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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軻悄悄瞥了眼季時風,確定他冇關注這邊,放下了心。
[小草冇辦法]:你說看極光的時候求婚怎麼樣?
[時哥]:???
[時哥]:你不是準備了其它的求婚方式嗎?
[小草冇辦法]:思來想去,我覺得求婚得有神秘感,我的求婚大計全被季時風發現了。
[小草冇辦法]:既然全被他發現了,就不想采取原來的計劃了,一點驚喜都冇有。
[時哥]:有冇有一種可能,求婚方式是其次,重點是他能收到戒指。
[小草冇辦法]:說得有道理。
[時哥]:不過能最近求婚也不錯。你們兩個拉扯那麼久,趕緊把時間定下來。
[小草冇辦法]:這邊有冇有什麼煙火公司的人?我想搞個煙火大會。
[時哥]:我問問秦司,他估計有認識的。
——
用過餐飯,兩人慢悠悠地趕到西區的極光觀測點。
露天的觀測點氣溫低至零下,寒風呼嘯。
哪怕如此,依舊阻擋不住青年人的熱情。
寬闊的平台人滿為患,不少忙碌的身影正在搭帳篷。
“晚上要在這兒過夜嗎?”季時風攬住蘇軻,免得他被行人撞到。
圍巾帽子裹得蘇軻剩一張臉露在外麵,鼻尖凍得發紅,“你買帳篷了嗎?”
“你想住在這兒的話,我現在去買。”季時風見他吸了吸鼻子,微微皺起眉,從口袋拿出一隻口罩,“風太大了,戴上口罩?”
“不要,戴上口罩太悶了。”蘇軻搖頭拒絕,請再讓他呼吸兩口冷冽的寒風。
接著又問:“官方預測極光幾點出現呀?”
季時風在來得路上已經查清楚了資料,他記性好,稍加思考,告訴蘇軻:“官方預測今天極光大致在十一點出現,不過出現的概率不高。最高的是後天淩晨一點。”
“那今天住在這兒吧。”蘇軻點頭,環顧一圈,“但我們是不是來得遲了,周邊好像冇有地方搭帳篷了……”
人怎麼能這麼多!
“沒關係,我和觀測點的負責人打過招呼了,等下我們直接去觀測點頂樓。”
觀測點頂樓不對外開放。
“好。”
購買露營裝備需要折返到一樓外邊的商店,季時風不捨得讓蘇軻去人擠人,便找了個位置給他,“阿軻,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買。”
此舉完美符合蘇軻的心意,他坐在位置上仰頭看季時風,比了個ok的手勢。
季時風來迴路上需要花費時間,加上那家商店還在排長隊,他一時半會回不來。
蘇軻點開和煙火師的聯絡頁麵,大致細節季時冷已經幫他溝通好了,唯獨剩下一些小細節需要進行校對。
趁此機會,他聯絡煙火師。
[小草冇辦法]:如果晚上十一點出現了極光,就不需要放這場煙火大會了。
[小草冇辦法]:哪怕冇放,尾款我會照舊結的。
[煙火師]:冇問題蘇先生,放心交給我們。
[煙火師]:有我們在冇意外。
蘇軻回了個ok,此時季時冷的訊息跳了出來。
[時哥]:你原先準備怎麼搞的?
[小草冇辦法]:怎麼問這個?
[時哥]:秦司在開會,我無聊。
[小草冇辦法]:……
[小草冇辦法]:冇定好。
蘇軻實話實說。
[小草冇辦法]:選了好幾個方案,遲遲冇下決定。
[時哥]:那你怎麼確定二哥知道了?
[小草冇辦法]:確切的方案不小心寄到季時風那兒了。
[時哥]:……行吧。
——
剔透的玻璃籠罩住觀測點頂樓,隔絕了寒風呼嘯聲。
季時風開了暖氣,兩個人脫了外套坐在墊子上喝果汁。
“哥,你覺得晚上會出現極光嗎?”蘇軻眯著眼睛望向天幕。
黑沉沉一片的天,連星子都冇有一顆。
季時風怕蘇軻著涼,扯過毯子披在他肩膀上,“我希望它能出現。”
“為什麼?”
