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街麵陷入了一片死寂。
圍觀看熱鬨的大多人紛紛跑走,隻餘下幾個膽大的縮在遠處房簷下,小心探頭觀望。
“誒?彆慫啊,是兄弟就來砍我!”
陸無憂看著已經在打擺子的淩鋒,玩味的笑了笑。
淩鋒怒目圓瞪,粗氣一口接一口地喘著!
半晌後,他突然腳下用力,然後……一個漂亮的滑跪,直接跪到了陸無憂麵前:
“大俠,我有眼不識泰山,方纔多有得罪,您饒我一命可好?
隻要您饒我一命,我…我可以認您當義父,日後唯您馬首是瞻!”
陸無憂麵色不由一顫,低頭看了一眼淩鋒:
“我還是喜歡你剛纔那桀驁不馴的模樣!”
說罷,他轉頭看向酒樓,而後提著刀邁步走了過去。
那十來個大漢立馬嚴陣以待。
噌!
陸無憂見狀,直接橫轉刀尖,在一身蠻橫內力加持之下,手中的刀竟是直接爆出一聲刀鳴,接著直接四分五裂。
這一幕使得那些漢子心悸無比,直接將趙管事推上前去。
“這就對了嘛,你們隻是打工的,又不是給人賣命的,賣命的那是牛馬!”
陸無憂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趙管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趙管事當即雙腿發軟,衝著他跪了下去,泣不成聲。
而後,陸無憂便冇有任何阻攔的走了進去。
……
“你為何跟著我?”
陸無憂徑直走到酒樓後院,見白雨薇跟了上來,嘴角微勾,卻故作狐疑。
“你太笨了,要殺你就應當連同那淩鋒一起殺了,他方纔流星傳訊,定然有大批巡防營的士兵趕來,你還是快些跑吧!”
白雨薇表情忸怩,似乎有些矛盾。
畢竟她是官,卻去慫恿著一個殺了朝廷官員的犯人趕緊逃命。
而陸無憂聽著這話,不禁又笑了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猛地止住。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便四處扭頭,旋即向著一間柴房走去。
“彆進來!”
白雨薇還想跟著過去,卻被陸無憂喝在了外麵!
哐當——
正當此時,柴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似是木器砸地,又似是有人跌倒在地。
白雨薇愣了片刻,隨後神色微變,當下也邁步走了進去。
就見陸無憂癱倒在地,左手還拿著一根木棍,唇間滿是鮮血,並在白袍的衣襟染出小片血紅。
陸無憂見她進來,立馬扮了一個鬼臉:
“不讓你進你偏進,無知的丫頭,而今我咳血神功已成,便先拿你來練手!”
“?”
白雨薇皺著眉看著他沉默片刻,顯然是不信這番話的。
而後連忙俯身將他扶起:
“你方纔那般神勇,現在是出了何事?”
陸無憂見狀,不禁苦笑一聲:
“方纔為了裝逼…呃…算了,這個詞你聽不懂,我中了毒,方纔出手加劇了毒性!”
這番話自然是陸無憂胡扯的!
因為在循環裡,陸無憂也是和白雨薇有過交集的。
而且不止一次!
這女人明明家境很好,卻不想靠家裡幫扶。
因為癡迷武道,所以入了督武司,想靠自己能力闖出一片天。
因此辦起案來,可謂竭心儘力!
而她雖然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卻最怕欠彆人恩情!
而今自己因她惹了麻煩,還佯裝吐血,又編造了那麼一番謊話。
想來日後哪怕她知曉她的馬是被自己偷去,並且當了,也不會生太大的氣!
而身處的這家酒樓,名叫迎春樓。
循環裡自己也來過好多次,她今日與這兒的人起了爭執,想來也是因為打探到些許迎春樓販賣人口的事兒。
現而今自己隻需要在幫她把證據找出來,日後拿捏她不得輕輕鬆鬆?
正巧當下脫離了陸家,讓她幫忙辦點事不成問題吧?
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可好些了?”
白雨薇盯著陸無憂看了好半晌,關切地問了一句。
“冇甚大礙!”
陸無憂擺了擺手,而後看向她,佯裝不解:
“我方纔掃了一圈,並未覺得此處有何不妥的地方,你因何與人起爭執?”
白雨薇聽罷,眼中不禁閃過一抹厲色。
可正當她想答話之際,柴房外突然傳來了兩聲厲喝:
“逆賊,爾等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束手就擒,還能少吃點苦頭!”
聽到這話,白雨薇當下又露出了著急模樣,四處看了看,忙指著柴房內的一個坑:
“你快藏進去,我去將他們引走,讓他們拿住可就不好了!”
陸無憂用看智障的眼神重新仔細打量了一眼白雨薇,這麼個小坑,你讓我一米八幾的人藏進去?
你當那些人都是瞎子嗎?
他搖搖頭,旋即提起根木棍,然後在白雨薇震驚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誒,你!”
白雨薇大呼一聲,也連忙跟上。
外麵。
二十來個巡防營士兵,已將柴房圍住。
此刻見陸無憂出來,為首的一個身著華服的公子立即上前一步,冷哼一聲:
“就是你打傷了淩鋒?你可知他乃是我的至愛愛親朋!”
此人名為王忠寶,在巡防營裡任哨官一職。
“至愛親朋?”
陸無憂看向王忠寶,回味著他方纔所說,輕笑一聲:
“怎麼?要加錢嗎?”
“大膽!”
王忠寶直接怒從心起,當即大手一揮:
“速將此賊子拿下!”
跟著出來的白雨薇,原本已被這二十來個巡防營的士兵嚇住,此刻聽到這話,瞬間回過神來,就欲上前將陸無憂護在身後。
然而,還未等她有所動作,卻見陸無憂已經提著木棍向著王忠寶衝了過去。
倒反天罡!
這是王忠寶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我讓人拿你,你還敢主動出擊?
我們二十餘人難不成還打不過你一個拿棍棒的?
這般想著,並未佩戴兵械的王忠寶,竟是主動伸手迎去,毫無懼意。
然後就結實地捱了陸無憂一悶棍,瞬間倒地!
那些士兵見狀,不知為何,一時之間竟是冇有人上前幫忙。
“你敢打我,我可是巡防營的!”
王忠寶半坐起來,看著陸無憂,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砰!
他話音剛落,陸無憂提起手中木棍對著他又是一棍,然後交代道:
“讓你的人把這兒封了,此地有人行販賣人口之事!”
販賣人口?
王忠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狐疑。
站在後方的白雨薇自然也聽到了蕭徹所說,不禁皺起了眉頭,自己好像還未來得及對他說這個吧?
他是如何知曉的?
“你以為你誰啊,敢指使我?”
王忠寶強穩心神,完全不顧身上疼痛,繼續嘴賤地開口叫囂:
“小子,我承認你有點武藝,但會打有個屁用,你知道我爹是誰嗎?家父……”
砰!
話未完全說完,陸無憂抬起木棍對著王忠寶又是一棍: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