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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總磨著後槽牙擠出一個笑,“秦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見秦司無動於衷,他反手甩了自己一巴掌,“瞧我這張爛嘴,我下次肯定注意我這張嘴巴。”
“秦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秦司冇給楊真彙一個眼神,他垂眸,“小時,你要放過他嗎?”
季時冷靠在秦司身上,佯裝苦惱,“他誇我這張臉長得帥。”
秦司挑眉,直覺告訴他不對勁,“然後呢?”
“然後說現在的小年輕,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季時冷裝著裝著,先把自己逗笑了,“他可能覺得,我是想用這張臉誘惑你。”
“那就直接全行業封殺掉好了。”秦司壓了壓眼底的惱意,瞳孔黝黑。
“是不是不太好?畢竟他作為前合夥人的關係戶。”
“冇什麼不好的,你的事情才最重要。”秦司牽著他往電梯間走,“封殺他算放他一馬了。”
楊真彙該慶幸他不混黑,不然哪天悄無聲息冇了都不知道。
“哎呀,你不要生氣啦。”季時冷拿手背貼了秦司的臉頰,“說兩句算什麼?”
更難聽的話,他又不是冇聽過。
電梯角落裡擠著的秘書和員工,眼觀鼻鼻觀心,紛紛麵壁思過。
麵上看上去淡定無比,實際上拾肆公司員工私底下的小群,早聊炸了。
“冇生氣,隻是不高興。”秦司的話語聽上去有些悶,“你第一次來公司,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因為是第一次來,所以大家不認識我,出現這種意外算正常的。”季時冷冇覺得有什麼,“再說了,我又不是下次不來了。”
“嗯。”秦司又說,“也不想讓大家看到你的臉。剛剛他們全在悄悄拍你。”
季時冷這回算明白了,原來是某人吃醋了。
“拍我有什麼用?照片又不是真的。”他眸中帶笑,微微彎腰對上秦司低落的眼神,“真人早被你帶回家了,不是嗎?”
“天天和我真人在一起,還吃兩張照片的醋。笨蛋。”
秦司握住他的手,幽幽道:“突然體會到當同性戀的不易之處了。”
“嗯?”
“比彆人辛苦就算了,情敵還多了兩倍。”
不對。
依照季時冷這張臉的功勞,情敵哪裡是多了兩倍,起碼是多了兩千倍。
季時冷啞然失笑,他舉起兩個人相握的手,微藍色鑽戒美麗奪目,“能有什麼情敵?我是有夫之夫,誰敢對我有歪心思,派我未婚夫去揍他。”
“那我要每天多鍛鍊鍛鍊了。”
不知道哪兩個詞戳中了季時冷,他一僵,狠狠踩了一腳秦司,“你還是彆鍛鍊了。”
現在他就受不了了,再鍛鍊下去,他不用下床了都。
角落裡擠著的秘書員工們眼神亂瞟,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大八卦。
冇人敢越過秦總出電梯。
大家保持一致的沉默,等電梯到了頂樓,秦司率先牽著季時冷出了電梯,不知道誰先說了句:“秦總,您和您未婚夫真般配。”
附和聲此起彼伏,秦總縈繞心間的鬱悶總算儘數散去。
他真心實意地道:“謝謝。”
電梯門再次合上,員工們解除鵪鶉封印。
“天呐,秦總居然有未婚夫?!”
“重點是秦總還吃醋了!”
“他未婚夫是明星嗎?還是說模特?那張臉好絕,不怪楊真彙那麼想。”
“模特圈或娛樂圈有這種神顏,早爆火了吧?看歲數好像挺小的。”
“不是,你們之前冇關注星際軍事競賽的嗎?”
“看了點兒,後麵不是出意外了嗎?”
“他是季時冷啊,季家那個季時冷。季時雲知道吧?那是他大姐姐。”
眾人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涼氣。
誰冇聽過季家的名號?
“冇搜到照片啊?”有人火速拿出通訊器登上星網搜尋。
“那當然啦,我當初看得是直播,直接結束後關於季時冷的畫麵,直接全部剪掉了。”
想來季家根本不靠季時冷那張臉出名,再且季時冷又不是明星模特,不需要曝光。
“我還說隔壁大廈是哪棟,如果是季時冷的話,那就是joker工作室吧?”
“是吧。而且秦總剛剛叫人家小時,語氣溫柔的噢。”
“拾肆拾肆,時司?”
“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居然還把愛人的名字放在前麵。”
——
晚上吃完飯,季時冷回房間癱在沙發上。
本來溫沁要拉他挑訂婚宴上用什麼花的,幸好蘇軻一個電話,解救了他。
“時哥,秦司怎麼送了兩份禮物給我?”
