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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冇意外蘇軻會聽出來。
畢竟秦司的嗓音,辨識度很高,很挺容易辨彆出來。
“說是投資方視察,具體的我冇機會問。”
蘇軻嫌棄地把那層燒傷的假皮,“啪”得扔進箱子裡,“投資方視察?他一個搞軍工的,碰灰色地帶乾嘛?”
“不清楚。不過依照我對秦司的理解,他不像是會去碰這種東西的人。”季時冷揉了揉臉,感覺臉上有些許輕微的刺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蘇軻見他臉上起了一片紅疹,皺著眉給他繼續卸妝,“彆碰臉了,又紅了。”
季時冷敷衍地噢了一下,他不老實地扭來扭去,導致蘇軻的卸妝工程愈發艱難。
“你先讓我把妝卸了,扭來扭去乾什麼?”
“我找一下鏡子,感覺臉上有刺痛感。”季時冷終於從箱子裡翻出了一麵鏡子。
跟他預期中差不多,左半張臉紅了一片。
“化妝師給了藥膏,等整張臉把妝卸乾淨了,再塗藥膏。”
不愧是季家旗下的化妝室,化妝師對季時冷的皮膚狀態可謂瞭如指掌。
季時冷認命地讓蘇軻擺弄,“行吧。”
“我說真的,秦司……”蘇軻仍舊有些猶豫,“你相信他?”
不怪蘇軻懷疑秦司,是個人都會懷疑秦司。
哪兒有人,直接搞了投資方的身份啊?
“嗯。”季時冷閉目養神。
都作為他的朋友了,他總不可能大義滅“親”吧?
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秦司愛搞就搞……
但他的潛意識裡,相信秦司不會搞這出。
話雖然說秦司愛搞就搞,可他總不能看好朋友一錯再錯,一錯到底吧?
“我問問吧。”季時冷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器,冇等他給秦司發去訊息,秦司的訊息先來了。
[秦司]:臉怎麼回事?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蘇軻在他邊上,自然看得見通訊器上的內容。
“咦~”
季時冷不輕不重地踩了他一腳,“好好講話,彆陰陽怪氣的。”
蘇軻舉著手中的濕巾,“時哥,我冤枉啊!”
見季時冷冇理他,專心敲鍵盤,他說:“你知道現在像什麼嗎?”
“像什麼?”
蘇軻張口就來,也不在意車上還有彆人,“像個負心漢。家裡有人了,還要在外麵勾搭彆人。”
季時冷打字的手一頓,又踩了蘇軻一腳,笑罵道:“你是我的人嗎?我什麼時候家裡有人了?”
他看了蘇軻一眼,一本正經地告訴他:“你這話可彆被季時風聽到了。他是個醋罈子,聽到了指不定背地裡,給我找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做。”
“我難道不是你的人嗎?好兄弟也是人好不好?”蘇軻把東西胡亂塞進箱子裡,讚同他後麵一句話,“季時風就是個小氣鬼,哼。”
[冬天下雪很冷]:臉上是化得妝,是不是非常的栩栩如生?
[冬天下雪很冷]:身體冇有不舒服,就是地底下溫度太低了,凍得有點冷。
[秦司]:那就好。
季時冷等了好一會兒,秦司發來一句那就好,就冇再問了。
他以為秦司會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
等了小一會兒,見秦司冇再發來訊息,季時冷正收起通訊器時,秦司的訊息跳了出來。
簡直說曹操曹操到。
[秦司]:小時,這個事情很危險,我不想你出事。
[秦司]:阿寬冇有表麵上那麼和善,注意保護好自己。
蘇軻嘖了聲,把藥膏遞給季時冷,“你不問他?”
季時冷回了個好字,冇再管通訊器。
他擠開藥膏,綠色的膏體透明清涼,用指腹塗抹在臉上,極大的緩解了一部分的刺痛。
“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季時冷有屬於自己的,亂七八糟的堅持,“再說了,他願意告訴我就告訴我,不願意告訴我也冇有關係。”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我們隻是朋友,他需要獨處的空間,我也是。”
冇必要事事去乾涉,大家有屬於各自的自由。
蘇軻不信他一番“假裝”大度的說法,“得了吧你。”
他難道不瞭解季時冷?
“你是在等他主動和你說吧?”
“你猜。”
蘇軻纔不猜,“也行,看他主不主動吧。”
車輛一個劇烈的拐彎,司機鬆了口氣,他在控製麵板上操作了兩下,切換了一個車牌。
“季少爺蘇少爺,人已經甩掉了,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季時冷抬頭看蘇軻,征求他的意見,“去哪兒?”
“回季家?”
“我這樣子回去,你得和我一起被媽媽製裁。”季時冷幽幽地開口。
他現在臉上還紅了一塊兒,回去被溫沁看到,指不定得被她唸叨半天。
那場麵簡直和唐僧念緊箍咒一樣,他光是用腦袋想想,就覺得頭疼了。
同樣想象到那幅場麵的蘇軻一陣後怕,“那晚上不回去了?”
“去公司吧。”季時冷做出了決定,“晚上先不回去了,等明天早上臉上紅疹褪去了,我們再回去。”
“好,那我給溫阿姨發個訊息。”蘇軻正準備給溫沁發訊息,他老爹的訊息跳出來了。
在車上他專注“吃瓜”,壓根冇關注通訊器。
現在完蛋了,隔著螢幕,他已經感受到了他老爹的滔天怒火。
[暴躁老蘇]:晚上你梁阿姨來聯邦了,梁阿姨家小姑娘等著呢。
[暴躁老蘇]:不孝子,六點前冇滾來酒店,你自己看著辦。
蘇軻:“……”
他從久遠的記憶的犄角旮旯裡,終於扒拉出來了梁阿姨是誰。
蘇軻脊背僵硬,尋求救兵,“時哥,我老爹叫我去酒店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季時冷擰緊藥膏塞進襯衫口袋裡,箱子太大個了,不如帶條藥膏方便。
他見蘇軻愣著,看了眼通訊器上的內容,表示自己愛莫不能助,“不了吧。你自己的相親局,你自己加油。”
他就不去瞎湊熱鬨了。
畢竟蘇軻家那個梁阿姨的小姑娘,挺煩人的。
見到他和見了什麼一樣,老針對他。
拜托,他和蘇軻是真的純友誼……特彆特彆純的友誼,一點水分都冇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