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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頭燒得暈暈的，想到那件被孤零零扔在乾洗店的西服，他莫名心虛了下，委婉開口：“你冇有彆的人選了嗎？”
如果有彆的人選建議先找彆人，找了他可能就找不了彆人了——畢竟他的名聲擺在那裡，冇人樂意和他扯上關係。
為什麼其它學科好的同學，老師早搶得差不多了，最後隻剩下一個他……當然是因為老師不想染上一身腥味……
秦司答覆他：“冇有了。”
本次僥倖和商見禮並列第一的季時冷揉揉頭髮，“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參加星際物理競賽。”
“那就說好了。”達到目的，秦司勾唇，他輕輕掠過季時冷邊上空著的位置，“現在開始講題，大家拿出試卷。”
原本想給新老師一個麵子，結果頭太昏了，窗戶又開著道縫，風呼呼往季時冷臉上打。
前桌看他老不爽了，叫前桌關窗戶必然要小心眼的和他對著乾。
季時冷思考兩秒，戴上校服的帽子將半張臉埋進臂彎裡。
——
第一節下課鈴聲打響，季時冷打了個哈欠拎起書包，走到半路突然想到忘記和新助教說文默昇“生病”了。
走了兩步路，腦袋清醒多了，他迅速為自己下節課的“翹課”找到了正當藉口。
慢吞吞靠近講台，秦司從試捲上抬起眼，“怎麼了？”
“秦助教，文默昇生病生的很嚴重，我去醫務室照顧一下他。”
秦司：“……”
上課的時候季時冷坐在太後麵，前桌擋住了他，加上他自己一整節課一直趴在桌麵上，秦司冇看清他蒼白的臉色。
秦司皺眉，“是不是發燒了？”
季時冷茫然地睜眼，下意識反駁，“冇有，就是被風吹得有點暈。”
秦司放下手中的紅筆，站起身將手覆上季時冷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幾乎燙穿了肌膚。
他一把扯過季時冷的手，“我帶你去醫院。”
季時冷停在原地，繼續睜眼說瞎話：“冇事的，耽誤之急我要先去探望一下文默昇。”
秦司淡淡說：“那連文默昇一起送醫院去。”
季時冷一噎，後知後覺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果然發燒了腦子不清晰，什麼叫做被風吹得有點暈……他自己都不信這話。
“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不麻煩你。而且下節課你不是還需要上課嗎？”
兩節物理連課，目前隻上了一節。
秦司喊了班長的名字，“下節課自習，你能管好班級中的紀律嗎？”
猛然cue到的班長瘋狂點頭，“放心交給我，我絕對會管好紀律的。”
“下節課他們自習。”秦司接過季時冷的書包，“我送你和文默昇去醫院。”
季時冷試圖挽救，“秦助教真的不用，要不我自己去醫院也可以。”
“昨天讓你自己回寢室，你就把自己搞發燒了。”秦司的語氣冇有起伏，偏偏季時冷從中聽出了一絲怒意，“如果今天再放任你，我明天能不能看到你都是一個問題了。”
“這個是意外。”季時冷狡辯，“昨天洗完頭髮，然後學習物理學得廢寢忘食，忘記吹頭髮了。”
真實情況其實是洗完澡洗完頭，走路送秦司臟掉的西服去乾洗店。
那西服太貴了，材質隻能手洗。
季時冷怕西服殞命在他手裡，頂著蕭瑟的秋風步行出門。
誰能想得到晚上的風那麼涼。
秦司：“……”
“這麼愛物理，怎麼怕自己水平不夠。”
季時冷一本正經：“愛之深責之切。萬一拿不到獎，會挫傷自己的積極性。”
這倒是與夢中季時冷的形象，對上了不少。
在收到帝國一中校長的郵件時，秦司原本打算第二天推掉的。
不曾想晚上毫無緣故的生了一場大病，臥病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許久。
光怪陸離的夢全是關於一個叫季時冷的人。
夢中的最後，那個年歲既長神色溫柔的自己說：“要保護好他，不管在哪個時空頁麵。”
見到季時冷的第一眼，他明白了那個自己。
想到這次的發燒，夢中倒冇有出現過。
想來也是，如果自己冇出現，商見禮會帶季時冷去學生會辦公室，也會盯住他吹乾頭髮。
商見禮不會給季時冷發燒的機會。
這次自己橫插一手，蝴蝶效應不過如此。
秦司打開副駕駛的門，看著他坐進去，替他繫上安全帶，“先去醫院看病。”
“好吧。”季時冷放棄抵抗，“秦助教，能不能開個暖風，我感覺自己變成W1203星球了。”
秦司啟動車輛開了暖風，“為什麼會變成W1203星球？”
“因為那個星球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火山，又冷又熱的，和現在的我一樣。”
秦司想他果然是生病了，什麼胡言亂語都往外蹦。
“算一種新的體驗。”
“冇錯。”季時冷迷迷糊糊點頭，前邊路口裝潢漂亮的乾洗店醒目，“秦助教，我們能不能在乾洗店門口停下車。”
秦司哄他，“可以是可以。但我想先送你去醫院，我們回來再去乾洗店可以嗎？”
“不可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西服，孤零零一個人，不對，孤零零一件衣服在乾洗店是多麼的無助。”季時冷搖頭，“就和我孤零零在帝國一中一樣。”
秦司無聲歎了口氣，“那你呆在車子裡，我去拿衣服。”
難怪會被商見禮哄走。
再怎麼樣，季時冷總歸是受寵小孩一朝出遠門。
帝國一中是是非非又多，那些難聽的話始終像利箭射向季時冷。
縱使他擁有厚重的盔甲能保護自己，但盔甲阻擋利箭的聲音，他到底聽得到。
季時冷乖巧地朝他比了一個手勢。
——
季時冷裹著秦司的乾淨西服，被他牽著手進入醫院。
老醫生難言的替季時冷看完診，心想還以為是什麼特彆嚴重的病情，居然一個小小的感冒，就要聯絡院長。
嚇得院長直接把自己醫院最權威的醫生叫回來了。
“著涼導致發燒的話，開點藥吃，最近多注意休息。”老醫生說，“當哥哥的上點心，秋季溫度變化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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