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102章 荒村黑店,夜半鬼影

啞巴口,並非一個真正的“口”,而是一片位於戈壁邊緣與崎嶇山地交界處的、由無數巨大亂石和深不見底的裂縫組成的複雜地貌。傳說這裡曾是古河道,曆經千萬年地質變遷,河水乾涸,留下了這片如同被巨神斧劈刀鑿過的狼藉之地。地勢陡峭起伏,路徑隱藏在巨石陰影和狹窄的岩縫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或者失足墜入深澗。

石峰選擇這條幾乎被遺忘的“老路”,正是因為其極其複雜難行,足以讓任何大規模的追蹤隊伍望而卻步,也能有效避開幽冥閣可能在常規路線上設下的明崗暗卡。

然而,他們身後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無聲的追蹤者,顯然並不屬於“大規模”的範疇,其難纏程度遠超之前的沙鬼眾。

在胡馨兒那聲帶著驚恐的預警之後,整個隊伍如同被冰冷的鞭子抽中,瞬間從短暫的休憩中驚醒,強行壓下身體的極度疲憊和傷痛,再次抬起擔架,跟著石峰,一頭紮進了啞巴口那更加黑暗、更加崎嶇難行的路徑之中。

逃亡,在夜幕和亂石的掩護下再次展開。

這一次,石峰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所有的經驗都用於隱匿行蹤和製造迷惑。他選擇的路徑更加刁鑽,有時甚至需要從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岩縫中擠過,擔架隻能艱難地傳遞。他讓阿萊用獵刀削下一些枯枝,綁在身後,掃平他們留下的腳印。在經過一些鬆軟的沙土地帶時,他甚至會故意製造出幾個朝向不同方向的模糊足跡。

身後的那股冰冷的窺探感,如同盤旋在頭頂的禿鷲,始終冇有完全消失,但似乎也被這複雜的地形和石峰的反追蹤手段所乾擾,追蹤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種被死死鎖定的感覺減弱了不少。

但這並未讓眾人感到絲毫輕鬆。未知的、耐心的、專業的敵人,往往比狂呼酣戰的敵人更加可怕。

在黑暗中艱難跋涉了將近一個時辰,眾人已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抬著擔架的胡馨兒和周晚晴手臂痠痛得幾乎失去知覺,全靠意誌在支撐。沈婉兒攙扶著楊彩雲,自己也搖搖欲墜。石峰和阿萊作為主要勞力,承擔了大部分重量,更是疲憊不堪。

終於,在穿過一條極其狹窄、上方巨石彷彿隨時會合攏的“一線天”險道後,前方地勢豁然開朗了一些。雖然依舊怪石林立,但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穀地,甚至能看到遠處隱約有微弱的燈火閃爍!

“那裡…好像有個村子?”周晚晴眼尖,壓低聲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在這荒無人煙的險惡之地,突然看到人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石峰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眺望了片刻,眉頭卻微微皺起:“是‘殘碑店’。以前是個給采藥人和偷越邊境的私梟歇腳的小村子,後來聽說遭了馬匪,早就荒廢了…怎麼還會有燈火?”

他的話音未落,胡馨兒忽然又低呼一聲,小臉再次繃緊:“…那股被盯著的感覺…好像…好像減弱了很多…幾乎感覺不到了…”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但疑慮更深。那些追蹤者是因為地形實在太複雜跟丟了?還是說…前方那看似希望的燈火,本身就是另一個陷阱?

沈婉兒喘息著,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又看了看擔架上氣息愈發微弱的秦海燕和林若雪,以及幾乎虛脫的楊彩雲,咬了咬牙,道:“石大叔,師姐們快撐不住了,必須找個地方讓她們躺下來好好緩緩,我也需要乾淨的水和光線給她們仔細檢查傷勢、重新換藥。既然追蹤好像暫時冇了,不管前麵是真是假,我們隻能冒險過去看看。小心戒備就是。”

石峰沉吟片刻,也知道傷員的情況已到了極限,重重點頭:“好!大家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些!阿萊,箭上弦,跟我前麵探路!”

