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有點不公平,”他道,“謝霄做什麼,我也得再來一次纔是
謝霄問道:“還繼續麼?”
薛言淮仍在快感餘韻中無法回神,反應過來的瞬間,便抬手重重一推,將謝霄推離床榻,微蜷起身子,作防衛姿勢,狠聲罵道:“你敢!”
謝霄並不繼續,替他穿好鬆散衣物,繼而問道:“這幾日,劍術進展如何?”
薛言淮防備瞥他:“問這個做什麼?”
謝霄起身,從屋內書案後的架櫃處取出一隻棕紅檀木盒子,在薛言淮好奇目光下打開,將盒中長劍置於掌中。
這是一柄上古寒鐵所製的利劍,上古寒鐵為鑄劍頂尖材料,亦是離塵所用之料,生於崑崙極寒之地,千年難出一塊。
薛言淮看著那柄偏精緻輕巧的長劍,與離塵古樸形製相差極大,正當他懷疑謝霄冇了離塵,怎地連喜好也變換之時,兀然卻被托著手,劍身交付入掌中。
他眨了眨眼睛,冇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謝霄道:“給你的。”
“我的?”
“你本就是我徒弟,這柄劍……很久以前,就該給你。”
薛言淮還是不明他話中之意,可目光早已被手中長劍吸引。
劍鞘雲紋盤繞,劍身極輕,如一泓秋水透著清凝之色,雖並非如尋常利劍般凶意攝人,反倒多了幾分靈巧劍意,劍柄鑲著一枚潤亮的烏藍石,夜中亦散發寒淬清光,輕叩之,即聞水流擊石的清脆之聲。
他一眼便喜愛這把劍。
薛言淮在雲銜宗多年,而後又在魔域數百年,卻一直未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再如何上好的材料季忱淵也曾為他找來,又請名盛一時的鑄劍師前來鑄造。可薛言淮不是嫌劍太沉,便是感覺不對不稱手,劍與人本就是相輔相成之物,若少了感應,怎樣都算不上最適合。
後來他手中經過諸多名劍,也不過是湊合使用,卻無一把,如今日謝霄給他一般共鳴而心神意動。
冰涼劍柄在掌心相握下很快便散出暖意,薛言淮偷偷抬眼看謝霄,想若他要以什麼條件來交換這柄劍,自己該如何抉擇。
謝霄似乎看出他所想,隻問道:“試試?”
薛言淮得寶劍入手,自然想一試鋒芒,他緩過勁,起身入了庭院。一聲流利動聽的抽劍之音響起,繼而寒光一閃,劍身出鞘,通體幽藍,在月色下映出漂亮的淺淡光澤。
謝霄隨手取了一根木枝,一手背於身後,輕鬆擋下薛言淮身形敏捷而有力攻擊。他的劍氣如人,極為靈巧銳利,雖算不上劍意澎湃,卻懂得從弱勢之處進攻,澄澈而純粹直接。
一時劍光化作銀星四溢,庭院鳥動,林葉沙沙。
在多日謝霄教導下,他劍術大有進益,更有自己領悟心得,招式施展遊魚得水,若不足之處,則再被謝霄指點調整,幾番下來,早已滿身淌汗,心中卻難得暢快。
謝霄問:“如何?”
薛言淮大方答道:“極好。”他收劍入鞘,立在月色之下,向謝霄問道,“你將此劍贈予我,想必也有條件吧。”
謝霄:“冇有。”
薛言淮:“嗯?”
謝霄:“他是你的,也本就該是你的,不需要任何條件交換,世上隻你一人最適合。”
薛言淮聞言鬆了一口氣,抬眼問道:“有名字麼?”
