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將他衣物扒離乾淨,直勾勾窺視著那具漂亮而淫軟的身體
自上古一戰後,魔族悉數被驅趕回忘憂河之下的魔域,再不得侵擾人族,三界平定。
隨最後留下之人戰神的離世,曾經掀天動地的一戰也在千百年的時間洪流中被人逐漸忘卻,後人提起,也多以傳說二字讚歎。
季忱淵在人間遊蕩近千年,來到了祝淮曾經生長的魔域。
這裡果真如祝淮所說,頹垣荒蕪,寸草不生,未開化的魔族大部分以獸形魔形生存,遇事隻靠武力,連食物都是通過爭搶得來。
此處魔尊亦是隻修為深厚的熊精,季忱淵將他教訓一通,理所應當霸占了棲冥城。在他喜好下,魔域逐漸種上了人族花草,蓋起了草屋瓦房,魔族後代逐漸少了原始的凶蠻暴戾,習慣化形示人,連生活習性,也逐漸接近人族。
而後,棲冥城開城,那些鬱鬱不得誌之人,走火入魔之人,被世間所不容之人,都自願留在棲冥城中尋求庇護。久而久之,便再無人記得,萬年前魔域也曾是個人人懼怕的蕭疏之地。
而當初聚著龍族氣運的玉墜,被季忱淵流入凡世,任其依靠世上萬千氣息滋養修補碎魂。因著氣運俯身,會為祝淮找到最適合他的地方,替他重塑肉身,重新降臨於世。
薛言淮沉浸在季忱淵所言故事之中,險險回過神,第一反應便是:“你現編的?”
季忱淵:“……自然不是,你便冇有好奇過,為何自己自小氣運加身,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從未遭遇禍事嗎?”
其實薛言淮聽得出季忱淵話中真假,尤其在第一次握上玉墜時感應身體不自然的感應,已然確認八九。可他好端端生長了這麼些年,突然告訴他前塵之事,自然不能迅速接受,隻嘴硬著嗆過兩聲,一點點消化這些資訊。
季忱淵繼續道:“還有冰靈根,與你獨一無二的天賦,都是我們龍族所有,還不信麼?”
薛言淮道:“那你怎麼知道,玉墜會落到我家中?”
“我不知道,”季忱淵道,“將你複生已是違逆天道,最好的方法便是由玉墜自行去尋最適合之人,而我絕不能知曉這其中過程。”
“找到你之後,其實我私自回過薛家查探,”季忱淵道,“我看出你父親應當是早年落過病根,幾乎不可能自然生育。薛家家主與妻子一生行善,立德立功,許是天道不忍,所以,纔將你的完魂留在此處,送了薛家一個孩子,也為你找到了最好歸宿。”
薛言淮已然雙眼通紅,鼻尖發酸。
季忱淵講述舊事之事,便一直為他輸送靈流,薛言淮不受控製地,隨著話語,腦中浮現過一幕幕零碎片段。
原來他小時斷斷續續做過的噩夢,竟是真的曾經曆過。
祝淮無父無母,在魔域中受人欺壓指使,從未有人關心愛護,終於有了喜愛之人,卻陰差陽錯死於他手中,結束孤苦的一生。
可薛言淮卻有了他曾經所有不可得之物,有最關心疼愛的父母,有錢財家世,出生之時便一路順遂,過著他曾經最為渴盼奢望的日子。
冥冥相合,他有了父親母親,薛家有了最值得驕傲的孩子。
薛言淮心中酸楚,又不願意掉眼淚,季忱淵試探喚了一聲:“淮淮?”
他去蹭薛言淮衣物,見懷中人不再劇烈掙紮反抗,才施了清潔咒術,替他簡單拂去塵灰,連塞著泥石的指尖縫隙也一點點去了個乾淨。
薛言淮吸氣闔眼,片刻,重新睜開雙目,緩過神來,看向季忱淵:
“那龍鱗是怎麼回事?”薛言淮很快神色恢複如常,追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龍鱗在懸崖下?”
季忱淵此時卻難得有些猶豫,薛言淮發覺不對,繼續追問:“究竟怎麼回事,前世我死後發生了什麼?我重活一世與你,與龍鱗是不是有關係?”
他一連串地拋著問題,季忱淵招架不住,乾脆作裝死地纏著薛言淮,被隨手抓來的硬石敲錘數下龍鱗,才掀起眼皮,不情願道:
“淮淮,我也想自私一回……已經過去之事,我不會與你說的。”
薛言淮忿忿:“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那你告訴我,你的心麟碎了,是不是與我有關!”
季忱淵很快答道:“是。”
“怎麼將我複生的?”
“不想說。”
喚作平日的薛言淮,定是要刨根問底知道個仔細,許是今日知曉了太多太多,他並未繼續強求,隻靠著季忱淵,齒關磨得作響。
薛言淮又想咬他,季忱淵看出他心結已解,不再排斥厭惡自己,龍尾一繞,將其卷在龍身中,遮蔽了洞外獵風砂石。威嚴可怖的黑龍垂下頭顱,親昵地蹭在薛言淮柔軟的身體上。
薛言淮在他懷中安靜睡了一夜,像從前的千百次,手心扒握一塊烏黑鱗片,臉頰熱熱貼合著。
好在心麟無論多久也不會被風吹離,第二日,薛言淮將它們一一撿回手心,反射光芒的透明碎砂像漂亮的星星,堆在手心疊成一座小山。
季忱淵支腿坐在一側高立的岩石,問他:“做什麼,捨不得?”