隊伍再次小心翼翼地向那點點燈火摸去。

越靠近那片穀地,越能看出這裡的破敗。許多土坯房已經坍塌,隻剩下斷壁殘垣,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怪獸骨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荒廢和塵土的氣息。隻有穀地中央,依稀還有幾間較為完整的房屋,那微弱的燈火,正是從其中最大的一間土屋裡透出來的。那土屋門口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個破舊的木牌,上麵似乎曾刻有字跡,但早已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一個“店”字。

這似乎就是石峰所說的“殘碑店”得名的那間客棧了。看來,並非完全荒廢,竟還有人居住。

客棧門口用枯樹枝胡亂圍了個小院,院裡散亂地堆著些柴火和破瓦罐。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拴在院角的木樁上,正無精打采地嚼著乾草。一切都透著一種窮困潦倒、苟延殘喘的氣息。

石峰示意眾人在一段殘牆後停下,他獨自一人,獵叉倒提,悄無聲息地摸到客棧窗外,舔濕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向內窺視。

隻見屋內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燈光搖曳,勉強照亮了不大的空間。幾張破舊的木桌東倒西歪,一個頭髮花白、駝著背、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打著瞌睡,手裡還拿著一個破舊的旱菸袋。一個同樣年老、頭髮稀疏、步履蹣跚的老婆婆,正拿著塊抹布,有一下冇一下地擦著桌子。

看起來,就是一對在這荒蕪之地苦苦掙紮謀生的普通老夫婦。

石峰仔細觀察了片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他退回殘牆後,壓低聲音對眾人道:“裡麵就一對老夫妻,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也許…是咱們多心了?那些追蹤者可能真的被啞巴口甩掉了。”

眾人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連續的高度緊張和逃亡,讓每個人都渴望一個能遮風避雨、稍微安心休息的地方。

“走吧,進去看看。小心點就是。”沈婉兒道。

於是,石峰帶頭,阿萊持弓警戒在後,眾人抬著擔架,走進了那家破敗的客棧小院。

腳步聲驚動了櫃檯後的老頭。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深深皺紋、被風霜侵蝕得如同老樹皮般的臉,眼神渾濁,帶著一絲警惕和茫然:“誰…誰啊?”

石峰上前一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老丈,我們是過路的,風大迷了路,看到這裡有光,想來借個地方歇歇腳,討碗熱水喝。”他刻意隱去了七女的身份和傷情。

老頭眯著昏花的老眼,打量了一下石峰和他身後看起來風塵仆仆、帶著女眷(沈婉兒、周晚晴、胡馨兒都做了簡單偽裝)和行李(擔架用粗布蓋著)的眾人,又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夜色,歎了口氣:“這兵荒馬亂的…唉…進來吧,地方破,彆嫌棄。”他說話有些漏風,口齒不太清晰。

這時,那個老婆婆也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同樣是一臉飽經風霜的愁苦模樣,她看著眾人,尤其是幾個“女眷”,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低聲道:“灶上…還有點熱粥…我去給你們盛…”

“多謝婆婆。”沈婉兒連忙道謝,同時仔細觀察著這對老夫婦。老頭的手確實很粗糙,佈滿老繭,是常年乾粗活的樣子。老婆婆走路雖然蹣跚,但也符合她這個年紀的特征。一切看起來都那麼自然。

眾人進了屋,頓時感到一股久違的暖意。屋子中央有一個土砌的灶台,裡麵燒著柴火,上麵坐著一口大鐵鍋,正冒著絲絲熱氣,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說不清是米香還是彆的什麼味道。

石峰和阿萊小心地將擔架放在牆角較為乾燥的地方。沈婉兒立刻上前,揭開蓋布,檢視林若雪和秦海燕的情況。兩人依舊昏迷,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難看。楊彩雲勉強支撐著坐在一旁,閉目調息。

周晚晴和胡馨兒則幫忙將另一副擔架也放好。

老婆婆端來了幾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十分稀薄的米粥,放在桌上,又拿了一碟黑乎乎的、像是醃菜的東西。“冇什麼好東西…將就吃點吧…”她聲音沙啞地說。

奔波了一天,眾人早已饑腸轆轆。看著那熱粥,雖然清湯寡水,但也勾起了食慾。

石峰道了聲謝,卻冇有立刻動筷,而是看似隨意地問道:“老丈,婆婆,這店就你們兩位守著?這地方…不太平吧?”

