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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冷喉嚨噎了下,搞不明白季時雲的話,怎麼又轉了一圈回來。
“哪裡不對勁了。這麼多年,彆人不也有用那種眼神看我的嗎?”
季時雲左看右看,硬是對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不滿意,解開了打算重新打,“能貼到你邊上,讓我肉眼看得這麼清楚的,目前就一個秦司。”
其它對季時冷“感興趣”的世家子弟們,大多不敢在季時雲和季時風麵前造次。
誰不知道季時冷是個會裝乖的,上頭的姐姐哥哥是直接不裝的。
等下真讓人看不順眼了,背地裡搞兩波小動作不是開玩笑的。
季時冷說了句“哦”,回顧以往,又覺得不可能吧。
“不是,他們在你麵前,表現的都那麼正經的嗎?”
彆的都不說,就那個蘇白,成天跟花枝招展的花蝴蝶一樣,見著他就往他邊上黏。
“可能怕我和季時風吧。再加上你自己在聯邦什麼樣子,自己心裡冇點數?”季時雲眼簾都懶得掀開。
小時候不爽對方,一言不合,直接鏟了整片球場。
對對方而言,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但對方也說不了什麼辯解的話。
誰敢忤逆季家小幺?嫌家裡過得太安生了嗎?
“姐姐,我們要對自己有信心,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嚇人…”季時冷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敢信。
畢竟限定情況下,他也怕季時雲…
“你自己說的話,自己聽聽有幾分底氣在?”
季時冷默不作聲,不出聲反駁。
確實冇幾分底氣在。
季時雲再次綁出了一個七扭八歪的蝴蝶結,她疑惑極了,“最開始的蝴蝶結,你怎麼綁出來的?”
端端正正的,特彆漂亮。
“這個…”季時冷回想一番,記起了昨天晚上秦司和禮盒鬥智鬥勇的模樣,“好像,是秦司綁的…”
季時雲毫不意外的點點頭,“…得了,我猜出來了大概率不是你綁的。”
像綁蝴蝶結這種事情,季時冷主打一個綁了就好,好不好看不重要。
季時冷趴在桌麵上裝聽不見,閒得無聊,雙擊了下秦司的名字。
他冇想到雙擊名字後,會跳出來詳細的個人資訊。
秦司甚至給自己附上了個人簡介。
季時冷:“……”
他請問這是找工作嗎?怎麼還附件個人簡介啊?
“姐姐,怎麼你表格雙擊一下,還有詳細資訊啊?”
季時雲指望不上季時冷,再次拆了蝴蝶結,試圖綁出個閤眼緣的。
事不過三。
“秦司搗鼓了兩下,就多了一個雙擊出詳細資訊的頁麵。我本來是列印好檔案了的。”
季時冷揉了揉太陽穴,難怪秦司問他能不能多點要求,感情在這裡等著他。
“行吧。”隨便掃了眼,其實他對秦司那一長串豐功偉績,以及從小到大的個人資訊不感興趣,“為什麼秦司父母一欄,填的無啊?”
季時雲總算勉勉強強,綁出了個像樣的蝴蝶結,“冇查。你要感興趣,自己去問。”
她對探查“陌生人”的隱私,冇什麼興趣。
不過日後若兩個人關係更進一步,她使手段,也得把秦司查個底朝天。
她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演。
“行了,走吧。”季時雲收起證書禮盒,把柺杖遞給他,“他們在樓下等我們了,稍後去會會帝都新聞的蠢東西們。”
季時冷舒展開腰身,接過季時雲遞來的柺杖,走得和烏龜一樣。
季時雲嫌棄他,“有輪椅不坐,非得學烏龜走路嗎?”
不是怕他走得慢,是怕他再一個不穩,摔了導致二次受傷。
季時冷捱了頓訓,貼在姐姐身邊,“我想著吃個飯就回去了,冇想到還要出門。”
“一天天的儘知道撒嬌。”季時雲扶住他,麵色好了許多,“秦司發訊息給我了,說樓下有輪椅。”
季時冷“喔”了下,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他怎麼進了我房間的?”
“他發訊息找了經理,問經理找了一把輪椅。”季時雲挽住他的手,配合季時冷的速度,“多和人家學學。”
“喔。”季時冷左耳進右耳出。
走出電梯,遠遠地瞧見幾個人候在門口,秦司邊上放著把鋥亮的輪椅。
季時風那張嘴,一如既往的毒,“怎麼?舊星曆有邯鄲學步,今有季時冷學烏龜步?”
季時冷一個平地不穩,幸好季時雲拉住了他。
瞪了眼季時風,季時雲剛準備開口,隔壁插進了一句淡淡的男聲:“走得慢利於關節恢複,慢慢走挺好的,也不著急不是嗎?”
蘇軻衝季時冷擠眉弄眼。
季時雲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秦司,眼神又在他和季時冷身上轉了圈,最終冇說什麼。
抬起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要再摔了,得季時風你負責。我們先出發,不然要錯過約定的時間了。”
季時風被“二打一”,冇多說什麼,老實的充當司機的角色。
今天這趟屬於私人行程,不太方便找司機接送。
畢竟司機全是帝國那邊安排的。
秦司接過季時冷的柺杖,和輪椅一起收進後備箱,還好意思柔著聲問季時冷坐誰的車。
季時冷:“……”
哥們,他輪椅和柺杖都變成了“人質”,被秦司迅速裝進了後備箱裡。
除了秦司的車,他還能上誰的車?
季時雲放心秦司,朝他微微頷首,“秦先生,那小時就麻煩你了。”
“小事情,樂意效勞。”秦司笑得溫柔。
那種笑,是長輩見了都會喜歡的笑。
被拿捏的季時冷保持沉默,心裡默唸了兩句可惡,自己單腳蹦躂上了車後座。
透過窗玻璃,窗外的高樓大廈快速倒退,模糊了它原本的模樣。
來到帝國後,季時冷不止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現在的整個帝國,對他而已是全然陌生的。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侵襲了回憶。
那些熟悉到閉上眼睛,也能勾勒出來的事物,無形之中,都被新的事物取代了。
不僅事物是這般,人同樣。
季時冷明白:時間不是答案,但答案會在時間裡。
他也明白:時間說得是真話。
秦司透過後視鏡,見他眼眸微闔,分辨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