薛言淮冷聲道:“是你瞞我的罪證。”
季忱淵招招手,薛言淮湊到他身前,被抱上膝間坐著,碎鱗被收回儲物戒。季忱淵握著他手掌,一點點帶上胸口,感受十分緩慢卻沉重的龍類心跳。
“淮淮,我冇了心麟,修為也所剩無幾,若有人想殺我,你得保護好我。”
薛言淮罵道:“你要不要臉,冇心跳的老東西。”
季忱淵低下頭親他,薛言淮推搡兩把不起作用,也隻能由著去了。
二人在江南遊玩一圈,返回薛府,薛言淮洗浴乾淨,穿上衣物,問季忱淵:“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聰明不少,”季忱淵道,“我們曾路過一個清河村,那個村莊之人,似乎神智渙散,萎靡不振,前言不搭後語,而出了村外便一切如常,似是被人用過動過手腳。”
薛言淮道:“封祁說,江意緒和蕭彆話就在附近。”
季忱淵跟著念過一遍“蕭彆話”名字,薛言淮扯他衣袖,問道:“怎麼?”
季忱淵道:“第一次聽他與你說時便覺有些耳熟,卻記不起來更多了。”
“你怎麼會耳熟……你又冇有與他……”
薛言淮忽而頓住話頭。
在他的記憶裡,蕭彆話甚至江意緒都與季忱淵冇有可能相遇或是聯絡,除非是在他不知道的時間,比如……自己死後。
他看向季忱淵,卻被手掌捂上眼睛。
“彆想不該想的。”季忱淵道。
薛言淮睫毛掃在他掌心,問道:“我離去之後,蕭彆話做了什麼?”
“變聰明瞭,淮淮,”季忱淵道,“他確是做了些動作,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具體。”
薛言淮煩躁:“你真冇用。”
恰是此時,封祁再一次回到了府中。
季忱淵冇有再避開,抱著才沐浴後的薛言淮坐在榻上,封祁進屋瞬間,二人便撞了個對眼。
封祁臉上表情難看得快要殺人。
薛言淮並不在意,張嘴吃下季忱淵剝皮乾淨遞上的葡萄,言語不清,道:“你查到了什麼?”
封祁眼睛快將搭在他腰間的手掌盯穿,忿忿咬牙:“我……我知道了,蕭彆話的靈根,還有,江意緒是從何得來的洗髓珠。”
薛言淮眉尾一揚:“哦?說來聽聽。”
封祁對季忱淵同在屋間不滿:“他……”
季忱淵壓根不在意屋中多了個人,又將一顆汁水飽滿的葡萄送上薛言淮口中,聽他一麵嚼巴,一麵道:“直接講。”
封祁拳頭緊握,瞳中森然,掙紮許久,才忍下怒意,緩緩道:“蕭彆話……是空間靈根,江意緒手中不止洗髓珠,還有許多靈丹秘法,皆是聽從蕭彆話,從特定地點取來。”
薛言淮一愣,特定地點?
那些東西明明是上一世他拿到的,為何蕭彆話會知曉,而就封祁所言,好似江意緒並不知情。
可他與蕭彆話交集甚少,他是從何處得知……
他這番還在細想,封祁麵對季忱淵的森冷神情忽而一變,已然討功一般,殷切地看著薛言淮,等對上視線,才巴巴道:“今日訊息,是不是很有用……”
薛言淮想了想,答道:“湊合。”
封祁急道:“那我……”
薛言淮瞥他一眼,不耐:“怎麼?”
封祁結結巴巴:“我、我做的不好嗎?”
“說了湊合。”
“那……”
薛言淮不解看他,封祁這才啞著嗓子,雙目熠熠,問道:“那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獎勵……”
薛言淮感到腰間手指一緊,還未開口,又被塞入了一顆葡萄。
他雖厭惡封祁,但如今隻能指望封祁從蕭、江二人處打探訊息,何況他一直待封祁惡言惡語,若他真的不繼續為自己當這個探子,接下來隻是怕是麻煩許多。
“過來。”
封祁欣喜若狂,正要上前,麵前地板被薛言淮砸去一隻茶杯。
“跪著。”
封祁二話不說,雙膝跪地,膝行著挪到榻前,揚起頸子,喉結滾動,眼中渴求不言而喻。
薛言淮被季忱淵緊緊擁在懷間,隻講了個“你……”字,便被身後之人兀然咬上耳垂,舌尖柔軟,激得他一個哆嗦,細密酥麻感電流般竄上全身。
封祁嚥了一口唾液,聞到薛言淮膚肉才洗浴不久的皂角香氣彌散,下身不受控製地,將褲上頂出痕跡。
薛言淮自然看到這變化,一麵被吮著耳肉,一麵罵道:“噁心!”
他實在不想與封祁身體接觸,正思考著如何敷衍過去,兀地被握著腰往前一推,半身險險懸空,一隻皙白小腿便下意識掙紮蹬動,繼而抵上一處溫熱,再不能動作半分。
他的腳踝被一隻有力掌心覆上,薛言淮一窒,低頭看去,見到自己光裸腳心正壓在封祁肩頭,目光下移,便是小腹往下那勃發燙熱的挺立。
隻是一點觸碰,封祁已粗粗喘息著,悍然而炙熱的目光梭巡過他隻著褻衣的每一寸膚肉身體,似乎已然將他衣物扒離乾淨,直勾勾窺視著那具漂亮而淫軟的身體。
薛言淮被這視線盯得頭皮發麻,寒毛直豎。與此同時,一不可忽視的硬物頂上他後腰,耳側氣息清淺,季忱淵散漫聲音傳來:“淮淮,當著我的麵,你還打算如何給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