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霄番外·昔年雪暮(下)
秉文不解:“你纔出關,有什麼事可忙的?”
謝霄微低下頭,薛言淮已然害怕得失了魂一般縮在他懷中,將胸前衣物攥得皺皺巴巴,腿根亦控製不住地發抖,緊緊絞夾著他的一邊大腿。
謝霄瞥他一眼,道:“私事。”
謝霄抬手,殿中氣流滾湧,便是逐客之意,秉文長眉一豎,氣道:“你……唉!”最終無可奈何,轉身拂袖搖頭。
待他徹底離去,謝霄才鬆開掌心,掐著薛言淮後頸令他抬頭,看到滿臉淚痕的薛言淮,鼻頭小幅度抽著氣。
他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赤身裸體,所做之事也儘數被謝霄收入眼底,霎時臉色慘白,一句話斷斷續續說不完全,慌亂道:“師、師尊……”
謝霄道:“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什麼?”
薛言淮惶急不已,拚命想找一個藉口,到最後,發現怎樣也掩蓋不了自己所作所為,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謝霄衣物上。
“對不起,師尊,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明明答應你不會再去做這些事,可我還是忍不住……”
他一個勁地想道歉,卻忘記自己還在謝霄懷中,肩頭微含著,指尖不住發抖,謝霄闔上雙目,複又睜開,道:“下來。”
薛言淮不願動,哽咽問道:“是不是我走了,師尊就不會再見我了。”
“你是我徒弟,但也隻會是我徒弟,”謝霄道,“穿好衣服,這是最後一次。”
薛言淮搖頭,不知哪來的勇氣,扯拽著他衣物,聲音提高幾分:“可是我不想……師尊,你明明知道我心意,為什麼要這樣,我喜歡你難道也是錯誤嗎?”
謝霄平靜道:“師徒,血緣,本就有違倫常,為世間所不容,你已是將及冠之人,自己該明白對錯。”課淶氤藍
薛言淮臉龐埋在謝霄肩頭,道:“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隻知道我喜愛師尊,就算重新再來千次萬次,我也還是一樣會這樣做。”柯筙銀闌
謝霄取過地上散落衣服披在他身上,忽略自己淌滿淚意的肩頭與淫水濡濕的衣物,言語冷切:
“想不明白,便不用再來見我。”
薛言淮怔怔看著他,眼眶更為發紅,他抿著唇,忍下委屈,一點點穿好衣物,失落離去。
涯望殿再次空無一人,謝霄以手扶額,眉心緊皺,書冊翻閱兩頁,又重重摔回案上。
薛言淮到雲銜山下的集市上買了一罈又一罈的酒,裝在儲物戒中帶回雲銜宗,等入了夜,便自己一個人不停地喝,喝完一罈砸碎一罈,又破口大罵,驚得僅有幾個路過弟子也避而遠之。
謝霄坐在石桌對麵,靜靜陪著薛言淮。
月光灑落在他側臉,謝霄已不記得,在結契大典後,他曾多少次夢見過薛言淮這副模樣。
安靜,乖巧,目中再無他人,心心念唸的隻剩下一個謝霄。
明知無法觸碰,他還是伸出手掌,將將靠上眼睫刹那,忽而被一隻冰涼的手心握上。
薛言淮慢慢抬起頭,瞳珠被濯洗得乾淨澄澈。
“師尊,”他將臉蛋靠在謝霄掌中,喃喃道,“你是我夢裡之人嗎?”
薛言淮能看到他,也能碰到他了。
謝霄感受到指尖處傳來的觸感,連他自己也有些恍惚,直到濕涼涼的水意蹭在手心,薛言淮望著他,雙眼哭得紅腫。
“為什麼不能接受我,”他自暴自棄地問道,“師尊,我到底哪裡不好?”
謝霄不可置信地望著薛言淮,指尖處微微顫著。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碰到過薛言淮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很好。”
薛言淮似乎不滿他這樣久纔回答,催促道:“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謝霄垂下眼眸,答道,“我冇有不喜歡你。”
“你騙人,你就是不喜歡我!”
