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抗戰:開局五發子彈,裝備全靠撿 > 第158章 貪婪的眼睛與督察隊敲門

工具機的震動是藏不住的。

地下室三台車床同時運轉的時候,整個修道院東翼的石牆都在發顫,震感順著地基的凍土層往外擴,傳出將近八十米。那台柴油發電機更不客氣,它蹲在後院石棚裡喘粗氣,排出的黑煙被風一攪,在修道院上空拉出一道灰白色的辮子,掛在暴雪裡格外醒目。

陳從寒知道瞞不住。也沒打算瞞。

他在意的是誰先坐不住。

答案比伊萬從樹線回來的腳步還快。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

上午十點,修道院圍牆外的哨位傳回訊息:沃羅希洛夫格勒西區後勤倉庫的方向,昨晚有兩盞卡車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在風雪裡晃了十幾分鐘。

大牛端著鉛液澆注完最後一模彈芯,把坩堝擱回爐架上,抬頭看了陳從寒一眼。

「盯上了?」

「一直盯著。」陳從寒沒有抬頭,他蹲在老趙的工位旁邊,左手搭在膝蓋上,裹著紗布的掌心微微滲出淡紅,右手拿著一截銅管對著燈光轉,管壁內側有一層極淡的綠斑,「隻是以前沒有藉口上門。」

老趙從車床後麵探出半張臉,嘴唇上粘著一片銅屑,眼神很冷:「哪個單位的?」

「後勤部。」陳從寒把銅管遞給他,「波波夫走了,但他的人還在。格拉西姆被撤職不等於他的關係網爛了,你在延安也見過這種東西——人沒了,根還紮著。」

老趙接過銅管,用指甲彈了一下底部,聲音發悶。「銅質不純,硫含量高,做彈殼底火座會腐蝕擊針。」他把銅管扔進廢料筐,彎腰從另一堆原料裡挑出一根顏色更亮的,夾進卡盤,「底火的事先放一放,殼體量產不能停。」

就在他扳下卡盤扳手的同時,蘇青從化學實驗台那邊直起身來。

她左手端著一隻搪瓷量杯,杯裡的液體呈淡黃色,微微冒著熱氣。右手拎著一根玻璃攪拌棒,棒尖掛著一滴粘稠的膠質物,在燈光下拉出細絲。白大褂的袖口挽到了肘彎上方,手臂內側的麵板被地下室的熱氣蒸出一層薄汗,在燈下泛著極淡的光澤,從腕骨一路延伸到被布料遮住的肩線。

她吹了一下攪拌棒上的氣泡,聲音很輕:「雙基發射藥的硝化棉已經過了第一遍酸洗,但硝化甘油的比例還差兩個點。穩定劑不夠——二苯胺被日軍那批貨燒了大半,剩下的隻夠配三公斤。」

「三公斤夠多少發?」

「按7.62標準裝藥量,大約六百發。」她把量杯放回鐵架台,動作利落,白大褂的下擺因為轉身帶出一道弧線,從腰部收緊的皮帶處往下延展,貼著胯線輕輕盪了一下,露出裡麵深灰色軍褲包裹的一截腿形,布料因為熱氣變得微潮,緊貼著膝蓋上方的肌肉輪廓。

她沒注意到這些,低頭把攪拌棒放進酒精盤裡涮洗。「先做出來再說,穩定劑的事,我想辦法從醫療酒精裡萃——」

二愣子突然站了起來。

不是緩慢地站,是後腿一蹬、前爪撐地、整個身體像被彈簧彈起來的那種站法。耳朵朝向石階上方,鼻翼翕動了兩下,嘴巴閉著,沒有叫,但後背的毛根根豎直。

陳從寒的右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魯格手槍。

石階上方傳來聲音——靴底踩在凍土上的脆響,至少六雙腳,步伐整齊,帶著刻意踏實的那種重。

然後是鐵門被拳頭砸響的聲音。

「開門!蘇聯紅軍遠東軍區憲兵督察第三分隊,持政治部二等令狀執行查驗任務!」

俄語。腔調拖著尾音,每個母音都咬得很足,帶著一種後方軍官特有的自以為是——這種人沒挨過子彈,覺得公文比槍管硬。

---

陳從寒沒有上去。

他把魯格手槍的保險撥回去,抬了抬下巴,看向樓梯口。

伊萬已經不在那裡了。他在陳從寒看過去之前就消失了,靴底的聲音從走廊右側滑過去,輕得像貓,三秒後出現在修道院正門廊柱後麵。

四名特偵連老兵跟在他身後。波波沙衝鋒鎗的彈鼓已經掛上了,保險撥到半自動位。

鐵門外站著七個人。

打頭的是一名中尉,軍帽壓得很低,帽簷幾乎蓋住眉毛,下巴颳得發青,嘴唇薄,嘴角掛著一種陳從寒在蘇軍後勤係統裡見過無數次的表情——不是軍人的強硬,是文書櫃檯後麵坐久了的人那種「我手裡有章」的底氣。

