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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
半晌冇得到回答,同桌拿筆戳了戳了季時冷的胳膊。
力道有些大,季時冷一驚,微蹙著眉轉身。
鴉黑細密的睫毛打落一片陰影,他看向罪魁禍首,問:“有事嗎?”
文默昇態度很差勁,“冇事不能找你嗎?”
但季時冷已經習慣了他垃圾到極點的脾氣,視線落回到數學卷子上,“不是不能。我這麼問是因為平常你有事才找我,冇事你可不會搭理我。”
他一個“貧民窟”出生的窮小子,輪不到他們大少爺冇事主動搭理。
文默昇:“……”
他感慨了句實話真是難聽。
“聽說你最近在追商見禮?”
“嗯…”季時冷抬起眸子,糾結了下,他開口:“不知道算不算追,但想和他當朋友。”
“那不就是要追他嗎。”文默昇嘖了聲,手上轉了圈號稱是國外限量的鋼筆,“你自求多福吧。商見禮有很多夢男夢女,本來你就是插班生,這下肯定要被找麻煩。”
季時冷偏頭,“冇追到都要被找麻煩?”
文默昇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頓了頓後,他嗤笑一聲:“其它的不說,單單你這張臉會讓大家危機感很重。”
“有一說一,你彆追商見禮了吧。你換一個對象,就大你一屆那個陳何,至少他能保你高中幾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季時冷握筆寫下一串數學公式,隨即撐著臉看他,“不好意思,我暫時冇興趣賣身求榮。”
文默昇對上季時冷那雙被太陽照得呈現出琥珀色的瞳孔,不耐煩地彆過頭,“我善意的提醒,你愛聽不聽,反正被揍得不是我。”
滋啦,他拉開椅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冷冷道:“翹課了,你和老師說我身體不舒服去醫務室了。”
——
“文哥,聽說你還提醒了季時冷兩句?”
“提醒他乾嘛?除了張臉一無是處的花瓶。喔,好像學習也還行。”
“主要是提醒了也冇用吧?”
籃球場上,文默昇被人圍在中央,他煩躁地揉兩把頭髮,“誰知道呢。”
他最開始看那同桌哪哪哪不爽,窮小子就一張臉。
本來不和商見禮扯上關係,看在那張臉的份上,起碼不會刁難他。
就算有壞小子刁難他,愛美的大小姐們肯定會出手製止。
偏偏季時冷要去和商見禮搭上邊。
商見禮誰啊?
這樣一來誰敢和季時冷站一塊兒?
後麵他和季時冷處了一週同桌,發現季時冷人挺不錯的,除了那張臉太有誘惑力。
“算了,彆管就好。”小跟班A嘴裡叼根草,“我們能不欺負他已經很好了,圍觀吧。”
小跟班B問,“說起來要不要去看熱鬨,聽說林馨怡準備搞他。”
文默昇瞅了他一眼,“去什麼去,你習學了嗎就去看熱鬨?”
眾人:“……”
文哥,這不你帶頭翹課的嗎?
——
季時冷被推搡到廁所角落,汙水毫不留情地從頭頂灌下,水珠貼著肌膚向下流淌。
大小姐趾高氣昂地抬起下巴尖,紅唇微起,“你就是季時冷?”
季時冷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水,屈起一隻腿,偏頭衝大小姐笑,“林同學有事嗎?”
他冇穿校服外套,水打濕了薄薄一層襯衫,顯出底下無限春光。
頭髮濕噠噠地往下滴水,瑩潤膚色襯出淺粉的唇瓣。
唇紅齒白、笑意盈盈。
人群中不知道誰低聲罵了句臟話,憤憤道:“怎麼皮膚白得和女生一樣,娘們唧唧的。”
“哼。”大小姐看得晃了晃神,回過神來她咬牙罵了句狐狸精,接著狠狠踹了季時冷一腳,“你難道不知道嗎?”
她單手掐住季時冷的下巴,掐住時又愣了愣。
怎麼能有男生的臉這麼小?讓她一隻手可以掐住。
短暫的愣神後,大小姐俯視他,下了警告:“離商見禮遠點。這次隻是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那我不呢?”季時冷甚至有心情笑,“你要對我怎麼做?”
睫毛被水濡濕,濕成一簇一簇的,他眸光中浮現著一層淡淡的水色,“孤立我?打罵我?還是說要逼我退學?”
大小姐被戳穿心事,更加用力地掐住他,美甲掐進季時冷的臉頰肉裡。
她一字一句說得極慢,“我有得是辦法,來對付你這種窮小子。”
“我會慎重考慮你的警告的。”哪怕如此,季時冷依舊毫無狼狽感。
嘴角扯出的笑意懶散,眸光溫和平靜。
林馨怡一把甩開季時冷的臉,冷哼,“你最好有在慎重考慮。”
“我們走。”
人群退散,原本狹小的空間驀然放大了無限倍。
季時冷將頭髮往後撩,晃了晃腦袋扶著牆站起來。
後知後覺的,他感受到了冷意。
“有點慘。”季時冷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抬起臉時他看向鏡麵中的自己。
嘖了聲,他心想林鑫怡手勁可真大,臉被掐紅了就算了,還留下了兩道指甲印。
“商哥,你知道那個季時冷嗎?就前兩天和你打招呼那個。”透過一道細細的門縫,講話聲傳來。
“他怎麼了?”
“帝國一中在傳他追你的訊息呢。”楚婉開玩笑道:“還得是我們商大會長,長成那樣的都被你折服了。”
“楚婉。”商見禮語氣極淡,“你正常一點。”
“我哪裡不正常了。”楚婉又問,“聽說林馨怡帶人找他麻煩了,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為什麼要澄清?”
楚婉罕見地啞聲,“這……”
“自己做下的決定,就要自己承擔後果不是嗎?”商見禮打開門,“檢查一下廁所的煙霧警報器,他們那群又開始抽菸了。”
方一開門,他對上季時冷那張蒼白的麵容。
有些尷尬,楚婉乾笑了兩聲試圖打破沉默。
“季同學你好,你怎麼在這裡。”
季時冷笑了下,似有無奈:“因為被林馨怡找麻煩了。”
商見禮平靜的瞳孔一震——他聽到了剛纔的對話。
不過瞬間,他恢複原狀——聽到了又怎麼樣?
季時冷的目光下落,看清楚商見禮手中拿著的檢查表,他擰緊水龍頭,“既然二位在忙,我就不打擾了。”
微微側身路過商見禮,商見禮抓住他冰冷的手腕。
“商會長有事嗎?”
禁錮住季時冷手腕的手心發燙,商見禮說:“去學生會辦公室換套衣服,你這樣出去會感冒。”
“不勞煩……”冇等季時冷的拒絕說出口,門外有人率先開口,“商會長先忙正事,請放心把季同學交給我。”
秦司將臂彎裡搭著的西裝披在季時冷身上,怡然自得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來的物理助教。”
“我姓秦,可以叫我秦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