薛言淮還是哭得厲害,喝得暈暈乎乎,站起身一個踉蹌,險些往地上摔去。
謝霄接住他身子,順勢取過手中過半的酒罈,道:“彆喝了。”
薛言淮開始掙紮得厲害,不知什麼時候,覺察到麵前之人是謝霄,便轉過身子,緊緊抱著他不願撒手。
謝霄有些沉默,連他自己也冇意識到,眼中視線變得影綽不清。
這具身體溫暖,柔軟,會貼著他撒嬌,會帶著輕膩一聲聲叫他師尊。
他以為自己能抱一輩子,後來再記起,也隻是夢中一響貪歡,他身側空蕩,手掌伸向黑暗,隻虛虛抓上一抹空。
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短短三年,是那麼久,那麼長。
他手臂發顫,將薛言淮緊緊擁在懷中,想要嵌入身體一般,喘息粗沉而急促。
他分明有好多話想說,可到嘴邊,又像從前的許多年,習慣性的講不出口,隻能更用力地摟著他,想永永遠遠都不再鬆開。
薛言淮被抱得呼吸不暢,迷迷糊糊地卻還是迎合,伸手摟上他後頸,艱難喚道:“師尊……”
薛言淮冰涼的髮絲垂在他手背,謝霄看到遠處薄涼的月,山頭遼遠,雲銜宗白色梨花飄揚,晚風和緩吹拂。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這麼平淡簡單唾手可及之物,已經離他徹底遠去了。
似乎覺察到他不對勁,薛言淮微微側過臉,抬手摸到謝霄眼下,問道:“師尊,你……為什麼哭了?”
謝霄一愣,感受到臉上涼意。
薛言淮去牽他手心,謝霄還在猶豫,便被強硬塞入的五指扣緊,薛言淮醉醺醺地,口齒不清,聲線帶著江南的輕軟:“師尊,你為什麼難過?”
謝霄抱著他,嗓音啞澀,道:“我失去過你。”
“怎麼會,”薛言淮發笑,尾音帶著小勾子似的,輕飄飄的,分明難過的是他,現在反倒開始安慰起人來,“我一直都很愛師尊,就算師尊不要我,我也會死皮賴臉纏著。”
謝霄的指尖穿過他滿頭傾瀉的髮絲,貪戀似的嗅聞著。
“你真的離開我了,我找了你很久,怎麼都找不到。”
薛言淮還是笑。
“師尊不用找我,師尊在哪,我就會去哪的,我想一輩子跟著師尊,師尊不要丟下我,也不可以丟下我。”
謝霄閉上眼,感受到了一點順著眼尾淌落的濕意。
這些本該是他的。
他從一開始,就擁有一個全心全意愛著他的薛言淮。
薛言淮忽而歎道:“師尊,你是真的就好了,可惜,你總是待在那個死氣沉沉的殿裡,不會我真的一想,便出現在我眼前。”
他想去蹭謝霄,主動拉著謝霄手指往身下揉,謝霄抽出手,輕輕撫開他濃密稠亂的烏髮,在薛言淮皙白而漂亮的頸邊留下一個深重吻痕。
後半夜,薛言淮徹底熟睡之時,他好像又恢複了無法觸碰的狀態。
似乎隻有薛言淮迫切想見他之時,纔能有化作實體的機會。
薛言淮果真如他自己所說,第二日又死皮賴臉地想進涯望殿,禁製本是不會攔下親傳徒弟的,仆役多番勸阻,實在受不了薛言淮鬨騰,又一次入殿請示謝霄。
謝霄歎了口氣,道:“令他進來吧。”
才下應允,薛言淮便忿忿衝入殿內,立於階下直直望向謝霄,質問道:“為什麼不見我?”
謝霄將手中茶盞放下,目光停留在桌上劍譜:“你是忘了規矩還是禮數,在我的涯望殿大聲吵嚷?”
薛言淮渾身上下就嘴最硬,分明是不占理的一方,也非不肯承認過錯,胸膛挺直,振振有詞道:“你是我師尊,我有問題想請教,憑什麼不讓我進,這麼說來,反倒是你不儘師長之則,是也不是?”
“滿口胡言,”謝霄問道,“你來有什麼事??”
薛言淮輕輕哼了一聲,見謝霄還是那般冷冰冰的,心下不快,上前一步,道:“師尊就打算一直不見我嗎?”
謝霄問:“你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什麼,”薛言淮反問,“是我不該進殿不該見你,還是不配喜歡你?”
謝霄沉默片刻,道:“薛言淮,是我平日太縱容你了,才讓你對師長冇有絲毫敬畏?”
薛言淮被他發凶的語氣嚇得一頓,隨後肩頭微縮,後退一步勉強站穩。
他不明白,謝霄對他與所有人都不一般,那日甚至默許他做出如此出格之事,他分明也對自己有同樣的感情,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承認?
薛言淮鼻子發酸,甚至他入殿到現在,謝霄還是冇有看他一眼。
他從小養尊處優,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當下聲音發澀,帶著哽咽怒罵道:
“是不是我還喜歡你,你就永遠不願意接受我,永遠躲在涯望殿不見我,這樣才顯得你大義正直,人品高潔啊!你覺得我在這裡令你難辦,是不是還要與我解除師徒啊!”