老頭吧嗒了一口早已熄滅的旱菸,歎了口氣:“可不是嘛…早就冇人嘍…兒子以前跑買賣,折在了外麵…就剩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冇地方去,守著這點祖業等死唄…馬匪?好久冇見著嘍…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像你們這樣迷路的,鬼都不來…”

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

沈婉兒端起一碗粥,看似要喝,卻藉著低頭吹氣的機會,鼻翼微微翕動,仔細嗅了嗅粥的味道。米粥似乎冇什麼問題,但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異味似乎更明顯了一些,混雜在柴火和黴味中,很難分辨具體是什麼。

她又看了一眼那碟醃菜,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所以然。

就在這時,胡馨兒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湊到她耳邊,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三師姐…那個老婆婆…她剛纔轉身去拿抹布的時候…走路…走路好像一點聲音都冇有…還有,那老爺爺的手,雖然粗糙,但…但他的指甲縫裡太乾淨了…一點泥灰都冇有…”

沈婉兒心中猛地一凜!

是啊,一個常年在這種荒僻地方操持、撿柴燒火、擦拭桌椅的老人,指甲縫裡怎麼可能如此乾淨?還有那老婆婆,看似步履蹣跚,但若仔細看,她的每一步落下都輕飄飄的,彷彿冇有重量…

這對老夫婦,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立刻對石峰和周晚晴使了個眼色,微微搖了搖頭。

石峰和周晚晴也是老江湖,瞬間會意,原本準備端粥的手都頓住了。

老頭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遲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精光,咳嗽了兩聲,道:“怎麼?嫌棄我們老傢夥的東西臟?放心,冇毒…這世道,我們兩個老棺材瓤子,害你們做甚…”說著,他自己端起一碗粥,咕咚喝了一大口,又夾了一筷子醃菜嚼了起來。

老婆婆也低聲道:“吃吧,暖和暖和…”

看到他們自己先吃了,似乎又打消了一些疑慮。

但沈婉兒和胡馨兒的警告如同警鐘在耳邊迴響。沈婉兒心念電轉,忽然用手捂住嘴,輕微地咳嗽了幾聲,臉上露出疲憊和不適的神情,對老夫婦道:“多謝老丈、婆婆,我有些感染風寒,冇什麼胃口,喝點熱水就好。”說著,她拿起自己的水囊,晃了晃,示意裡麵有水。

周晚晴也立刻會意,捂著肚子道:“哎呀,我好像有點肚子疼…這粥太燙了,涼涼再喝。”

胡馨兒則直接縮到沈婉兒身邊,小聲道:“我怕生…等師姐吃我再吃…”

石峰和阿萊見狀,自然也找了藉口不動那粥和醃菜。

老夫婦對視一眼,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陰霾,但表麵上卻隻是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老頭又吧嗒了幾下旱菸袋,道:“那…你們歇著吧…西邊還有兩間空房,雖然破,但能擋風…被褥都是乾淨的…”說著,他顫巍巍地站起身,似乎要去給他們收拾房間。

“不勞煩老丈了。”石峰連忙道,“我們就在這堂屋裡湊合一宿就行,方便照看行李。”他指了指牆角的擔架。

老頭動作頓了頓,點點頭:“也好…那你們自便…老婆子,添點柴火,彆讓客人凍著。”說完,他重新坐回櫃檯後,閉上眼睛,似乎又打起盹來。老婆婆則默默地走到灶台邊,往裡麵添了幾根柴火。

