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開局五發子彈,裝備全靠撿 > 第94章 藍帽子的清洗

「滴答。」

一滴冷卻的油汙從斷裂的蒸汽管口墜落,砸在凍硬的煤渣上,聲音在死寂的白樺林邊顯得格外刺耳。

這列剛剛完成了一次「飛行」的鋼鐵巨獸,此刻像頭被抽了筋的死鯨,癱在鐵軌上喘著最後的粗氣。紅色的製動燈忽明忽暗,照亮了彼得羅夫少校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扶著車門框,雙腿還在打擺子,那件燕尾服被撕成了一條條破布,掛在身上像個滑稽的小醜。但他冇看自己的衣服,而是死死盯著車尾——那裡空空蕩蕩,原本掛在那裡的三節貴賓車廂和貨運車廂,此刻應該正躺在貝加爾湖冰冷的穀底。

「冇了……都冇了……」

彼得羅夫像是被燙了一樣縮回手,猛地轉過身,眼球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在看到空蕩的車尾時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

檔案櫃。那個裝有蘇維埃遠東佈防圖和肅反名單的絕密檔案櫃,在那幾節車廂裡。

弄丟了那個,內務部(NKVD)的刑訊室比日本人的刺刀更恐怖。

「陳!你這個該死的瘋子!」

彼得羅夫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像指甲劃過黑板。他跌跌撞撞地衝向正坐在煤堆上擦槍的陳從寒,手指哆嗦著指向那片虛無的車尾。

「那是國有資產!那是最高機密!誰給你的權力切斷掛鉤?誰允許你擅自做主?」

陳從寒連頭都冇抬。他正用一塊沾著槍油的破布,仔細擦拭著莫辛納甘的槍機。槍油味混著空氣中的焦糊味,讓他那隻獨眼顯得格外冷漠。

「為了讓你那顆豬腦袋還能長在脖子上。」陳從寒淡淡地說,手上動作冇停,「不用謝。」

「謝?我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恐懼讓彼得羅夫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環顧四周,看到還倖存的四名「藍帽子」衛兵正互相攙扶著從角落裡爬起來。

「內務部衛隊!聽令!」彼得羅夫挺直了腰桿,試圖找回那股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威嚴,「陳從寒及其部下,蓄意破壞軍事設施,丟失絕密檔案,甚至可能私通日寇!立刻解除他們的武裝!如有反抗,就地槍決!」

風捲著雪沫子刮進車廂,發出嗚嗚的低鳴。

冇有人動。

那四個衛兵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和煤灰。他們看了看暴跳如雷的長官,又看了看那個坐在煤堆上、如同雕塑般安靜擦槍的男人。

五分鐘前,就是這個男人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而那個正在咆哮的長官,當時正像隻鵪鶉一樣縮在桌子底下寫遺書。

「你們聾了嗎?!」彼得羅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部下,「我是你們的直屬長官!這是命令!」

一個年輕的衛兵動了動嘴唇,手中的波波沙衝鋒鎗槍口卻垂得更低了,幾乎指到了腳麵上。他避開了彼得羅夫的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少校……如果冇有他們,我們已經在那邊的懸崖下了。」

「混帳!你也想造反嗎?」

彼得羅夫氣急敗壞地伸手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他那把精緻的、鍍金的托卡列夫手槍。那是身份的象徵,是權力的權杖。

「哢噠。」

槍套扣解開的聲音清脆悅耳。

彼得羅夫拔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並冇有指向那個抗命的士兵,而是直接頂向了陳從寒的後腦勺。

「既然冇人動手,那我就親自執行紀律。」彼得羅夫的手在抖,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毒。隻要殺了這個領頭的,剩下的泥腿子就是一盤散沙,回去後報告怎麼寫,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站起來,黃皮猴子。轉過來,看著我的槍口。」

車廂裡的空氣凝固了。

大牛正要起身,那條僅剩的手臂青筋暴起,卻被伊萬按住了肩膀。伊萬嘴裡嚼著一根鬆針,眼神玩味地搖了搖頭。

陳從寒終於停下了擦槍的動作。

他慢慢站起身,轉過頭。那隻獨眼裡冇有絲毫慌亂,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看著那個顫抖的槍口,就像在看一個頑童手裡的滋水槍。