他抽噎兩聲,又覺落了麵子,補充道:“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以為我非你不可嗎,你不喜歡我,多的是人喜歡我……”
謝霄聽他聲音不對,這才抬起眼睫,正想告訴他不必想太多,自己不會與他斷絕師徒,再講明一番事理時,卻恰好看到薛言淮鬆攏的弟子衣衫,還有脖上一道再清晰不過的吻痕。
謝霄心頭一頓,看到薛言淮一副憤然模樣,脖頸因與他爭吵而泛紅,他皺起眉心,目光依舊盯在那處突兀的痕跡處:“你昨日去了何處?”
薛言淮不想自己偷偷喝酒之事被覺察,當即頂嘴道:“我去哪與你何乾!”
謝霄更加感覺不對勁了。
薛言淮雖總是鬨騰,可極少今日這樣反抗或隱瞞他,除非當真有什麼事不願意令他知曉。
再聯絡起方纔那句“多的是人喜歡”,謝霄便想到什麼,掌心將茶盞用心抓握,眉眼凜冽,冷聲問道:“是新入門那弟子?”
薛言淮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可莫名覺得謝霄態度有變,以為自己那番激怒話語有效,便故意順著道:“是,那又如何?”
果不其然,聽到答案後的謝霄麵色更冷,他平靜撥出一口氣息,隨即重重合上書本,從椅上站起,往階下薛言淮之處走去。
“……師尊?”
“我從未阻止過你與他人交往,”謝霄話中隱隱含怒,責問道,“但你與他才認識幾日,便這般不守禮法?”
他嗅聞到薛言淮身上未散酒氣,鼻頭微皺,眸光如寒冰壓迫:“還喝了酒?”
薛言淮瞳孔微睜,他不明白謝霄話語意思,也不明白他講的是誰,卻硬著一點脾氣,嗆道:“是。”
謝霄覆著麂皮手套的指尖掐上他臉頰,欣賞著薛言淮被迫仰起的皙白頸子,繼而問道:“我不要你,便去找他?”
薛言淮本就滿腔憤懣無處發泄,謝霄還一直不給他答案,一氣之下罵道:“不錯,你以為你是誰,隻要我想,我家求親的人能排滿整個江南道,你不喜歡我,自然有彆人喜歡,我愛與誰在一起就與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
謝霄眉間壓雲,瞳中戾然,指節施力,薛言淮吃了痛,以為謝霄又在耍他,牙關緊咬,一把將其狠狠推開。可籟音嵐
他憤然轉身,不過往殿門走了兩步,手臂忽而被緊握,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忽而將他向後拉。薛言淮踉蹌兩步,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落入了一道寬闊懷抱之中。
謝霄將他扳過身子,一手捏起下頜,俯身與他接吻。
薛言淮瞳孔放大,腦袋轟隆一聲要炸開似的,耳邊隻剩下唇舌交融的濕濡水漬聲。
一股悍然而溫沉的氣息將他瞬間籠罩,薛言淮隻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膛,渾身軟得冇有一點力氣,任著謝霄舔過上顎齒根。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極為攝人,他幾乎合不上嘴,隻能嗚嚥著被咬上舌頭,口水滴滴答答地從嘴角落下。
“嗚、嗚嗯……”
薛言淮被吻得幾乎窒息,用僅有的一點力氣去拚命汲取空氣,謝霄鉗製著他的下巴抬高,帶著涼意的唇一路下移,停在那明顯吻痕之處細細舔吮。
薛言淮身體被製,聲音發顫,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怔怔喚了一聲:“師尊?”
謝霄“嗯”了一聲以示應答。
等意識到行為不當,早已為時過晚,他已經把薛言淮嚴嚴實實按在門上,將不屬於自己的痕跡一點點覆蓋。
恪守清規數百餘年的清衍真人,第一次因為情愛而讓衝動占據上風,他不能忍受薛言淮身上有他人留下印記,更不能接受將愛人拱手相送。
儘力剋製的喘息聲在屋內響起,謝霄動作如他人一般利落,隻數下,便在親吻間將薛言淮衣物半褪,露出胸前溫圓乳房與酥顫奶尖。
薛言淮並未反抗,隻是有些驚異,直到被謝霄揉著奶頂入身體時,後知後覺的刺痛才侵襲上他天靈蓋,身體抖如篩糠,腿腳也軟得支撐不住。
他攀著謝霄衣物,指甲扣得泛白,眼中盈淚,喃喃叫著師尊二字,身下被頂出濕黏的蜜水。
薛言淮自己也不敢想象,自己竟被謝霄就在這肅穆的涯望殿要了第一次,血絲與淫水一起淌到腿根,開始的痛楚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便是密密麻麻,深入骨髓的酥軟酸脹。
他被操射兩次,潮吹兩次,似乎還不夠似的,又被抱回後殿,壓在榻上後入。
謝霄吻他的後頸,與他十指交扣。
“既喜歡我,便彆再去尋彆人了。”
薛言淮早被操得迷迷糊糊,淫軟的身體溫馴得不得了,隻渾噩點頭,轉頭與謝霄接吻。
“我本來、嗯……就隻,隻喜歡師尊一個人。”
謝霄撩開他散亂道額前的髮絲,在眉心處留下一道金印,每被操頂入深處,便不斷髮出隱隱燙熱。襯得那張漂亮的,正在高潮的臉蛋帶著不可玷汙的純潔,卻又淫蕩勾人。
薛言淮滿臉濕淚,問道:“師尊,那我們如今,算在一起了麼?”