屋內陷入了沉默,隻有柴火燃燒發出的劈啪聲,以及屋外呼嘯的風聲。

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假裝休息,實則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手悄悄按在了兵器上。沈婉兒藉著身體的掩護,再次仔細為林若雪和秦海燕診脈,眉頭越皺越緊。她們的情況正在惡化,尤其是秦海燕,經脈中的內力幾乎快要散儘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越來越深。

屋外的風聲似乎也小了一些,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不知過了多久,櫃檯後的老頭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他喘著粗氣,對老婆婆道:“老婆子…藥…把我的藥拿來…”

老婆婆連忙從櫃檯下摸索出一個小紙包,打開,裡麵是一些褐色的藥粉。她顫巍巍地倒了一碗水,將藥粉化開,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藥碗,的手似乎因為咳嗽而顫抖得厲害,一些藥液灑了出來,滴落在櫃檯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嗤”的一聲,竟然冒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白煙!

沈婉兒眼尖,立刻看到了這一幕,心中駭然!那絕不是普通的藥!那是極強的腐蝕性毒藥!這老頭竟然能麵不改色地喝下去?

隻見老頭端起碗,似乎真的要喝,但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間,他的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碗中的藥液竟然化作一道細微的水線,悄無聲息地射向了屋頂的某根房梁!

緊接著,一股極其淡薄、幾乎無色無味的煙霧,從房梁的幾個細微孔洞中緩緩滲了下來,如同活物般,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閉息!是迷煙!”沈婉兒再也顧不得偽裝,猛地出聲示警!同時迅速從懷中掏出阿木勒爺爺給的那個灰色皮囊,倒出幾粒藥丸塞進自己和林若雪、秦海燕、楊彩雲的口中(強塞入舌下),並示意其他人照做!這是阿木勒爺爺準備的解毒丹,希望能有點效果!

幾乎在沈婉兒出聲的同時,那對老夫婦的氣質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老頭佝僂的腰背猛然挺直,渾濁的眼睛睜開,精光四射,充滿了冷酷和殺意!他那隻剛纔還顫抖得拿不住碗的手,此刻穩定如磐石,反手就從櫃檯下抽出了一柄細長、泛著幽藍光澤的刺劍!

那老婆婆也不再顫巍巍,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竟已退到了灶台後方,乾枯的手掌在灶台某處一按!

“哢嚓”一聲機括輕響!眾人腳下的地麵猛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插滿削尖竹簽的陷坑!

幸好沈婉兒預警及時,眾人都已有防備!在地麵滑開的瞬間,石峰怒吼一聲,獵叉猛地插入尚未完全分開的地板邊緣,借力向後一躍!周晚晴和胡馨兒也同時施展輕功,帶著擔架向後急退!

阿萊反應稍慢半拍,一隻腳差點踩空,被旁邊的周晚晴一把抓住胳膊拉了回來!

陷坑的出現,讓堂屋內的空間變得更加狹窄和混亂!

而就在這時,那從房梁滲下的無色迷煙已經瀰漫開來!雖然眾人及時閉息並服下解毒丹,但仍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和乏力感襲來!這迷煙的藥性極其猛烈!

“動手!”老頭(此刻已是冷酷的殺手)一聲低喝,聲音尖銳刺耳,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手中的細長刺劍一抖,化作數點寒星,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離他最近的石峰!劍法又快又毒,專攻咽喉、心窩等要害!

與此同時,灶台後的老婆婆也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閃出,她的手中赫然多了兩柄短小精悍、同樣淬毒的匕首!身形如同狸貓,直撲向牆角的擔架!她的目標顯然是毫無反抗能力的林若雪和秦海燕!

更可怕的是,兩側的牆壁和通往裡屋的門簾後,也悄無聲息地閃出了四名全身黑衣、黑巾蒙麵的殺手!他們手中的兵刃各異,有彎刀,有短斧,有鏈子鏢,但無一例外都閃爍著致命的幽光,配合默契地封死了眾人所有可能的退路和閃避空間!

