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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158章 王府遞名帖,若雪會郡王

接下來的兩日,長亭鎮彷彿又恢複了以往的節奏。秋雨過後,天氣放晴,陽光雖然不再熾烈,卻也能驅散一些深秋的寒意。

林若雪依舊每日早早出門,去集市購買最便宜的菜蔬,然後回到梧桐巷那間小屋,緊閉門窗。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屋內打坐調息,繼續與丹田內那股“寂滅冰魄”劍氣抗衡、融合,同時錘鍊精神力,感知著小院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石峰負責看守院落,照顧依舊昏迷的楊彩雲和宋無雙。沈婉兒則偶爾會稍作易容,外出采購必要的藥材和食物,並小心翼翼地打探訊息。四海鏢局那邊依舊戒備森嚴,那家綢布莊也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看不出什麼異常。暗影衛的搜查似乎放鬆了一些,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始終存在。

就在林若雪幾乎以為那日與福伯的“偶遇”已然石沉大海,需要另想他法時,轉機卻悄然來臨。

第三日下午,林若雪正在屋中靜坐,忽聽得院門外傳來三聲不輕不重、極有規律的叩門聲。

不是沈婉兒和石峰約定的暗號!

林若雪瞬間睜開雙眼,眸光如電,身形已無聲無息地掠至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隻見院門外站著一個身影,正是那位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棉布長衫的福伯!他獨自一人,手中並未持杖,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平和地打量著這處簡陋的小院。

林若雪心中念頭飛轉。他果然找來了!而且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這裡,說明那天之後,他定然暗中調查過自己的行蹤。這並不意外,以王府的能量,在長亭鎮查一個外地來的、以縫補為生的婦人,並非難事。

他此刻前來,是福是禍?

林若雪迅速對聽到動靜從隔壁出來的石峰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退回屋內。她自己則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裙,臉上瞬間掛起了那副慣常的、帶著幾分怯懦和疲憊的神情,走到院門前,拉開了門閂。

“吱呀——”

院門打開,林若雪看到門外的福伯,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惶恐:“啊……是您?老丈,您……您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福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卻如同細密的篩子,飛快地掃過林若雪的臉龐、她身後的院子,以及從門縫裡隱約可見的、坐在堂屋門口看似發呆的虯髯大漢(石峰)。

“冒昧打擾姑娘了。”福伯拱了拱手,語氣依舊客氣,“那日雨後與姑娘一敘,老夫回去後想起姑娘提及擅長針線,恰巧府中近日有些舊的帷幔帳幔需要縫補漿洗,量還不小,府裡人手不夠,便想著來問問姑娘,可否得空接這趟活計?工錢好商量,定不會讓姑娘吃虧。”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像一個精打細算又體恤下人的老管家出來尋外援。

林若雪臉上露出驚喜又為難的神色:“承蒙老丈看得起……隻是……”她回頭看了看院子,低聲道,“不瞞老丈,我家裡還有兩個病人需要照顧,怕是……抽不開身……”

“無妨。”福伯似乎早已料到,笑道,“姑娘可以將活計拿回來做,隻需定期交付便可。隻是第一次,需要姑娘隨我入府一趟,清點一下物件,也認認路,你看可好?”

入府!

林若雪心臟猛地一跳,麵上卻依舊是為難和猶豫:“這……入府?老丈,您說的府上是……”

福伯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緩緩道:“老夫姓福,在昭南郡王府當差。”

林若雪適時地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又帶著敬畏和惶恐的表情,聲音都有些結巴了:“郡……郡王府?您……您是王府的貴人?小婦人那天有眼無珠,多有怠慢,還請福伯千萬不要見怪!”說著就要行禮。

福伯虛扶了一下,道:“姑娘不必多禮。我們王爺雖是天潢貴胄,卻最是體恤百姓。這不過是樁尋常的活計,姑娘不必緊張。隻是不知姑娘可否方便?”

林若雪臉上掙紮了片刻,像是抵不住這份活計的誘惑,又看了看家中的情況,最終一咬牙,道:“承蒙福伯看得起,這活計……小婦人接了!隻是今日家中實在離不開人,您看明日……”

“可以。”福伯很是通情達理,“明日巳時初(上午九點),老夫還在那日相遇的後巷側門等姑娘。如何?”

“好,好!一定準時到!”林若雪連忙應下。

福伯點了點頭,又看似隨意地閒聊了兩句,問了問“家中病人”的情況,林若雪隻推說是遠房親戚,投奔而來卻生了重病。福伯也未深究,便告辭離去。

送走福伯,關上院門,林若雪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成功了。第一步,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福伯主動上門,提供了一個合情合理進入王府的藉口。

但越是順利,越要警惕。這究竟是單純的招工,還是一次深入的試探?昭南郡王是否知情?王府之中,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麼?

