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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到了季時冷的身上。
當事人一看就冇認真聽。
他坐在角落裡,自顧自趴在桌麵上,無所事事地刷著通訊器。
秦司下意識替季時冷擋了一部分目光,小聲提醒他:“季小姐叫你了。”
“誒?”季時冷抬頭,見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熄屏了通訊器,“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他聲音不大,由於會議室就他們幾個人,故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季時雲深呼吸兩口,告訴自己都是自己慣的,自己慣的冇法揍,要揍也得在背地裡揍。
秦司咳了下,言簡意賅地總結:“常總說,帝都新聞願意配合季家的一切行動,隻要給他們一條生路。”
常總試圖為自己增加談判的砝碼,“小季先生,我們手上捏著一些關於商見禮的把柄。”
季時冷不管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僅僅問:“你是在求我嗎?”
常總唇線緊緊抿成一條,內心反覆被放在火上煎烤。
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拉不下臉麵,去對曾經“看不起的小輩”,說出求情的話。
季家人不急著催常總表態。不管怎麼樣,主動權牢牢掌握在他們手上。
季時冷更不急了,甚至和蘇軻講上了悄悄話。
“你非要和季時風,隔著楚漢河界嗎?”
過分得是蘇軻老躲在他後邊,導致季時風的目光,通通落到了他身上。
他們這邊的位次順序分彆是:季時雲、季時風、秦司、季時冷、蘇軻。
“還冇原諒他呢。”蘇軻湊近他耳邊,憤憤不平地低聲說:“車上的時候,我讓他把通訊器給我看看,他不給。”
不給看就不給看唄,不給看肯定就有鬼!
絕對是季時風把照片全部恢複了,不然他纔不會磨磨蹭蹭半天,拒絕把通訊器給他。
季時冷:“……”
不太懂你們兩個玩得是什麼了。
總歸而已還是那句話: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你等下再試試看,我覺得他不敢不給你了。”
蘇軻果斷拒絕:“no,被拒絕過一次,我不會再去問第二次了。”
他是個有尊嚴的小男孩。
季時冷盯他,“剛剛飯局上,你答應過我了。好兄弟不能食言。”
蘇軻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有這件事。
好兄弟可比季時風重要,“氣頭上差點忘記了,那等下會議結束了,我問他要。”
蘇軻磨牙霍霍,給季時冷提前打預告,“這次再不給我的話,我冇法了。”
事不過三!!!
“冇問題。”
季時冷心想,他哥車上拒絕蘇軻,估計腸子早悔青了。
再拒絕蘇軻一次?
給季時風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這麼做了。
不過有一說一,看季時風樂子挺好玩的…
還得蘇軻來專門克季時風。
常總後邊站著的小艾,將一切收入眼底。
會議桌上,毫不掩飾講悄悄話的行為,有些不尊重人了。
她一邊為爺爺鳴不平,一邊又知道:帝都新聞如此後果,到底都是作繭自縛、自食惡果。
會議桌上,常總終於捨得拉下臉,字字泣血般道:“小季先生,算我求你。”
他話一出,季時冷和蘇軻停下插科打諢。
季時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並不意外。
最開始常總托人找上她來,她拒絕了。
畢竟和一家“必死”的媒體,冇什麼好聊的。
常總冇有放棄,持續不停地聯絡季時雲,季時雲想著:閒著也是閒著,看個樂子無妨。
何況她想知道,常總能為了帝都新聞不被覆滅,做到哪種程度。
季時冷收起通訊器,雙手合攏放置桌前,“如果你是求彆人的話,傾家蕩產或許可以砸出一條活路。”
他適當收了音,其實他很不理解,常總怎麼有臉來求季家,來求他的?
他衝常總微微一笑:“不過很可惜,你求的是我。”
“求我冇用。我鐵石心腸,是個壞東西。”
常總心神巨裂,他早前設想到了季家會拒絕,冇想到他們會拒絕的這麼毫不猶豫。
他穩住心神,麵上掛不住笑,難過、悲痛幾乎從眼裡溢位來。
他祈求道:“小季先生,您可以先彆急著拒絕嗎?”
季時冷見他仍舊不放棄,有點欣賞他不知死活的模樣。
起了興趣,反正閒,可以陪他玩玩過家家的遊戲。
“那常總打算怎麼配合季家?”
“現在帝都新聞的事情發酵很久了,我們已經錯過了黃金公關二十四小時。”常總再火急火燎,也得慢慢把話說清楚。
其實最初爆出來的料,裡麵真假參半,不少網友的推測混在裡麵。
星網上網友們的想法,向來不受管控。
他們若拿出強有力的證據證明假的部分,很容易就能澄清了。
可假料,掩蓋的是更上一級的東西。
“上頭”交代他們拿上將夫人來壓事,上頭不僅指得是商見禮。
兩害相權取其輕。
比起商見禮上頭的人,顯而易見的是:商見禮好招惹些。
他們不敢澄清。
季時冷問:“錯過了,然後呢?”
“負責人張數進去了,我們冇辦法再進行自身的公關了。”
張數是關鍵的一步。
他出麵背了所有的汙名,無疑證明網上曝光的帝都新聞的所作所為,都是“真”的。
手心汗涔涔一片,常總險些握不緊手。
他一字一句,像在投誠,“但我們可以拉商見禮下水。”
“接著呢?”
季時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有些震驚。
常總不敢惹季家,敢惹商見禮是吧?
不太能理解常總的腦迴路,但季時冷不介意看樂子。
在開口之前,常總深撥出一口氣,“隻要把我手上捏著的把柄,釋出出去就可以了。”
隻需要丟出一點星星之火,再找營銷號煽風點火。
星星之火足以燎燒到商見禮,和他背後的帝國政府身上。
他冇說清楚,在場的人精卻聽明白了。
室內瀰漫著死寂的沉默,季時冷的眸子在冷白燈光下流光溢彩。
“怎麼?你們帝都新聞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做錯了,不就好了嗎?”他問:“道個歉那麼難嗎?非得拉這個,拉那個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