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宋代“戰車破騎大師”!憑“攻防一體戰車+配套戰術”製敵,卻栽在執行上
李綱提議打造戰車對抗敵軍鐵騎,他說:“敵軍靠精銳騎兵打贏我們,核心原因有三個,隻有戰車能破解:一是步兵根本扛不住騎兵的衝鋒突襲;二是戰車能擋住騎兵衝刺,這是騎兵比不了的優勢;三是士兵大多膽小,見了敵人就潰散,就算有本事也冇法發揮,而戰車能讓士兵有依托,既能安心發力,又能約束隊伍不讓他們逃跑——所以用戰車製勝是明擺著的事。”
靖康年間,很多人獻上戰車設計,隻有總製官張行申的方案靠譜。他的造車方法很講究:用兩根木竿配兩個輪子,推動木竿車輪就轉;兩根竿子中間用橫木固定,架上巨型弩箭;車頂裝上皮製屏障擋箭石,畫著神獸圖案,弩箭從神獸嘴巴位置發射,還在眼睛處留孔方便觀察敵人;車下方裝著甲裙保護士兵的腳;車頭裝兩層槍刃,每層四枚,上層長、下層短,長的防敵人,短的砍馬腿;車身兩側裝鐵鉤索,停下來時能把戰車連起來組成營寨。
戰車的作戰方法也有章法:每輛車配二十五名步兵,四人推竿駕車,一人上車瞭望、發射弩箭,二十人拿著盾牌、弓弩、長槍、斬馬刀,排在戰車兩側,分兩排站,每排五人。遇到敵人時,盾牌手在前,弓弩手跟上,槍刀手在最後;敵人在百步內就放下盾牌,弓弩手交替射箭;敵人逼近後,弓弩手退後,槍刀手上前,用槍刺人、用刀砍馬腿;敵人逃跑時,戰車和士兵一起呐喊追擊,到險要地形再停下,派騎兵從兩翼包抄,徹底取勝。
佈陣方法更靈活:每軍兩千五百人,五分之一(五百人)當將領衛兵和管理物資的人,剩下兩千人配八十輛戰車。要布方陣的話,每麵用二十輛戰車,戰車相互連接,步兵填補縫隙;前排戰車麵向敵人,後排戰車倒著走,左右兩側戰車順著走;敵人攻左右或包抄後方,戰車就跟著轉嚮應對,前後左右能靈活變換;將領、衛兵和物資都在方陣中間,方陣可方可圓、可曲可直,根據地形調整;行軍時像魚鱗一樣排陣,停下時用鉤索連起來當營寨,不用挖壕溝、築營壘,簡單又堅固。
馮夢龍點評:
之前有位大臣餘子俊說:“大同、宣府一帶地勢開闊,適合車戰。器械和乾糧不用馬馱,戰車就是能移動的城池,還不用養馬——這兩句話把戰車的好處說透了。”他還獻上了戰車圖紙,可兵部造出來試用後,不僅花了超多錢,還又重又難走,最後隻能廢棄,被戲稱為“鷓鴣車”,意思是“走不得”。
古人打仗都用車,為啥過去好用現在卻不行?其實是研究得不夠精、造得不夠好,負責的人試了一次就放棄了。就像秦始皇修長城,萬世受益,可現在築堡建牆的人,總說沙子鬆軟容易塌;趙充國屯田的辦法也能長久獲利,可現在開墾屯田的,大多建了房屋也冇成氣候。這都是因為冇有真心做事的人,冇集合大家的智慧追求萬無一失——方法本身冇問題啊!唉,要是冇有真心做事的人,就算是先祖留下的好製度,也都會變成“鷓鴣車”,根本用不了!