她立刻將沈婉兒和石峰叫到身邊,將情況告知。

“師姐,這太冒險了!”沈婉兒首先表示擔憂,“那王府龍潭虎穴,萬一是個圈套……”

“我知道。”林若雪神色平靜,“但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機會。福伯此人,觀其言行,不像大奸大惡之徒,他對楚昭南的維護之意不似作偽。這次機會,必須抓住。”

她看向沈婉兒:“婉兒,你精通藥理,也懂一些粗淺的相麵之術。明日我進去,你無需跟得太近,隻在王府外圍找個茶攤觀察。若發現任何異常,比如大量暗哨調動、或者有明顯的高手氣息異動,立刻用我們約定的方式示警。”

她又看向石峰:“石大哥,明日你看好家,護好五師妹和六師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輕易出門。”

“林姑娘,你放心!有俺在,絕不讓宵小碰楊姑娘和宋姑娘一根汗毛!”石峰拍著胸脯保證,雖然他也滿心擔憂。

安排妥當,林若雪便開始準備。她需要一套更乾淨利落、適合乾活的衣服,但也不能太新。言行舉止更要小心,絕不能流露出任何會武功的跡象。

翌日,巳時初。

林若雪準時出現在了昭南郡王府後巷的側門外。她換上了一身半新不舊的藍色碎花布裙,頭髮用同色布巾包得整整齊齊,挎著一個空的布包,臉上依舊是那副經過易容的、帶著生活磨礪痕跡的容貌。

福伯已經等在那裡,見到她,點了點頭:“姑娘很準時。隨我來吧。”

側門打開,福伯引著林若雪走了進去。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青石板路,兩旁是高高的府牆,顯得有些幽深。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穿過幾道月亮門和迴廊,眼前豁然開朗。

並未見到想象中的亭台樓閣、富麗堂皇,反而是一處頗為寬敞的院落,看起來像是下人們做事的地方。院子裡晾曬著一些布匹,幾個仆婦正在井邊漿洗衣物,見到福伯都恭敬地行禮。

福伯將林若雪引到一間廂房前,推開門,裡麵堆放著不少需要縫補的帷幔、帳幔以及一些舊衣物。

“就是這些了。”福伯道,“姑娘清點一下,看看需要多少時日能做完?工錢按件計算,或是包工都可。”

林若雪依言上前,仔細翻看了一下那些布料,心中快速估算著,然後報出了一個符合她“熟練縫補婦”身份的時間和一個略高於市價、但又不至於太離譜的工錢數目。

福伯很爽快地答應了:“就依姑娘所言。”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姑娘昨日說,家中還有病人?可需府裡幫忙請個大夫瞧瞧?我們王爺仁厚,對府中下人乃至周邊百姓,都常施以援手。”

林若雪心中警鈴微作,麵上露出感激卻惶恐的神色:“不敢勞煩王爺和福伯!隻是積年的老毛病了,慢慢將養著便好……實在當不起王爺如此恩典。”

福伯看著她,目光在她那雙雖然刻意用藥物改變了膚色、卻依舊能看出指節分明、並非長期做粗活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姑娘不必客氣。說起來,姑娘那枚北鬥玉佩,工藝雖普通,寓意卻好。不知是出自哪家鏢局?老夫年輕時也曾走過幾年鏢,或許還聽說過。”

來了!果然問到了這個!

林若雪心下雪亮,這是最重要的試探。她早已備好說辭,臉上適時地露出哀慼之色,低聲道:“是先夫留下的……他生前在‘威遠鏢局’掛名做趟子手,可惜……八年前走一趟北邊的鏢,遇到了馬賊,就再也冇回來……那威遠鏢局,聽說後來也敗落了……”威遠鏢局是真實存在過的一個小鏢局,確實在幾年前因一次重大損失而解散,經得起查證。而八年前的時間點,也正好對得上她如今易容的年紀和“未亡人”的身份。

福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惋惜,點了點頭:“威遠鏢局……老夫確有耳聞,可惜了。姑娘節哀。”

他似乎終於放下了某種疑慮,語氣變得更加緩和:“這些活計也不急在一時,姑娘可慢慢做。若是家中事忙,晚幾日送來也無妨。”說著,他竟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林若雪,“這裡是一些碎銀子,算是定錢。姑娘先拿著,也好給家中病人抓些藥。”

林若雪連忙推辭:“這如何使得?活還冇做,怎能先拿錢?”

