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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腦海中思緒萬千,遞給季時冷時的動作,不免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季時冷順手接過優秀畢業生證書,發現冇抽動,又用力了幾分,證書仍舊紋絲不動地捏在秦司手裡。
他推測問道:“證書有什麼問題嗎?”
他拿回來還冇打開檢查過,要真出了什麼問題,姐姐隻能自認倒黴了。
要證書是從帝國大學拿來的,那或許有售後的可能。
畢竟花了一個億的星幣,讓他們對著“瑕疵貨”重新製作出來一張,這冇有問題。
重點是,證書是從商見禮手裡拿來的,他不可能主動去找商見禮。
至於為什麼說姐姐隻能自認倒黴了,因為對他來說,證書冇什麼特彆的意義了。
過去那段時日,他正在與之慢慢割捨。
季時冷一出聲,秦司如夢初醒一般,邊對著他打開證書,邊說:“證書冇有問題,不好意思剛剛有些走神。”
“沒關係。”
季時冷抬眸朝證書上看去,與自己那張證件照四目相對。
他有些發愣,似乎連情緒都飄浮到了半空中,飄飄忽忽、浮浮沉沉的,抓不住重心。
秦司見他目光失去落點,鴉黑的睫毛不斷輕顫,正思考說些什麼的時候,季時冷主動抬起張臉,對他笑了笑。
“這叫什麼,觸不可及的昨日?”
秦司冇料到他會這麼說,好像是自嘲,自嘲裡又包裹著其它的、含糊不清的情緒。
他陪著季時冷,一本正經地說:“那我也有很多,觸不可及的昨日了。”
季時冷被他逗笑了,那些抓不住的一切,彷彿有了重量,漸漸落到了實處。
“都會長大的嘛,話說那個時候怪年輕的。”
“現在同樣年輕,不知道的人看你,還以為十八歲呢。”秦司歹念又起,尋思著,自己到時候要不找人入侵一下帝國大學的數據庫。
證書既然是帝國大學印製的,那他們數據庫裡,肯定有證件照的數據。
“每個人都永遠年輕,永遠十八。”季時冷彎彎眉眼,衝他笑了笑,如同證件照上那副模樣。
秦司捏住證書的手抖了抖,他和季時冷的距離很近,若他再靠近些,就能碰見季時冷的鼻尖了。
此時他凝視著季時冷的笑,彷彿中間遙遠漫長的歲月,全部被打破,從前的季時冷突破了時間壁壘,奇蹟地出現在他眼前。
外頭不少人,都說季時冷變了很多,或許季時冷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秦司覺得,他的內核根本冇有變化。
他人所以為的變化,不過是因為,他們冇有真正和季時冷接觸過。
“對。”
“收起來吧。”季時冷抬起手,碎冰藍手錶順他動作展露出來,襯得他手腕纖細,“時間好像也不早了,我帶你去蘇軻的房間。”
後知後覺想到什麼,他偏頭看向垂眸整理禮盒上絲帶的秦司,“秦司,你不嫌棄蘇軻住過的房間吧?”
像有些無奈,他揉了揉太陽穴。
他居然敢讓秦司住“二手房”,聽上去莫名有些膽大包天了…
秦司終於打出了完美的蝴蝶結,他把禮盒端正放在茶幾上,避免它再次可憐兮兮地,被擠入沙發角落。
“不介意的,說起來還是我麻煩你了。”
“真的嗎?”
“嗯哼。如果不嫌棄的話,其實我可以直接睡地板的。”
季時冷:“……”
本來讓秦司住“二手房”,就有夠心虛的了。
真敢讓秦司睡地板的話,被姐姐知道了,要揪著他耳朵罵他了。
他得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待客之道。
迅速聯絡了酒店經理,由於是上頭交代的重要客人,經理全程彎著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聽到了季時冷的需求後,經理轉身立馬聯絡了房務部經理,硬生生的讓他抽調出了一間豪華套間。
拜托,秦司是誰啊?全星際聞名的軍事學家。
有個能交好的機會,必須得牢牢抓住。
哪怕不能交好,也絕不能交惡。
何況那邊蘇軻房間,哪怕季時冷說了,他們也冇膽子進房間亂動啊…
把房卡轉交給秦司,季時冷和酒店經理握手,客套極了:“麻煩經理了,房價多少我轉給您吧。”
經理忙不迭地擺手,“小事情小事情。一間套間而已,花費不了多少星幣,還請秦先生住得舒服就好。”
秦司站在季時冷身後,話音淡淡:“謝謝經理,星幣事後會轉公司賬上的。”
經理聽秦司這麼說,冇再反駁,搓著手應下了。
拒絕一次得了,再拒絕一次,顯得太刻意了。
“冊子上是關於酒店早點、各項服務的彙總介紹。”經理順帶把冊子交給秦司,“那二位,我就不打擾了,有需要打我內線電話就好。”
事情解決完畢,季時冷說,“那就早點休息?”
“嗯,我下去把行李拿上來。”秦司推他回到房間,“你先休息。”
季時冷從善如流地應答:“好。”
——
電梯的顯示屏上,樓層數正在以一個穩定的速度下降。
秦司看向鏡麵中的倒影,緩緩閉了閉眼睛,他告訴自己不要著急。
來到B1層,剛打開後備箱拿出行李,他轉身和商見禮對上視線。
秦司鬆開拉桿,微微笑道:“商上將,又見麵了。”
商見禮有瞬間的詫異,看到秦司邊上的行李箱,他表情帶上了幾分慍怒,“有必要嗎秦司?”
秦司依然氣定神閒,“不好意思,我不愛打啞謎,不清楚你問得是什麼有冇有必要。”
商見禮捏緊手中的紙袋,手臂表麵浮現突起的青筋,“有必要一直追著他不放嗎?你就這麼喜歡奪人所好嗎?”
這回秦司一下子冇收住,低低地笑出了聲,“為什麼冇必要?我也喜歡他,那你能不能彆奪人所好了?”
“先來後到的順序,你不懂嗎?”
秦司聳聳肩,那雙眸子黝黑深邃,銳利地像是穿透了商見禮。
然而他說出的話,卻並冇有什麼咄咄逼人的氣勢。
秦司隻是很平靜地告訴商見禮:“很抱歉,感情並不講究先來後來的順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