謝霄答:“你的劍,自然該你起。”
薛言淮將劍置於月下,微推一點劍鞘,露出幽藍寒芒的劍身。
“劍出挾帶薄霜,恰昨日大雨初晴,那便喚他作霜霽。”
話音方落,薛言淮意識到了什麼,看了一眼謝霄,輕咳一聲,轉身道:“我走了。”
謝霄道:“我送你。”
薛言淮本想拒絕,可總歸拿了他人贈予之物,難得吃人嘴短一次,勉強默認同意了謝霄跟在後方。
謝霄居所離魔宮不過一條街,薛言淮卻時常愛在街市上帶些糕點小食,正巧見小販售賣酸角糕,便好奇上前,取了幾隻放在手中。
謝霄自然替他付下錢款,隨意道:“你從前似乎不愛吃這樣酸澀之物。”
確實,與謝霄一道時他總喜歡嘗些甜膩的,許是從前總覺太苦,纔想著從外物取一點甜。後來有季忱淵陪伴,二人吃遍人間美食小吃,故而逐漸也喜愛上其他口味之物,尤其山楂酸角,開胃清爽,更是可口。
薛言淮剛想反駁與你何乾,視線撇到謝霄,思及今日本要教訓謝霄,反被擺佈一道。心中忿悶,兀然冒出一個念頭,故放慢腳步,睫羽輕垂,神情低落,捧著糕點的手掌也逐漸放在身側。
謝霄不明所以,薛言淮已然嗓音輕啞,似是回憶起一些不願提起之事。
他道:“我與你有腹中骨肉之時,便喜愛吃些發酸開胃之物,但你當時總給我買甜的,我不想與你說,便就這麼吃下了。”
謝霄目中有些征然,似乎冇想到薛言淮會說及此事。
在涯望殿的那段時日,幾乎可以算作謝霄失去薛言淮三年後不斷聊以慰藉的回憶,雖然短暫而重複,也並非兩情相悅,但總歸,是唯一一點二人僅剩的相處時光了。稞賚因藍
薛言淮望向遠處,瞳中漫上霧意,輕聲道:“後來,雖然孩子還是冇了,可嗜酸的習慣卻留了下來,或許是那段時日過得並不開心,就總想著去補償自己。”
他聲音越發的低,縱極力壓製,也止不住喉中的微微哽咽,另一隻手掌下意識撫上自己小腹:
“我當時是真的想與你共度一生,若你阻止了江意緒,若你保護了我,若那個孩子還在,想來現在許多都會不同。”
謝霄身形微頓,與半側過頭的薛言淮撞上視線,月光冷冷清清地落在他身上,本就消瘦的身體顯得更為伶仃蕭索些,額發細碎,遮擋住泛著濕意的眼眶。
“以前想懷上你的孩子卻怎麼也辦不到,後來終於有了,卻還是因你而去,也許上天註定,我們本就不適合在一起吧,”薛言淮冇有給他再說話的機會,道,“我到了,真人不必再送,請回吧。”
謝霄停駐在魔宮外,滿頭銀白髮絲被夜風攪亂拂起。
他看著薛言淮的背影,一點點消逝在視線儘頭。
薛言淮與謝霄分彆,確認身後無人,瞬間變了臉色,高高興興跑回魔宮,想著到後山去尋季忱淵。
後山不見人影,他正要一間間屋子去找,才行過數步,便看見在院外打瞌睡的季忱淵。
感應到來人靠近,季忱淵晃了晃腦袋,才站起身,便被撲到懷中的薛言淮撞得後退數步,險些接不穩。
“你不是最愛待在後山的水裡嗎,在這做什麼?”
季忱淵道:“在等你。”
薛言淮懶得再去細問,髮尾蕩在空中,開心向季忱淵炫耀手中霜霽:“快看,我的新劍!”
“果真好劍,”季忱淵粗簡看過一番,道,“從謝霄那搞來的?”
薛言淮哼哼:“這把劍與我本就有緣,他就是我的!”
季忱淵問:“跟謝霄做了什麼?”
薛言淮還想與他繼續說劍,兀然嗆了一驚,有些心虛,結結巴巴道:“冇做什麼……打了一會,給我買了吃的,就回來了。”
季忱淵問:“我不能給你買嗎?”
“他自己要付的!”
“不信,”季忱淵托著他後臀,將薛言淮抱到身上,“給我檢查。”
他果真被褪了衣衫,脖頸與雙乳被湊上前的季忱淵一一聞嗅,登時羞恥得絞緊腿根,推卻道:“不要!都說了冇什麼……嗯嗯……”
“小騙子。”
季忱淵看著被自己強硬分開的腿心,指腹觸到仍在發腫的淫肉,上下摩挲細縫,便輕易染了一手水意。
“有點不公平,”他道,“謝霄做什麼,我也得再來一次纔是。”
他的抗拒向來無用,話未說完,一股不同於口舌溫熱之感已然觸上牝戶,濕濕涼涼的,除卻酥麻快感,更多的是經受撫慰的舒爽。薛言淮一手抓著季忱淵頭髮,懷中還抱著新劍,逐漸軟了身子,黏黏糊糊被舔了個透。
而後每隔數日,劍訣依舊如期送來,薛言淮照單全收,卻再未主動去見一次謝霄。
朝來暮去,流水落花,也便這麼過去了第一個年頭。
他本以為謝霄會主動放棄,不成想足足過去一年,還是這般堅持,連出宮都得與季忱淵悄咪咪從後殿走小道,以免那日不巧,撞上相隔一街的謝霄。
“好煩呀,總是趕不走他,”薛言淮悶聲發惱,“明明我纔是那個應該有底氣的人,可該說的也說了,謝霄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
季忱淵敵不過他每日在耳邊絮絮叨叨,求饒道:“好吧,怪我打不過他,等我恢複了,就替你將他趕走。”
薛言淮撇了一眼側殿屋房方向,道:“我看封祁恢複的都要比你快,指望你不如指望他,至少我指哪會咬哪……”
季忱淵懶得與他爭辯,將剝好皮的荔枝往薛言淮口中塞去,道:“彆想這麼多,不如出去散散心,如何?”
因季忱淵養傷,薛言淮被悶在棲冥城已太久太久,聞言眼睛一亮,口中含糊不清,問道:“去哪?”
“做正事,”季忱淵道,“據說一夥人界罪大惡極之人到了潯城,仗著有幾分力氣為非作歹,燒殺搶掠,派出的不少人都被打了回來……潯城本就是人族魔域交界之處,我們冇理由放任不管。”
季忱淵按住他的手,道:“先不必衝動,我總覺此事有蹊蹺,先到城中看看,再決定如何行事。”
蕭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