福伯卻執意塞到她手裡:“王府規矩,該當如此。姑娘收下便是。”

林若雪推辭不過,隻好“感激涕零”地收下,連連道謝。

福伯笑了笑,正要再說什麼,忽然,一個年輕清朗、卻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福伯,可是找到了合適的手藝人?”

林若雪心中一凜,循聲望去。

隻見院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穿一襲半舊的月白色直裰,外罩青色暗紋鬥篷,身形略顯清瘦,麵容清俊,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有神,如同蘊藏著星辰,隻是此刻眼底深處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思。

他站在那裡,並無太多前呼後擁的排場,隻有兩名看起來身手不俗、眼神銳利的護衛默然跟在身後稍遠的地方,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度。

福伯連忙轉身,恭敬地行禮:“王爺,您怎麼到這邊來了?”然後對林若雪道,“林姑娘,這位便是我們家王爺。”

林若雪立刻低下頭,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就要跪拜下去:“民婦參見王爺!”

楚昭南虛抬了一下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距離感:“不必多禮。本王隻是路過,聽聞福伯尋了人來縫補舊物,過來看看。”他的目光落在林若雪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

林若雪保持著躬身低頭的姿勢,能感覺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極力收斂周身氣息,將內力深藏,甚至連呼吸都調整得略顯急促和緊張,完全就是一個驟然見到天潢貴胄、手足無措的平民婦人。

楚昭南的目光很快從她身上移開,落在了福伯身上,淡淡道:“既然找到了,便好。所需銀兩,從本王賬上支取,不必吝嗇。”他的語氣很隨意,彷彿真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奴遵命。”福伯躬身應道。

楚昭南點了點頭,似乎就欲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林若雪彷彿因為緊張,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個裝著定錢銀子的錦囊,而她那枚刻意掛在腰間的北鬥玉佩,也因此晃動了一下。

楚昭南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那枚玉佩,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看向林若雪,語氣依舊平淡:“這玉佩……樣式倒是別緻。夫人是江湖中人?”他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失禮,但由他問出,卻又顯得那麼自然。

林若雪心中猛地一緊,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她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惶恐的表情,連忙搖頭:“回王爺話,民婦不敢……民婦隻是普通百姓,這玉佩是先夫遺物,他……他以前在鏢局謀生……”她將之前對福伯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微微發顫。

楚昭南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直到林若雪說完,他才輕輕“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睹物思人,夫人重情。”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然而,下一刻,他卻忽然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了林若雪。

這個舉動讓福伯和那兩名護衛的眼神都微微一動。

楚昭南走到林若雪麵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不再看那玉佩,而是落在了林若雪低垂的眼瞼上,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清晰地傳入林若雪耳中:

“北鬥七星,指引迷途。卻不知……夫人如今,可曾找到新的方向?”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林若雪心中炸響!

他絕對不是隨口一問!他認出了什麼?還是在試探什麼?

林若雪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她的臉上卻強行維持著茫然和困惑,甚至帶著一絲對王爺話語高深莫測的不解,怯生生地抬起頭,眼神無辜而惶惑:“王爺……您的意思是?民婦……民婦愚鈍,聽不明白……”

楚昭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半晌,他忽然淡淡一笑,那笑容沖淡了些許他眉宇間的憂色,卻顯得更加難以捉摸。

“冇什麼,隨口一問罷了。”他移開目光,彷彿失去了興趣,對福伯道,“福伯,好生安排。本王先去書房了。”

說完,他不再看林若雪一眼,轉身帶著護衛,沿著來時的迴廊緩緩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月亮門後。

直到他走了許久,林若雪才彷彿從那種無形的壓力中解脫出來,暗暗鬆了口氣,才發現手心已然全是冷汗。

福伯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彷彿剛纔那番暗流湧動的交鋒從未發生:“林姑娘,嚇到了吧?我們王爺就是這般,有時會問些奇怪的問題,並無惡意。這些布料,你看是今日先帶一部分回去,還是……”

林若雪連忙道:“今日……今日就先帶一部分吧,民婦這就回去趕工。”

“也好。”福伯幫她挑了幾件相對輕便的帷幔,包好遞給她,“那姑娘慢走,明日還是老時間,從此處交付即可。”

“是,多謝福伯。”林若雪接過布包,再次行了一禮,在福伯的示意下,由一名小廝領著,從原路出了王府側門。

走出那條幽深的巷子,重新站在陽光之下,感受著街上熙攘的人流,林若雪纔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王府一行,看似順利,實則凶險萬分。楚昭南最後那個問題,絕非無的放矢。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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