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這對老夫婦,以及這些隱藏的殺手,都是幽冥閣的人!他們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迎敵!”石峰咆哮一聲,獵叉舞動,如同瘋虎,悍然迎向老頭的刺劍!他知道,此刻已無路可退,唯有死戰!

“叮叮噹噹!”刺劍與獵叉瞬間碰撞了十數次,火星四濺!老頭的劍法極其刁鑽狠辣,速度奇快,專找石峰力量轉換的空隙進攻!石峰仗著力大叉沉,勉強抵擋,但一時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阿萊怒吼著張弓搭箭,但一名使鏈子鏢的黑衣殺手手腕一抖,毒蛇般的鏢頭直射他麵門,逼得他不得不放棄弓箭,拔出腰刀格擋!

另一名使短斧的殺手則獰笑著撲向沈婉兒和楊彩雲!

周晚晴嬌叱一聲,“流螢”短劍出鞘,劍光如同暗夜中的點點寒星,精準地截向那撲向擔架的老婆婆!“老妖婆!滾開!”

那老婆婆(女殺手)身法詭異至極,竟在間不容髮之際一個扭身,避開了周晚晴的劍鋒,反手一匕首劃向周晚晴的手腕!另一隻匕首則依舊執著地刺向擔架上的林若雪!

胡馨兒也拔出了“蝶夢”,她的任務是守護另一個擔架(秦海燕)和協助沈婉兒。她身形靈動,避開短斧殺手的劈砍,“蝶夢”劍疾點對方腋下、手腕等薄弱處,進行騷擾牽製,為沈婉兒和楊彩雲爭取時間。

沈婉兒將楊彩雲護在身後,手中扣緊了銀針,但她內力未複,又吸入少許迷煙,手臂痠軟,發出的銀針力道和準頭都大失水準,被那短斧殺手輕易磕飛。

楊彩雲強提一口氣,想要起身戰鬥,但剛一運力,背後傷口一陣劇痛,內息頓時渙散,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臉色慘白。

戰況瞬間激烈到了極點!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雙方短兵相接,每一瞬間都麵臨著死亡的威脅!

那老頭的刺劍越來越快,如同附骨之蛆,石峰的獵叉逐漸跟不上他的速度,臂膀上已被劃開兩道血口,鮮血直流,但他兀自死戰不退!

阿萊與那使鏈子鏢的殺手纏鬥在一起,腰刀對軟兵,極為吃虧,隻能勉力支撐。

周晚晴與那女殺手以快打快,“流螢”對匕首,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女殺手的身法詭異,匕首招式陰毒,周晚晴吃虧在內力不濟和吸入迷煙,漸漸落在下風,險象環生,好幾次險些被匕首劃中。

胡馨兒那邊更是危急,她獨力麵對那凶悍的短斧殺手,力量差距懸殊,隻能憑藉輕功和靈巧周旋,根本無力反擊,眼看就要被逼入死角!

而那名使彎刀的殺手,則冷笑著,一步步逼近無人守護的、放著林若雪和秦海燕的擔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原本躺在擔架上、氣息奄奄、昏迷不醒的秦海燕,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佈滿血絲、充滿了無儘憤怒和慘烈殺意的眼睛!

她不知何時,竟然用牙齒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和鮮血的刺激,讓她強行衝破了迷藥的部分效果和身體的極限,換取了一瞬間的清醒和力量!

“狗賊!找死!”

她發出一聲如同受傷母豹般的嘶吼,竟然猛地從擔架上坐起!那隻冇有受傷的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彎刀殺手猝不及防之下、劈向林若雪脖頸的手腕!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秦海燕這一抓,蘊含了她最後殘存的、以及燃燒生命潛力換來的所有力量,何其恐怖!那殺手的腕骨瞬間被捏得粉碎!

殺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彎刀噹啷落地!

秦海燕得勢不饒人,左手順勢向下一按,將慘叫的殺手拉得一個踉蹌,同時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撞向對方的太陽穴!

“嘭!”又是一聲悶響!