“一份禮把你當家人,一份禮把你當朋友。”
“他真的給了好多。”蘇軻麵前放了個盒子,盒子裡擺放的是歌王麥克蘇上個時代的親簽黑膠唱片,“搞得以後你們要吵架了,我都得昧著良心幫他了。”
季時冷:“……”
他換了個話題,“和我哥談戀愛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蘇軻回答得很快。
“為什麼?”
說到這兒,蘇軻可就有話說了,“我簡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他說我長這麼大就冇變過,有什麼心事全寫在臉上。”
季時冷摸了摸下巴,“那不也挺好的嗎?”
“好個大頭鬼,我完全冇隱私了。”蘇軻流寬麪條淚,“定了枚戒指準備求婚,但好像冇藏住被他發現了。”
驚喜全冇了。
季時冷張開嘴,接受秦司的柚子投喂,“沒關係的,哪怕他發現了,等你正式求婚的時候,他依舊會假裝驚訝的。”
季時風這小子,估計心裡樂開花了都。
“也是。”蘇軻看了眼時間,“不聊了,我要去實地考察了。”
“你自己去?”
“那當然啦,求婚那天你們全來給我當托。”
“冇問題,提前祝你成功。”
掛了電話,季時冷靠在秦司肩膀上,“蕭放昨天發訊息說你送的禮太貴重了,蘇軻剛剛也打電話和我說你送的太多了。”
“這下好了,我的朋友們全被你收買了。”
秦司笑了笑,“要讓你朋友覺得我是個可靠的人。”
季時冷勉強接受了他的說法。
“媽媽說訂婚要穿的衣服已經送過來了,尺寸量過的,應該冇什麼問題。”秦司餵了塊蘋果給季時冷,“至於戒指,你想再定一枚嗎?”
“不用了呀,我對我手上這枚戒指很滿意。”
“好,那我等下和媽媽說。”
季時冷點了點頭。
“房子開始裝修了,就按照你上次挑的來。預計半年裝修,晾個一年甲醛散得差不多了,剛好可以入住。”秦司摟住季時冷的腰,“這樣正好趕得上婚期。”
今年季時冷二十五歲。
去年的冬天,他從萬米高空跌落。
今年卻有人接住他,將他拚湊起來。
季時冷說了句好。
彷彿想到了什麼,他雙手覆上秦司摟在他腰間的手,隨著溫和的笑聲,他說:“我今天看漫畫,突然看到一句話。”
“什麼話?”
“我需要你,我冇你的話不行。”
秦司瞳孔微怔。
季時冷偏過頭,吻上他的唇。
——
訂婚宴將近,事情多到不行。
季時冷放下鋼筆,趴在書桌上耍賴,“好多。”
連公司事務繁忙的季時雲,都丟下了公司來家裡幫忙,“你至少把你給朋友們發的請柬寫好吧?”
“我已經在努力了姐姐。”他看著厚厚一遝未寫的請柬頭疼。
平時冇覺得朋友多的,畢竟酒局上來來回回全是熟悉的麵容。
到了這個時候,各路“朋友”全從犄角旮旯裡冒出來了——送上門的禮單長到不行。
溫沁正和通訊器那頭的策劃師敲定最後的細節。
秦司寫完自己負責的最後一張請柬,拿起季時冷麪前的名單,幫他寫請柬。
“秦司,你就這麼十幾張嗎?”季時冷看著秦司寫完的請柬愣神。
薄薄一打,說著十幾張,實際不知道有冇有十幾張。
“嗯,這樣已經夠了。”秦司的拇指指腹在季時冷的臉側摩挲了下,“我冇有那麼多的朋友。”
林和越一家、工作時帶他的前輩、大學看好他的老師。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它什麼人了。
“誰說你冇有那麼多朋友的。”季時冷大大方方地說,“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嗎?”
心間像被羽毛撓了撓,泛起一陣癢意,秦司應下,“冇錯。”
——
忙碌的日子總過得很快,等到再為秦司套上那枚戒指時,一切似乎纔有了實感。
鋼琴曲悠揚歡悅,散落的禮花飄灑在了秦司的頭髮、衣肩上,台下是他們的家人朋友。
陽光穿透樹葉的間隙,落在了這對壁人的身上。
他們在人群的歡呼聲、祝福聲中擁吻。
秦司微涼的指尖抹去季時冷眼角的淚,“怎麼哭了?”
“感覺幸福的快要死掉了。”季時冷晶瑩剔透的淚水淌過側臉,緩緩地沿著他細長的脖頸一路往下墜落。
他稠黑的睫毛濕成了一簇一簇的,抬起的眸子中水光瑩潤,“秦司,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
這一刻在記憶中將成為永恒。
秦司抿唇,他雙手捧起季時冷的臉,淚水打落手背。
他們的呼吸連同命運,全部糾纏到了一起。
“我纔要謝謝你。謝謝你愛我,謝謝我們互相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