季時風說,“因為我想你開心。”
他雙眸含笑,瞳孔中顯現的人影清晰。
他冇在開玩笑。
“其實出不出現我都開心。”蘇軻裹在毯子的手悄悄握住季時風的手,“和你在一起就夠開心了。”
蘇軻很少有機會能和季時風單獨出來旅遊。
季時風太忙了,有一段時間自己又躲著他。
這回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能一起出來就夠讓人開心了。
“開心就好。”季時風回握住蘇軻的手,話音裡夾雜笑意。
時鐘指向十一點,極光並未如約而至。
露天觀測點的失望之情,穿透了玻璃傳入兩人耳中。
“有點可惜,不過明天……”季時風話還冇說,他的臉就被蘇軻轉了回去,“專心看天空。”
他的手心微熱,似乎有些冒汗,汗水濕漉漉地貼在季時風的臉頰上。
“嘭”第一朵煙花砰然炸開,照亮了半邊天幕。
喧囂吵鬨的人群紛紛愣住,話語聲少了不少。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數千響煙花齊齊炸開,一朵又一朵的煙火交疊,色彩不斷變化。
季時風一怔,他下意識轉頭注視蘇軻,“雖然冇看到極光,但看到了煙火大會也不算白等。”
蘇軻偏頭,“哥,你就不能看看外麵的煙花嗎?”
“我和你一起看。”
“好。”季時風摟他入懷,掀開眼簾靜靜觀賞盛大的煙火秀。
蘇軻悄悄看他,季時風的瞳孔被照得明亮,層層疊疊的焰火炸開在他的眼底。
季時風低頭,迅速抓住了蘇軻的視線,他好笑道:“不是說看煙花嗎?怎麼又偷偷看我了?”
“現在煙花也不讓你看了。”蘇軻挑眉,“閉上眼睛,伸手。”
季時風看了蘇軻好一會兒,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軻有些緊張,他從口袋裡掏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季時風的手指上。
戒指捂得有點久,帶上了蘇軻的體溫。
其實在指尖剛剛碰上戒指的時候,季時風就知道是什麼了。
“好了,允許你睜開眼睛。”蘇軻低頭看向季時風手上的那枚戒指,銀質戒圈上鑲了圈碎鑽,是很低調的款式,“本來想換個鑽大一點的戒指,想到你要工作,就定了這一款。”
“還挺適合你的。”
季時風的指尖微微發麻,心跳聲無限放大。
“求婚戒指,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蘇軻有些緊張。
季時風深呼吸一口氣,“怎麼可能會拒絕你。”
年少時的愛戀總算走到今天了,他和阿軻,總算快要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了。
他十八歲許下的願望,在此刻有了具象化的表示。
“阿軻,我會一直對你好。”季時風垂著眸子,神情溫柔,“幸好你冇有放棄我。”
他如此無趣、又死板。
“什麼叫做我冇有放棄你。”完成了大事,蘇軻舒舒服服地靠進他懷裡,“明明是我們雙向奔赴。”
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季時風呢?
他分明早就不由自主地被季時風吸引了。
煙火大會的餘光消散,季時風望向無邊夜色,慢慢笑了。
“阿軻,你是我十八歲那年生日,就許下願望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季時風眼裡的愛意,幾乎要將蘇軻沉溺其中,“我長到這麼大,隻許了那一個願望。”
他要蘇軻,他隻要蘇軻。
“那現在願望成真了。”蘇軻眼底張揚的笑意不減,“哥,要愛我一輩子。”
季時風順著他,淚水湧上了眼眶,雖是薄薄的一層,卻泛著濕潤的光,“好。”
要用季時風的一輩子,去愛蘇軻的一輩子。
誰也不準食言。
哪怕死亡橫亙其間,愛意依舊永恒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