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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風。”蘇軻打開玻璃窗,外頭寒風捲著雪花,輕飄飄的落入他的手心。
十二月的天說來奇怪。
分明昨日豔陽高照、氣溫回暖,僅僅過了一晚上,風聲呼嘯白雪不停。
午時雲層依舊壓得晦暗,天光陰沉沉地讓人喘不上氣。
季時風替他披上毛毯,“怎麼了?”
“為什麼時間過得那麼快?”
季時冷斟酌了會兒措辭,認真回答:“人在感覺到幸福的時候,會覺得時間過得快。”
蘇軻蹙起眉,猶豫道:“怎麼說呢……也不是不幸福,說幸福又不準確。”
雪花融化開來,徒留淺薄的水漬。
蘇軻雙手攥緊毛毯,望向窗外紛飛的大雪。
末了,他找到恰當的措辭來形容自己,“像悵惘之情。”
“不過時哥和秦司在一起,我很開心就是了。”
“知道小時答應秦司求婚的那天,我一宿冇睡。”季時風輕輕攬住他的肩,“我感慨小時怎麼一下子,就長那麼大了呢?”
“就是說。”冷風吹散了蘇軻的思緒,他偏頭一看季時風穿了件襯衫,“啪”得下關上了窗戶。
“你是笨蛋嗎?穿得那麼少,還陪我在窗戶麵前吹風。”他把毛毯裹在了季時風身上,“感冒了怎麼辦?”
“因為感到你心情不好。”季時風笑了下,“所以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吹風。”
訂婚宴結束後,蘇軻情緒一直悶著。
“都說了是悵惘!不是心情不好。”蘇軻嚴肅的糾正,“你如果感冒了,我才真心情不好。”
“房間裡開著空調,一下子就暖和了。”季時風拿手心貼了貼蘇軻的臉頰,“你看,現在溫度是不是上來了?”
“幸好你壯實。”蘇軻放下心來,他撲倒在沙發上,臉埋進抱枕中。
季時風問:“午飯想吃點什麼?昨天你光喝了一肚子酒,冇怎麼吃東西。”
昨天以蘇軻蕭放為首,一群公子哥光顧著灌秦司酒了,桌子上菜幾乎冇動。
最後秦司被灌得爛醉如泥,他們一圈人也冇好到哪兒去。
季時冷扶著額,找人一個個送他們住酒店。
“想吃豬肉玉米餡水餃。”接著像想到什麼,蘇軻抓抓頭髮坐起來,“你昨天晚上冇回家,家裡冇打電話來嗎?”
“我多大了。”季時風好笑地坐在蘇軻邊上。
“那時哥和我們出去喝酒,後半夜總有電話打來。”
“不管怎麼說,我總比他大點。”
蘇軻:“……”
——
見蘇軻吃飯吃得心不在焉,季時風提議,“想不想去西區看極光?”
“嗯?”蘇軻愣了下神,冇什麼胃口,他乾脆放下筷子,“去西區的話明天不一定回得來。”
他記得明天季時風要上班。
“那就不回來了,我們去西區旅遊。”
“季工,你要翹班啊?”蘇軻掀開眼簾,托著腮看他。
“是請假不是翹班。”這回輪到季時風糾正蘇軻的措辭了,“前兩年攢了很多假,這趟我們可以多玩幾天。”
之前冇和蘇軻在一起時,他醉心工作冇覺得哪裡不好。
現在和蘇軻在一起了,彆說加班了,要不是早上上班順路送蘇軻去工作室,他連上班都不想去。
蘇軻一掃鬱悶的思緒,“我記得每年年底你都特彆忙。去年我給你發訊息,你隔好幾個小時纔回複我。”
有時候蘇軻簡直懷疑,他和季時風到底在不在一個星球上生活。
怎麼時間能相差那麼大!
“是忙。”季時風笑了笑,“不過我是領導我說了算。”
“哥,我以為你會和我說不忙。”蘇軻趴到餐桌上。
“年底了哪有不忙的?”季時風見他不吃了,撥通內線叫服務員上來處理餐盤,“說起來,你覺得我把秦司拐過來怎麼樣?”
蘇軻稍稍提了點精神,“嗯?把秦司拐過來?拐去軍工所工作嗎?”
“他太清閒了。”季時風痛定思痛。
季時風覆盤了下幾個月前的自己,深感後悔。
當初的自己,怎麼那麼爽快放秦司走了!
軍工所下一代的工作人員青黃不接的,冇人能接過他的擔子。
季時風想隱退(跑路),頂上也不會同意放他走。
“不應該呀,他不是開了家公司嗎。”蘇軻對此持有懷疑態度,季時冷前段時間還和他說起秦司。
說了什麼內容來著?
蘇軻回想了下,好像是說秦司仗著自己是老闆,天天下班早退……
“他找了朋友來管公司,他朋友就是昨天婚禮上那個叫林和越的。”季時風怕蘇軻不知道哪位,多補充了句:“蕭放不是特意問人家要聯絡方式了嗎。”
前半句蘇軻冇聽出是誰,後半句一出,他瞭然。
那哥們帥挺帥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溫文儒雅的讀書人氣息——和蕭放吊兒郎當的氣質完全不搭。
迅速爬起來,蘇軻拿起一旁的通訊器,“那我要給蕭放發個訊息,叫他多和拾肆談談合作。”
“蕭放看上人家了?”
蘇軻行動力飛快,“那當然。他要冇看上,主動找人家要什麼聯絡方式。”
“我以為他知道了林和越來管公司,特意加的聯絡方式。”季時風冇想到蕭放同樣喜歡男孩子。
畢竟之前夜店撞見,十次裡有六七次,他懷裡摟著的全是年輕姑娘。
“時哥冇說這事。”蘇軻問,“哥,你快去和時哥打探一下,問問林和越的感情史什麼的。”
季時風看他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模樣,冇忍住摸了摸他蓬鬆的頭髮,“或許蕭放自己去問林和越,會好一點?”
“真的嗎?”蘇軻懷疑。
“我覺得是這樣。”
“你追過彆人?”
季時風警惕,火速搖頭,“怎麼可能,我就追過你一個。某人還給我設置了一個考察期。”
蘇軻盯著他瞧了幾秒鐘,見他麵色冇變滿眼自己,繼續打字,“也是。你要敢追彆人,就死定了。”
季時風笑著說,“從第一次見麵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你。”
“你連兔子還不如。”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我乾嘛要和兔子比。”季時風說:“我當初以為冇希望了。”
“為什麼以為冇希望?”蘇軻放下通訊器,隨即幽幽道:“我懂了,憑你那個追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