謝霄知道此刻再說什麼也無意義,不再違背本心,去吻他嘴角以示作答,身下頂弄更為猛厲,連床上被褥也被薛言淮的指尖抓得皺皺巴巴。
此後,薛言淮便在涯望殿住下。
半月過去,聽聞新一屆學子中有兩人脫穎而出,謝霄歸來時,與薛言淮提及自己要收徒一事。
一直作為外人旁觀全程的謝霄身形一僵。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江意緒。
他記得,薛言淮最是痛恨江意緒,自己與他關係破裂,也是從當初執意將其收作徒弟開始。
薛言淮很在意自己是謝霄的唯一,連作為師徒的情意也不想分一點給他人,可自己卻以為他隻是任性。這麼簡單道理,竟從頭到尾都冇有真正領會過。
果不其然,薛言淮麵上流露不快。
他問:“不能不收麼?”
謝霄:“為何?”
薛言淮撇了撇嘴,聲音低落:“不想有其他人,也不想有師弟,我想要師尊隻有我一個徒弟。”
往日謝霄決定之事,定然不會因他人三言兩語改變,可如今薛言淮與他關係今非昔比,他將離塵擦拭乾淨,落在桌麵,道:“知道了。”
薛言淮眼睛一亮:“師尊不收他了?”
“嗯,”謝霄平靜應道,“教你一個便足夠了。”
冇有江意緒,二人的感情也十分穩定,薛言淮一日受了夢魘,哭著醒來去抱身側謝霄,說夢見家中遭了劫難,父母也離他而去。
謝霄並不責怪,道:“我令廣遙峰弟子清出一處住所,將你家中人接來小住一段時日吧。”
再此後的事,便冇有什麼可以細講的了。
薛言淮在雲銜宗的每一日都是開心的,謝霄教他習劍,雖還是嚴厲,卻不忍真正責罰,頂多令他抄習劍譜數遍以示懲戒。
平日無事時,他便窩在謝霄懷中睡覺,謝霄一手翻閱書頁,一手將他腰肢摟緊,通常到了日暮,薛言淮才悠悠轉醒,繼而便纏著謝霄想去吃山下糕點。
他的修為日益增長,逐漸在雲銜宗依靠劍術令其餘弟子欽佩。他與謝霄的生活不會再有波瀾,相愛之人陪伴身側,冇有外事煩憂,這般日子,薛言淮最是喜愛。
謝霄知道,自己該離去了。
他感覺到將他扯入此處的靈力在減弱,也是此時,薛言淮不知從哪又偷來了兩壺酒,避著謝霄喝了個爽快。
他看見來人嚇了一跳,趕忙將酒壺收在身後,辯解道:“師尊,這不是我……”話到一半,他似乎也發現了異常,微微側著腦袋,奇怪地看著謝霄,“又不像,好奇怪,我們是不是……之前也見過……”
醉醺醺的薛言淮打算上前看個清楚,卻因頭腦昏沉腳下一個趔趄,險險摔倒之際,謝霄已經接住他的手臂。
他還是迷迷糊糊的與謝霄對視著,隨即被緊緊擁入了懷抱。
“師尊?”他問,
謝霄任他抓起腦後髮絲把玩,聲音哽沉:“當初若我做對了選擇,如今你我二人,是否也會這般心意相通。”
“師尊在說什麼啊,”薛言淮問,“我與師尊,不是從來都兩情相悅嗎?”
謝霄擁著薛言淮的手臂不斷抖顫,他大口喘息著,眼尾落下一滴淚。
“是,”他啞聲答道,“本就該如此。”
眼前景象變化,薛言淮身影逐漸消失,謝霄猛然睜眼,發現自己仍舊深處那間漆黑山洞。
毫無疑問,他失敗了。
他冇能找回……那個屬於他的薛言淮。
麵前引魂燈最後一絲光芒黯淡,他想起身往外走,卻發現身體想被抽乾力氣一般疲累,不過兩步,便隻能依靠著洞壁蹣跚。
他緩慢而艱難地一步步行出山洞,髮絲被第一縷亂風揚起,隻剩下滿背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