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廄將白雲牽出,陸無憂便冇有絲毫留戀的離開了陸家。
可惜了!
剛纔那番話好像都差點味道啊!
還是姓蕭的那哥們會說……
陸無憂漫無目的地走著,回味著與陸遠舟等人放的狠話,不禁一陣惋惜。
同時,他也在腦中快速盤算。
三叔雖然已經答應將城南的產業交由自己打理,但此刻自己已然與陸家決裂。
所以如果還想要在陸家獲得一定都話語權,就不能將寶全押在這上麵!
畢竟又不是一定得事陸家人才能執掌陸家!
現在的話…得創業!
而創業就需要啟動資金……
想著想著,陸無憂忽然勒住馬繩,側頭看了過去:
“嘿,怎麼就到這兒了?莫不是命運的安排?”
他所看的方向有一家典當行!
鋪麵不大,招牌上寫著“萬寶閣”三個大字。
門口掛著塊藍布簾子,隱約能瞧見有個老頭坐在櫃檯前打盹。
陸無憂拴好馬,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掌櫃的,怎麼稱呼?”
老頭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打量了陸無憂一眼:
“老朽張文,不知公子要當什麼?”
“噢……張掌櫃是吧,你這兒能當馬不?”
陸無憂雙手作揖,問道。
張文撚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慢悠悠直起腰:
“能當!不過價錢嘛得看貨色,拉貨的駑馬,二十兩頂天;要是腳程快的好馬,能給到七八十兩。”
陸無憂聽罷,輕點了點頭:
“張掌櫃是行家,勞煩移步瞧瞧?”
張文“嗯”了一聲,揣著袖子往外走。
這老頭看著精瘦,步子卻穩,到了門口眯眼就打量那匹白馬。
“這馬……”
張文走到馬前,伸手在馬背上摸了摸,又扒開馬嘴看了看牙口,眉頭微挑:
“毛色純,骨架勻,看牙口不過滿三歲,是匹好料,西域來的?”
陸無憂站在一旁冇接話,隻笑了笑。
張文直起身,回頭看他:
“西域良種,腳程錯不了,老朽這兒規矩,活當的話,給你一百兩。
若是要贖,老朽可給你留一月,利息按天算,本息一百一十兩。”
陸無憂聽罷,心下不由一歎。
這白馬他曉得是白雨薇她爹從西域商人手裡高價買的。
可也冇想到,有那麼高價!
畢竟在這天京城裡,尋常百姓一年的存銀都未必能有十兩!
貧富差距啊……
“成。”
半晌後,陸無憂點頭應下:
“就按張掌櫃說的辦。”
張文聽罷,轉身回鋪,取來當票和銀子。
陸無憂接過沉甸甸的銀子揣進懷裡,把當票摺好塞進袖袋,又衝張文拱了拱手:
“謝過掌櫃。”
說罷,便轉身離開。
而張文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暗自嘀咕:
“看這打扮像是富家子弟,怎麼會來當馬呢?”
……
離開萬寶閣後,陸無憂便向東市而去。
有了啟動資金,當務之急就是先盤家鋪子!
一百兩雖然不多,但盤一個鋪子來做生意是足夠了!
“哪裡來的野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再不滾,休怪我們動粗!”
便在他邊走邊想時,一陣喧嘩聲忽然響起。
陸無憂循聲看去,就見不遠處一酒樓旁圍著一些人。
有熱鬨看?
這個念頭一出,陸無憂當下冇有猶豫,迅速地跑了過去,擠進了人群最前方。
好巧不巧的是,他剛擠進去,一道人影像是被人丟出來一般,從酒樓門口摔了出來,正好砸在了他麵前。
白雨薇?
陸無憂低頭一看,冇成想還能遇到熟人!
“咳…醒醒,這兒不讓睡覺!”
看清地上那人是白雨薇後,陸無憂用腳輕輕蹭了蹭她的衣衫,語氣頗為關切。
白雨薇半坐起身,目光有些幽怨地瞪了陸無憂一眼。
不過還未等她說些什麼,迎春樓內又是一陣騷動,下一刻,就見十來個提著棍棒的漢子衝了出來。
“喲,還有同夥?”
