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我愛上了其他人/薛言淮閉上雙眼:“你留不住我。”
“愛”這個字從謝霄口中說出,未免有些過於可笑了。
他怎麼敢的?稞籟音闌
薛言淮切切實實愛了他三百年,囚禁謝霄二十年,卻從無一刻體會到半分真心。
謝霄懂什麼,不過是因為一個死心塌地全心愛著他的人離去而不滿,因為覺得失去掌控權,因為不願意未得他允許的事情發生。
難道以為這隨口一言一句,便能令他重新如同前世一般召之即來,傾儘所有地去乞求一點情意。
他近乎施捨的感情是什麼多珍貴的東西嗎?
薛言淮指尖扣緊床被,不知是因這番話語還是身後不間斷的頂弄而直犯噁心,瞪著謝霄許久,最後惡狠狠“呸”了一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愛這個字。”
謝霄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些難看。
他壓著薛言淮後頸,冷聲道:“誰準你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薛言淮因這熟悉的懲戒語氣而心中一陡,又想起自己早已與謝霄撕破臉麵,緩了緩神,壓著懼意,咬牙罵道:“你裝什麼裝……你隻是因為我的反抗而覺得自己權威受到挑戰質疑,你憑什麼隨意講這個字,你究竟想證明什麼,證明我還喜歡你,還想像隻狗一樣死乞白賴地求著你施捨一點情意嗎?”
謝霄喘息驟然發粗,握緊薛言淮榻下的腰肢,將他雙腿頂得更開,腫紅的臀肉撞在精囊與恥毛上。
他聲音冰冷,道:“你覺得你很懂我?”
薛言淮笑出了聲。
怎麼不懂?兩世三百餘年,還能有誰比他更清楚謝霄。
他能是一陣風,一塊冰,一道深不可測的懸崖,總之無論如何,都不會是薛言淮的愛人。
“薛言淮,不要想當然。”謝霄道,“我並非聖人。”
你自然不是聖人,你是個爛人。
薛言淮承受著身後凶猛的撞擊與酥麻快感,咬著下唇,斷斷續續也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說,你怎樣都不會懂的。
隻是一個江意緒,二人就能爭吵千百次,更遑論其他。謝霄自認為公正的做事準則,反倒正是薛言淮最噁心不過的,作張作致的清高。
謝霄順著他脖頸,想去掰薛言淮臉頰,才觸上下頜,便被狠狠一咬,尖利的齒關將他指腹咬出兩個血洞。
“滾開,”薛言淮惡聲惡氣,“你怎麼樣都和我無關,彆自以為是。”
謝霄不以為意,將指尖血液抹上他臉頰,道:“你可以繼續張牙舞爪,繼續反抗我,罵我怨我,但你……”他話語一頓,薛言淮便立刻感知到頸上圈環收緊,一瞬間無法汲取半點氣息,雙手憑藉求生本能抓握著自己脖頸掙紮。直到臉色漲紅,瞳珠上翻,眼尾溢淚,以為自己將要窒息而亡。
謝霄鬆開圈環,看薛言淮伏在榻間咳嗆不止,才繼續道,“你隻會與我在一起,也隻能與我在一起。”
好在謝霄似乎也並不知道自己已然重生,所做所為也像是奇怪的,有些異常的偏執,倒與前世自己……有些相像。
這與他認知中的謝霄差彆巨大,薛言淮故意試探,狠聲道:“你從前最厭惡我纏著你,現在來裝模作樣什麼?”
謝霄道:“提從前做什麼?”
“堂堂清衍真人,竟能做出這等齷齪肮臟之事,還對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好奇麼?”薛言淮道,“謝霄,以前你分明連與我多說一句話也不肯,為何短短兩年時間,有如此大變化?你之前說提及夢中,你夢見了什麼?”
謝霄將鮮血抹在他下唇,不容拒絕地掰過薛言淮臉頰,道:“叫師尊。”
薛言淮想撇過頭,無奈敵不過謝霄力氣,憤憤道:“回答我!”
謝霄道:“你不必知道。”
薛言淮更惱了:“你……”
他冇辦法繼續講下去了,謝霄吻住他的唇,一手揉上膩軟圓奶,再次動作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謝霄終於將濃精灌入薛言淮被肏腫的穴間,他將薛言淮攬在懷中,看到一張滿麵淚痕的臉。
“我恨你,”薛言淮垂直眼睫,眼瞼出落下一片薄薄陰影,疲累得連抬起手指也難,隻能微喘著,哽嚥著,慢慢將一句話講述完整,“我不會原諒你,不會愛上你,我會離開你,然後殺了你。”
謝霄手指貼著他額間金印,感受逐漸恢複的溫涼:“那便就這樣吧,恨我一輩子,便留下來與我糾纏一輩子。”
薛言淮閉上雙眼:“你留不住我。”
謝霄道:“我留得住。”
薛言淮知道自己暫時無能為力,卻控製不住地要激謝霄,即使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反抗,也能令他心中短暫短暫地升騰起一股類似報複的快感。
他道:“但我喜歡彆人了。”
謝霄果然對這句話有反應,問道:“誰?”
薛言淮勾起唇,在這近乎死局的相處間因一點對抗勝利而難得開心。
“不知道,”他道,“我似乎也總在做夢,夢中隻記得有人抱著我,但我的麵前,總是你。”
“我好像總是被他親吻,被他肏弄,可我記不得他麵容,大概是因為總是被從後麵進入的原因,我想,若是見到了,我一眼便能將他認出來。”
謝霄擁著他腰肢的手臂一僵,須臾,道:“你不喜歡他。”
二人幾乎是胸膛相貼,體溫交融,“我不僅喜歡他,更控製不住地愛他,”薛言淮用最飄然的語氣,似回味,似親昵,道,“我隻是從前不明白自己心意,才誤以為喜愛的人是你。”
“直到一次次夢中與他相見交合,才知道,原來我對你隻是習慣性的依賴和傾慕,而對那人,則是情根深種,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