【管理智慧】
一、核心邏輯:破解“鐵騎衝擊+士兵潰散”困局,關鍵在“器械適配+戰術配套”,而執行是落地關鍵
李綱的核心思路是“用專業戰車剋製騎兵優勢,靠標準化戰術和佈陣發揮戰力”,但最終敗在執行:
-精準針對痛點:看透步兵扛不住騎兵、士兵易潰散的問題,用戰車提供防護和約束,直擊核心短板;
-器械戰術一體:戰車設計兼顧攻防(擋箭、射箭、砍馬腿),作戰和佈陣有明確流程,讓“車+人”形成合力;
-執行決定成敗:戰車方案本身可行,但製造時冇優化細節(過重難行)、負責者缺乏耐心,導致好方案淪為“廢案”;
-製度需人落地:再好的方法(比如長城、屯田),冇有真心做事、精益求精的人,也冇法發揮價值。
二、核心啟示:遇“強敵短板明確+方案可行”,彆光有設計,用“細節優化+實心執行”落地
這種“精準設計+配套落地”的思路,對現代產品研發、項目推進、方案落地等場景超有借鑒意義:
-產品研發\/方案設計:針對問題精準發力(如戰車克騎兵),既要做好核心功能,也要配套細節(如作戰、佈陣方法),避免“產品好用但落地難”;
-項目推進\/落地執行:別隻看方案表麵,要反覆打磨細節(如戰車減重、優化結構),遇到問題彆輕易放棄,集合團隊智慧調整,彆讓“好方案”變“廢案”;
-團隊\/組織管理:再好的製度、流程,也要有真心做事的人落地;建立“精益求精”的執行文化,避免“試一次就放棄”,確保方案從設計到落地不打折扣;
-資源利用\/場景適配:方案要貼合實際場景(如戰車適配開闊地形),落地時兼顧成本和實用性,別隻顧功能忽略可行性(如兵部造車隻重設計不重實操)。
簡單說就是:“找對破解問題的核心方案隻是第一步,細節優化和真心執行纔是關鍵。冇有靠譜的落地,再完美的設計也隻是‘紙上談兵’,最終淪為‘鷓鴣車’。”
【原文】李綱
李綱請造戰車,曰:“虜以鐵騎勝中國,其說有三:而非車不足以製之,步兵不足以當其馳突,一也;用車則馳突可禦,騎兵、馬弗如之,二也;用車則騎兵在後,度便乃出,戰卒多怯,見敵輒潰,雖有長技,不得而施,三也;用車則人有所依,可施其力,部伍有束,不得而逃,則車可以製勝明矣。靖康間,獻車製者甚眾,獨總製官張行申者可取。其造車之法:用兩竿雙輪,推竿則輪轉;兩竿之間,以橫木筦之,設架以載巨弩;其上施皮籬以扞矢石,繪神獸之象,弩矢發於口中,而竅其目以望敵;其下施甲裙以衛人足;其前施槍刃兩重,重各四枚,上長而下短,長者以禦人也,短者以禦馬也;其兩旁以鐵為鉤索,止則聯屬以為營。其出戰之法:則每車用步卒二十五人,四人推竿以運車,一人登車望敵以發弩矢,二十人執牌、弓弩、長槍、斬馬刀,列車兩旁,重行,行五人。凡遇敵,則牌居前,弓弩次之,槍刀又次之;敵在百步內,則偃牌,弓弩間發以射之;既逼近,則弓弩退後,槍刀進前,槍以刺人,而刀以斬馬足;賊退,則車徒鼓譟,相聯以進,及險乃止,以騎兵出兩翼,追擊以取勝。其佈陣之法:則每軍二千五百人,以五分之一,凡五百人為將佐衛兵及輜重之屬,餘二千人為車八十乘;欲布方陣,則麵各用車二十乘,車相聯,而步卒彌縫於其間,前者其車向敵,後者其車倒行,左右者其車順行;賊攻左右而掩後,則隨所攻而向之,前後左右,其變可以無窮,而將佐衛兵及輜重之屬,皆處其中;方圓曲直,隨地之便,行則鱗次以為陣,止則鉤聯以為營,不必開溝塹、築營壘,最為簡便而完固。”
先臣餘子俊言:“大同宣府地方,地多曠衍,車戰為宜,器械乾糧,不煩馬馱,運有用之城,策不飼之馬。”邊批:二句儘車之利。因獻圖本。及兵部造試,所費不貲,而遲重難行,卒歸於廢。故有“鷓鴣車”之號,謂“行不得”也。夫古人戰皆用車,何便於昔而不便於今?殆考之未精,製之未善,而當事者遂以一試棄之耳。且如秦築長城,萬世為利,而今之築堡築垣者,皆雲沙浮易圮。趙充國屯田,亦萬世為利,而今之開屯者,亦多築舍無成。是皆無實心任事之人,合群策以求萬全故也,法曷故哉?嗚呼!苟無實心任事之人,即儘聖祖神宗之法製,皆題之曰“鷓鴣”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