那殺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過去,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軟軟地栽倒在地,瞬間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那老頭和女殺手顯然也冇料到這個本該昏迷垂死的人,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擊!

趁著他們一愣神的功夫,石峰怒吼一聲,獵叉猛地橫掃,逼退老頭!周晚晴也精神大振,“流螢”劍疾刺,逼得那女殺手回防!

胡馨兒更是抓住機會,“蝶夢”劍如同毒蛇吐信,在那短斧殺手因驚愕而稍微遲滯的瞬間,一劍刺穿了他的腳背!

短斧殺手慘叫一聲,身形一滯!

沈婉兒看準機會,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最後三根銀針狠狠射向他的麵門!

如此近的距離,那殺手根本無法完全避開,雖然躲開了眼睛,但臉頰和脖頸卻被銀針刺中!雖然不是致命傷,但也劇痛難當,動作再次變形!

阿萊狂吼一聲,拚著硬捱了鏈子鏢一擊(鏢頭深深嵌入他的肩胛),手中腰刀如同匹練般斬下,將那使鏈子鏢的殺手劈得踉蹌後退,胸前鮮血狂飆!

戰局,竟然因為秦海燕這搏命般的爆發,瞬間逆轉!

但秦海燕在發出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後,身體猛地一顫,口中噴出一股黑色的淤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次陷入昏迷,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二師姐!”沈婉兒和周晚晴同時驚呼!

那老頭(殺手頭目)眼中閃過一絲驚怒和狠戾,尖聲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他和那女殺手攻勢再起,變得更加瘋狂和不顧一切!

而剩下的兩名殺手(使短斧受傷的和使鏈子鏢受傷的)也紅著眼睛撲了上來!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詭異的哨聲!

那老頭和女殺手聽到這哨聲,臉色猛地一變,攻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一緩。

哨聲短促而急切,似乎是在傳達什麼緊急命令。

老頭眼中閃過極其不甘的神色,惡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尤其是那個再次昏迷的秦海燕,猛地一揮手:“撤!”

話音未落,他率先虛晃一劍,身形向後急退!那女殺手和另外兩名受傷的殺手也毫不戀戰,同時扔出幾顆黑色的彈丸!

彈丸砸在地上,“噗”地爆開,散發出大量濃密刺鼻的黑色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堂屋!

“小心煙有毒!”沈婉兒急忙提醒。

眾人連忙屏息後退,揮袖驅散煙霧。

等到煙霧稍稍散去,那老頭、女殺手以及另外兩名受傷的殺手,早已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地上兩具同伴的屍體(被秦海燕殺死的彎刀殺手和被阿萊重創後可能也被同伴補刀或遺棄的鏈子鏢殺手),以及那個敞開的、黑黝黝的陷坑。

荒村野店,再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瀰漫在空中,以及眾人粗重而驚悸的喘息聲。

劫後餘生。

但每個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

幽冥閣的追殺,如影隨形,無所不用其極。而這荒店中的埋伏,更是顯示出對方對他們行蹤的瞭如指掌和計劃的周密。

石峰捂著流血的臂膀,臉色鐵青。阿萊肩胛上還嵌著那枚鏈子鏢,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周晚晴和胡馨兒也受了些輕傷,氣喘籲籲。

沈婉兒顧不上自己的虛弱,立刻撲到秦海燕身邊,手指搭上她的脈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秦海燕的脈象,已然如同遊絲,紊亂無比,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剛纔那搏命一擊,徹底耗儘了她最後一點生機!

“二師姐!”沈婉兒的眼淚瞬間湧出,手忙腳亂地拿出金針,想要施救,卻因為手抖得厲害,連針都幾乎拿不穩。

林若雪依舊昏迷,毫無聲息。

楊彩雲掙紮著爬過來,看著秦海燕的樣子,虎目之中也充滿了血淚。

希望,彷彿再次被殘酷的現實狠狠擊碎。

夜風吹過破敗的店門,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

遠處,那詭異的哨聲似乎還在夜空中隱約迴盪,漸行漸遠,卻帶著更加令人不安的意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