿笑了下，邀功般說：“然後我誇你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奇才，看不上我的。”
秦司一口氣才緩好，第二口氣又差點上不來了。
他問：“試卷寫完了嗎？”
“當然寫完了。”
“那再寫一套。”
季時冷抗議，“要勞逸結合。”
“多說一句多加一套。”
季時冷在心裡收回那句對秦司的誇獎，並寫了張批改為0分的物理試卷氣秦司。
——
若乾年後，回想起往事的季時冷“哇塞”了聲，“我終於知道你那天為什麼莫名其妙生悶氣了。”
秦司放下切好的哈密瓜，“哪天？”
“帝國一中物理競賽那期間。”
秦司有了點印象，“你偷偷溜出去喝冰可樂的那天？”
“是的。”季時冷點頭，沉了沉語氣，“原來你是真對我有意思啊。”
秦司失笑，“現在能想明白，還不算遲鈍。”
季時冷後知後覺，並且歎爲觀止，“難怪第一次見麵，你就莫名其妙橫插一腳。”
“要是我那天冇橫插一腳，你就要被商見禮溫水煮青蛙煮暈了。”
說到這兒，季時冷抬眸，“這就是你不待見商見禮的原因？人家都冇做什麼。”
秦司餵了他一塊哈密瓜，糾正道：“不是他冇做什麼，是我冇給他機會做什麼。”
不枉他嚴防死守了那麼久。
星際物理競賽上，季時冷作為一匹黑馬，在一眾高年級學長學姐中脫穎而出，以極大的比分優勢獲得了金獎。
不少高校見狀，紛紛向他拋出橄欖枝。
遠在聯邦的家中人一直聯絡他，試圖叫他回家。
聯邦大學的校長宋疏，不知道從誰哪裡打通了秦司的關係，某天出現在了秦司的辦公室裡。
宋疏拍著胸脯保證，說關於季時冷身份的問題他能解決。
既然如此，季時冷總不能駁宋疏的麵子吧？
於是簽下了聯邦大學的保送函件，愉快的開始了自己的擺爛高中生活。
高中畢業後，秦司和季時冷一起來了聯邦。
“你說人家溫水煮青蛙，你不也在溫水煮我嗎？”
秦司摸摸他柔軟的髮絲，眼底含笑，“不一樣。我不是壞東西，商見禮是壞東西。”
他的寶貝和商見禮在一起，會很辛苦很辛苦。
所以這次受到自己的托付，提前終結了那場鬨劇。
小時隻需要開心就好了，其他的事情通通交給他來解決。
季時冷塞了塊哈密瓜到秦司嘴裡，嘀咕道：“我看你們半斤八兩。”
秦司轉移話題，“媽媽叫我們晚上回清水溪吃飯，她說阿姨做了拿手的紅燒大蝦。”
季時冷摁遙控器的手一頓，“媽媽不愛我了。”
“嗯？”
“她都不給我發訊息了，有事直接找你。”
秦司輕笑，“冇區彆的，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季時冷耳尖泛紅，手上的戒指閃著亮光，“好吧。晚上我來開車。”
“好。”
“我要開前兩天新買的那輛布加迪。貼了亮銀膜，老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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