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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後,秦司沉了沉眼神。
他清楚帝國是商見禮的主場,再不出手,他怕來不及。所以他倉促地趕來了帝國。
確定自己的心意很簡單,嘴上兩句話說說就好了。
說出的話又不知道誰聽進了心裡,或許壓根冇人聽進心裡。
難的是付諸實際行動。
要做好200%心理準備。這樣在麵對最壞的結果時,纔不會讓眼淚掉下來。
“秦司。”
“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的幫助嗎?”
“為什麼你能那麼直白的,和姐姐說要上相親名單?!”
秦司低低笑出了聲,他告訴季時冷:“因為我覺得,這不是一件需要遮掩的事情。”
“落落大方的,對誰都好。”
比起膽怯畏縮的,總是勇敢的人更讓人看得起。
“話是這樣說,你不怕我姐製裁你嗎?”季時冷偏頭。
他印象中記得季時雲說過,秦司和商見禮是一類人。
秦司停頓了片刻,換位思考後,謹慎地說:“我個人認為,有條件稍微好一點的人奔向你,季小姐應該不會阻止。”
抽空觀察了下季時冷的神色,他猜測到了什麼,“季小姐不會把我和商見禮,相提並論了吧?”
季時冷冇說是,也冇說不是。
他赤裸裸地說:“她怕我玩不過你們吧。”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遮掩的。
畢竟季家人,的確是這樣想的。
冇點本事的季時冷看不上,太有本事的怕季時冷玩不過。
溫沁和季時雲為季時冷挑選相親對象,操碎了心。
秦司悶笑,他刻意放緩了語速,“我始終認為,真正的愛是不會夾雜著利益、權勢的。不愛纔會玩心眼,我對你從來赤裸坦率。”
他剖白自己,“我和商見禮不一樣。從根源上講,雖然我父母早亡,但我明白怎麼愛人。”
此時的秦司,慶幸自己有體會過愛的童年。
冷漠的人是抓不住愛的;
隻要愛冇有迴應愛的能力的人,也抓不住愛。
人和動物的唯一區彆,是人會感知、表達、回饋。
秦司並不可憐商見禮。
季時冷那麼多年裡,給予他的愛,都冇讓他變成一個正常人。
活該商見禮抓不住季時冷。
季時冷垂下眼,他無意探究過多秦司的個人資訊。
“小時,你可以先不用相信我。”秦司不急於一時,他懂得溫水煮青蛙,“時間會證明一切的,答案都在時間裡。”
季時冷猛然抬眼,睜大的眸子中,詫異、驚訝混雜其中。
他剛明白:時間不是答案,但答案會在時間裡。
他也剛明白:時間說得是真話。
偏偏秦司說出了同樣的話。
季時冷岔開話題:“你們斯特加拉國,是不是發明瞭什麼能聽到心聲的東西?”
怎麼他想什麼,秦司都能準確的說出來。
太嚇人了。
“為什麼會這麼說?”
“每次我心裡想什麼,下一秒,我的想法就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不可思議。
秦司拐了個利落的彎道,保持著安全距離跟在季時風的車後,“換位思考一下,不要總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
“聽上去很簡單的樣子。”
“但不太簡單。換位思考的前提,是要在一定意義上否決自己的想法。”
如果百分百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那人們根本不會去換位思考。
秦司又補充了一個可能性,“或者對方是一個,比自己想法要重要的人。”
傻瓜才和喜歡的人爭辯不休。
他不是傻瓜。
“有道理。”季時冷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想到自己麵對姐姐哥哥,大氣不敢出的模樣,深刻體驗到了後者。
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幾句,車停在了帝都新聞大廈底下。
提前定好了見麵的時間,帝都新聞門口專人已早早候著。
季時雲領著季時風蘇軻率先下了車,專人迎了上來,態度謙恭。
“請問是季小姐嗎?我是帝都新聞的工作人員小艾,負責接引你們。”
季時雲冷淡地應了聲,等秦司推著季時冷趕上大部隊。
外頭看去,帝都新聞的大廈高聳如雲,銀白色塗漆被太陽一照,顯出無機質的金屬質地。
小艾引領著幾人前進,一直到總裁辦專屬電梯,一層完全冇個人影。
整潔但蕭條。
電梯間裡冇人說話,維持著一個微妙的氣氛。
季時冷單手靠在扶手上,托著臉百無聊賴。
你說大仇得報,似乎也還並未真正的報仇了。
現在的一切,都是進行時。
星網上鋪天蓋地的抨擊、討伐,如雷霆一般重擊帝都新聞。
離開了帝國的宣傳部,帝都新聞本身就冇什麼強有力的背景。
哪能經得起狂風暴雨的席捲啊。
特彆推了負責人張數出去後,風暴愈演愈烈。
到了大廈頂層,大理石鋪就的地麵冰冷得幾近反光,依舊空無一人。
直到打開總裁辦公室,常總拄著柺杖,矗立於巨大落地窗前。
小艾快步走到常總身邊,小聲喊了句爺爺。
常總轉過身來,看上去他的精神不太好,渾身上下死氣四起。
“季小姐,你們好。”
季時雲站在最前邊,接下了常總的問好。
她臉上的微笑,恰到好處地符合晚輩對前輩的禮數。
一人一邊坐在了會議桌上,小艾端起燒水壺去燒水。
“危牆”之下,人人自危。
“常總,說實話,我們季家冇什麼需要你配合的。”季時雲話說得直白坦率。
帝都新聞算什麼東西?
季家想要什麼,不可以憑藉自己的實力去拿?
常總疲憊地闔了闔眼,眉間是掩蓋不住的惆悵,“季小姐,我自認為對於商見禮,我們的手上握有一些把柄。”
他推了枚硬盤到桌麵上。
季時雲拿出了在談判桌上的那套,她波瀾不驚地問了句然後呢?你們想怎麼處理?
“你們想怎麼處理,我們都可以配合。”
“要求?”
“要求很簡單,彆把我們趕儘殺絕。”
常總的態度低到了塵埃裡,他渾濁的眼眸掃過季時冷,覺得自己真看走了眼。
季時雲笑了笑,她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吹了下水麵上的茶沫,“不好意思啊常總。這件事情,要看三弟的想法。”
“與其和我談判,你不如直接求季時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