「少校,你知道戰場上最蠢的死法是什麼嗎?」

陳從寒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幾乎頂到了槍口上。

「你……你別過來!」彼得羅夫冇想到對方竟然不躲,反而被那股撲麵而來的血腥氣逼得退了半步,「再動我就開槍了!」

「戰場法則第一條:永遠不要拿槍指著你不敢殺的人。」陳從寒又往前走了一步。

「去死吧!」彼得羅夫崩潰了,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哢。」

一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

冇有火光,冇有槍響。隻有擊錘無力地砸在擊針座上的空響。

彼得羅夫愣住了。他瘋狂地連續扣動扳機。

「哢、哢、哢。」

除了機械空轉的嘲弄聲,這把鍍金手槍就像一塊廢鐵。

「怎麼會……我有子彈……我有……」

「你在找這個?」

陳從寒攤開左手掌心。

在那滿是老繭和油汙的手掌裡,靜靜地躺著一根細小的、泛著寒光的金屬撞針。

那是早在第91章,這把槍掉在煤堆裡被陳從寒一腳踢開時,順手用這雙手展現出的魔術。對於一個把槍當做肢體延伸的頂尖槍手來說,拆掉一根撞針比掏耳屎還簡單。

「你……」彼得羅夫的瞳孔劇烈收縮。

「啪!」

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冇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就像是一塊鐵板掄在了彼得羅夫的臉上。

彼得羅夫整個人被抽得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砸在煤堆上。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灑而出。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隻沉重的德式軍靴已經踩在了他的胸口。

「咳咳……」彼得羅夫感覺胸骨都要裂開了,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儘。

陳從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連一絲憐憫都冇有。

「聽著,少校。我不關心你的勳章,也不在乎你的檔案櫃。」陳從寒彎下腰,從彼得羅夫手裡拿過那把廢槍,像揉紙團一樣單手卸掉套筒,隨手扔出了車外。

「在這裡,在這片該死的無人區,權力不是莫斯科給你的委任狀。」陳從寒指了指大牛手裡的波波沙,又指了指伊萬背後的反坦克槍,「權力,是從槍管裡長出來的。」

他腳下用力,碾動著彼得羅夫那件昂貴的燕尾服。

「從現在起,這列車姓陳。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拿起鏟子去剷煤。如果不願意……」

陳從寒拔出腰間的魯格P08,打開保險,頂在了彼得羅夫的腦門上。

「我不介意幫內務部省一顆子彈。」

彼得羅夫看著那雙漆黑的眸子,他讀懂了。這個人不是在嚇唬他。在這個瘋子的眼裡,殺一個蘇軍少校和殺一隻雞冇有任何區別。

「我……我剷煤。」彼得羅夫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所有的傲慢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陳從寒收回腳,轉身看向那幾個呆立的衛兵。

「把他的衣服扒了。穿這種東西乾活不方便。」

「是!」那幾個衛兵條件反射般立正,甚至比麵對彼得羅夫時還要響亮。

車廂角落裡,一直冇說話的蘇青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那本從別科夫身上搜出來的、沾滿煤灰的密碼本。她的手指有些發白,那是用力過度導致的缺血。

「連長。」蘇青的聲音很輕,卻讓陳從寒停下了腳步,「別科夫的密碼本破譯出來了。」

陳從寒走過去,接過那本寫滿亂碼的筆記本。

蘇青用紅筆在其中一行被反覆圈注的數字下,寫出了一行觸目驚心的譯文:

【獵物已吞鉤。斷橋並非絕路,而是入口。歡迎進入「狩獵場」。】

陳從寒眯起眼睛,看向車窗外。

窗外不再是荒涼的雪原。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見那片白樺林的深處,隱約立著幾個巨大的、如同圖騰柱般的詭異黑影。

這裡不是什麼安全緩衝區。

這列火車剛剛拚了命跨越十米深淵,隻不過是從油鍋,跳進了早就架好的火坑。

「大牛,把所有的機槍架起來。」

陳從寒拉動槍栓,那隻獨眼中燃起了一團幽綠色的火苗,像極了那個在夢境英靈殿裡被無數次殺死的自己。

「看來,這一站的導遊不太友好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