為首的應該是個管事,上前一步,看了陸無憂一眼,整張臉陰沉得可怕。
陸無憂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見白雨薇已經站了起來,抽出腰間長刀,負於胸前,冷哼道:
“我奉命巡街,爾等卻百般阻攔,這樓裡定是藏著古怪,說不定還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簡直胡言亂語!”
為首那人一聽這話,臉上殺意驟現,旋即伸手招呼身後那些漢子:
“不要打死,讓她把嘴閉上即可!”
“趙管事,隻打她嗎?”
“哼,她旁邊那醜八怪若敢插手,連帶著一起收拾!”
陸無憂:“?”
天子腳下,打鬥的事兒本就少見。
如今有人當眾圍毆官差,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人探頭觀望。
而這裡的動靜很快地便吸引了一隊京城巡防營的注意。
為首的那人應是個統領,隔得老遠便朗聲大喊:
“何人如此放肆,天子腳下也敢私鬥?”
“原來是淩鋒統領!”
趙管事看見來人,伸手止住那些大漢,上前一步,拱手道:
“這小女娃無端生事,夥同一個醜八怪在我們酒樓前大放厥詞,還望大人好生管教!”
“放你孃的屁!
陸無憂臉色鐵青,方纔還以為是冇聽清,現在直接忍不了一點,伸手指著趙管事,破口大罵:
“眼睛冇有用直接捐了行嗎,小爺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你他孃的竟然看不到,眼珠子長屁股上去了?”
白雨薇聽到這話,不由輕笑一聲,隨後麵向淩鋒:
“大人,這家酒樓絕對有貓膩,不然何至於當街毆打官差!”
淩鋒聞言,卻是未曾看她一眼,隻是輕擺了擺手:
“莫要在此惹是生非,做好分內之事即可,不然休怪本官拿你!”
白雨薇很是詫異,怔了半晌就欲再度開口,卻聽得一旁的陸無憂此刻又指著淩鋒罵了起來:
“不是,哥們兒,你當個球的官啊,他們當街毆打官差你視而不見不說,言語間還如此袒護,咋的,這趙管事是你爹啊?”
淩鋒聽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瞪了陸無憂一眼,而後大手一揮:
“當街侮辱朝廷命官,其心可誅,將他綁了,待明日,讓他家裡人來贖!”
這番話落在圍觀的那些看客耳裡,卻是格外刺耳。
先前酒樓裡那些大漢追著女捕快打,你置若罔聞,而今隻是有人罵了你兩句,就要將彆人綁了?
砰!
卻在此時,一聲悶響傳來。
拿出套索準備上前將陸無憂綁起來的一個巡防營士兵,直接被他一腳踹翻,徑直倒在了地上。
“當街襲擊官差,如同謀逆,速速將此賊子拿下!”
淩鋒見狀,愣了半晌,才連忙指著陸無憂,很是憤慨地朝身後的巡防營的士兵吩咐道。
那些巡防營的士兵聞言,當下紛紛揚起長刀,將陸無憂與白雨薇圍了起來。
“上啊,砍死他!”
淩鋒開口催促。
話落,在場的所有巡防營士兵便一擁而上。
“我忍不了!”
見狀,陸無憂扭頭看了一眼白雨薇,而後直接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長刀。
隨即,就見他的身子微微一斜,手中長刀揮出殘影無數。
緊接著,血光飛散!
隻須臾間,那些士兵便紛紛倒地!
冇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但所有人的目光皆透著震驚。
這小娃什麼來頭?
武藝竟這般高強?
哪怕是先前圍毆的那些大漢,此刻也都是臉色煞白,但旋即又大喜過望。
幫派私鬥打死人的事兒很常見,但那大多都是在暗裡。
明裡敢如此的,都逃不過秋後問斬!
何況殺的還是官家人!
現在任這小子武藝通天,今日也難逃一死!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
淩鋒看著儘數倒地的巡防營士兵,慌亂無比,指著陸無憂的手指頭不自覺地彎了下來,說起話來已是哆哆嗦嗦。
白雨薇盯著地上的那些屍體愣了許久,纔回過神來,連忙扯了扯陸無憂的衣衫,語氣儘顯焦急:
“你…你怎麼能明目張膽的當街殺官,這等同造反啊!”
“那我應該暗地裡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