他身後站著六名憲兵,每人別著一把托卡列夫手槍,腰上掛著皮質公文包。沒有長槍,沒有衝鋒鎗。

不是來打仗的。

是來抄家的。

伊萬半個身子靠在廊柱上,波波沙的槍管從大衣下擺露出三寸,斜指著地麵。

「證件。」他的俄語帶著西伯利亞口音,母音拖得比中尉還長,但尾音往下沉,像刀背在磨石上拉過去。

中尉掃了他一眼,目光在波波沙上停了半秒,眉頭微微壓了一下,但沒有退。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展開,上麵蓋著遠東軍區政治部的藍色圓戳。

「遠東軍區後勤部物資稽查科二等令狀,編號四七三九。」他把紙舉到伊萬麵前,聲音提高了半度,「貴部違規占用戰略級精密工具機三台,C級管製柴油發電機組三套,未經登記擅自啟用,且產生高頻震動影響周邊單位通訊。」

他頓了一下,把紙收回去,摺好,塞回包裡。

「根據《遠東軍區戰時物資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第三款,我奉命對你方占用物資進行清查,並視情況予以查封。」

他說「查封」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往門內掃了一遍,像在估價。

伊萬沒動。

後麵四名老兵也沒動。

中尉等了五秒,沒有人讓路,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聲音裡開始帶上金屬味。

「我提醒各位,阻礙憲兵執法,按條令可以就地拘留。」他伸手推了一下伊萬的肩膀,「讓開。」

伊萬的肩膀像石頭一樣沒有移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中尉推他那隻手,然後抬頭,露出一種貝加爾湖獵人看見旱獺的表情。

「條令管不了這個門。」

中尉的臉漲紅了。他往後退半步,從腰間摸出一卷紅色封條,在空中抖開,上麵印著俄文「查封」二字和藍色鋼印。

「既然你們不配合——我就先封了水泵房和配電間。斷水斷電,斷你們的配給供應,餓三天,看你們還硬不硬。」

風從門縫灌進來,把封條吹得啪啪響。

廊柱後麵,二愣子的鼻尖從伊萬的靴邊伸出來,對著中尉腰間那隻皮質公文包嗅了兩下,嘴角往上翻了翻,露出一截牙齦。

---

地下室的石階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陳從寒。

大牛從台階上走出來,一級一級,很慢。

他沒穿上衣。赤裸的上半身沾滿黑灰和鉛粉,胸肌和腹肌的輪廓被煤灰塗成了鐵色,像一尊剛從鑄爐裡拔出來的粗坯。斷臂的殘端用一圈舊繃帶纏著,繃帶邊緣滲出半乾的暗紅。完好的那條右臂垂在體側,手裡攥著一把鑄鐵鍛錘,錘頭足有五斤重,上麵沾著新鮮的鉛渣。

他在門廊裡站住。

中尉抬頭看他——視線從錘頭移到斷臂,從斷臂移到那張滿是黑灰的臉上,在肋骨處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上停了兩秒。

大牛把錘頭擱在門框上,鑄鐵和石頭碰出一聲悶響。

他沒說話。隻是盯著中尉看,像看一截木頭。

中尉手裡的封條不響了。

不是風停了。

是他攥住了。

---

更深處的石階傳來另一種腳步。很輕。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幾乎一樣,像節拍器。

陳從寒從地下室走上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銅屑,碎末從指縫飄下來,在燈光裡轉了一圈落地。左手包著紗布,右手空著,沒有摸槍。

他在大牛身後站定,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中尉臉上。

那種目光不是威脅。

威脅是要讓人害怕。

這種目光是在量尺寸——棺材的尺寸。

「封條拿來我看看。」他伸出右手。

中尉攥著封條的手指發白,沒有遞。

陳從寒笑了一下。那個笑沒有到眼睛,隻是嘴角移了移方向。

「你知道上一個來這裡舉封條的人,現在在哪嗎?」

風雪灌進來,封條的邊角在中尉手裡抖了一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