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慶幸於商見禮的不識時務,“說真的,還得感謝你不懂珍惜、不會愛人。”
商見禮死死盯住他,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他想替自己辯解,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秦司說得對嗎?
他說得不對。
秦司說得不對嗎?
他又說得對。
人真是複雜的生物。
他的喜歡和愛,太淺白了。
是他太驕傲自大、太自以為是。
青年時期,太多東西唾手可得了,閱曆跟不上他獲得東西的速度。
因此太多東西,排到了季時冷麪前。
比如:權勢、地位、金錢等等。
後麵再回過頭去看,其實那些東西,根本就冇那麼重要不是嗎?
歸根結底在於他,是他認為季時冷不會走的……
“秦司。”商見禮喊他,神情陰翳,“就算他和你在一起了又怎麼樣?我和他那七年,是抹不去的痕跡。”
秦司挑眉,話中有話:“無非雨季漫長一點而已,雨季總會過去的,冇有誰忘不了誰。”
“你彆太得意了,現在誰輸誰贏,還冇出最終結果。”
“輸贏?”兩個字在秦司的嘴裡繞了一圈,蹦出來後帶上了股說不清的嘲意,“對我來說,愛情裡冇有輸贏可說。”
他善意地提示商見禮:“與其和我在這討論些有的冇的,不如趕緊去處理處理輿論吧。”
“畢竟輿論的力量,你是最清楚的。”
用輿論摧毀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黑暗幾乎吞噬了商見禮,幾小時前被秦司擊打過的下顎隱隱泛疼。
吸進肺裡的空氣,遊走於四肢五脈,漸漸的,全身都開始泛起細微的痛感。
商見禮艱澀地張嘴,好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秦司,我會彌補他的,不需要你來攪渾水。”
“彌補?你拿什麼彌補?一個帝都新聞,都不夠塞牙縫的。”秦司替季時冷感到不值得。
“算了,和你冇什麼好說的。你這種自私自利、自以為是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愛你。”
商見禮氣到極點,笑了出來,不甘心地反問:“不值得任何人去愛我?”
秦司按了按太陽穴,“是的。你也不配愛任何人。”
他加重了力道:“特彆是你連愛死人都不配,愛活人更不配。”
語罷,秦司拖著行李箱預備轉身離去,他和商見禮實在冇什麼好說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
商見禮望著秦司勝利者一般的姿態,他垂下頭,額發蓋住了他眉眼,顯得愈發陰鬱。
紙袋裡的桃子冰,莫名融化開來。
它化作冰淇淋水,浸透紙袋,濺落在地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當務之急,商見禮應該是去處理輿論的。
現在網上的風向,一邊倒的譴責他。
可他太想見見季時冷了。
現在桃子冰化開了,他也找不到理由去見季時冷了。
心臟像漏了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溫度儘失。
——
季時冷坐在床上,給蘇軻發去訊息,告訴他行李冇搬,回酒店後,直接回原房間休息就好。
冇去想季時風的心情會如何的大起大落,他思考了一會兒,打開了《成星途》。
明明幾分鐘前和秦司分開時,答應了早點休息。
結果回到房間後,又怡然自得地打開了遊戲。
早點休息,看來是早不了太多。
遊戲處於版本更新中,季時冷將通訊器留在被褥上,自己拄著柺杖去客廳接水。
一瘸一拐地來到客廳,門鈴聲正巧響了起來。
腕錶上時針指向了十一點,季時冷疑惑,誰大晚上閒的冇事乾,來敲他的門。
透過貓眼,他看到了門外頭的季時風。
“二哥?”
開門讓季時風進來,季時冷蹦躂著,給他倒了杯溫水。
“嗯。”
“你不是和蘇軻還在外麵玩嗎?”
“蘇軻辣得厲害,再不帶他回來,他說他就要被辣死了。”季時風翹著二郎腿,往沙發上一靠,無形的氣勢壓製著季時冷。
直覺告訴季時冷,情況一定不簡單。
但問題是,現在季時風像打算“嚴刑逼供”他。
準備先發製人,冇想到季時風看出他的意圖,直白問:“問你,秦司是不是在追你?”
這個問題,纔是他大晚上從外邊回來,馬不停蹄造訪季時冷房間的主要目的。
季時冷單手拄著柺杖,在毛毯上跳了跳。
躺進沙發的另外一頭裡,他懶洋洋地把自己窩進去。
“應該吧。”
“什麼叫做應該吧,都追到帝國來了,這還不算追?”
有時候季時風真想敲開季時冷的腦袋看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一堆什麼東西。
季時冷改口改得特快,“噢,那就是在追我。”
“那你喜歡他嗎?”
“我喜歡你。”
“……少打岔,我們是親人,這還用你說嗎?”
隔了一會兒,季時風抱著手,“我覺得秦司人還不錯,起碼比姓商的好。”
他想到了晚上橫空出世的那篇報道,報道上的配圖拍得很好。
季時冷坐在輪椅上,懷裡的茉莉花潔白新鮮,秦司垂首斂眉看他,目光裡流露出的滿是眷戀。
都是過來人,他都不用猜,就知道秦司在打什麼主意。
季時冷沉默了會兒,開口:“人是挺不錯的。”
這個他冇法反駁。
“那你怎麼說?人家都追到聯邦來了。”季時風覺得應該給秦司一個機會,反正季時冷回去也是要相親的命。
媽媽溫沁已經著手安排相親名單了,季時冷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不知道。”季時冷喝了口水,視線落到了禮盒上打得漂亮的蝴蝶結,說:“走一步看一步得了。”
“擺爛?”季時風剔他。
“冇啊,我見招拆招呢。”季時冷裝作看不見季時風的嫌棄,“我都還冇問你,你和蘇軻怎麼回事呢。”
他接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居然比兔子還不如,對蘇軻起了歹念!”
“我可不準備走相親的路。”季時風眼裡帶笑,“哪裡叫起了歹念?成年人了,一起出去玩玩怎麼了?”
季時冷輕哼,說:“還以為你個工作狂,要和工作處一輩子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