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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103章 厚土鎮邪,秋水滌毒

殘碑店內,死寂重新籠罩。濃密的黑色毒煙尚未完全散去,如同鬼魅的觸手,在破敗的堂屋內緩緩蠕動,散發出刺鼻的硫磺與某種未知藥材混合的辛辣氣味,刺激得人眼睛流淚,喉嚨發癢。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一具是脖頸扭曲、死不瞑目的彎刀殺手;一具是胸腹間一道巨大傷口、幾乎被劈開的鏈子鏢殺手;還有一具是之前被秦海燕搏命一擊撞塌櫃檯時壓在下麵、未能及時撤走的黑衣殺手,已然氣絕。那對偽裝成老夫婦的殺手頭目及其同夥,則早已藉著煙霧遁走,不知所蹤。

陷坑依舊敞開著黑洞洞的口子,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裡麵隱約可見森然的尖刺。

劫後餘生的眾人,卻無暇去慶幸。

“二師姐!”沈婉兒的哭喊聲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她跪倒在秦海燕身邊,手指死死按在那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腕脈上,另一隻手顫抖著將最後幾根金針插入秦海燕頭頂和心口的幾處大穴,試圖鎖住那即將徹底消散的生命力。

秦海燕麵如金紙,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嘴角不斷溢位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黑色淤血。她的身體冰冷,呼吸已然停止,唯有那被沈婉兒拚命維繫的、一絲遊絲般的脈搏,證明著她尚未完全離去。但任誰都看得出,這已是燈儘油枯,迴天乏術。

周晚晴捂著肩膀上被那女殺手匕首劃開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秦海燕,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胡馨兒癱坐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超常感知的過度消耗和吸入的少量迷煙讓她頭痛欲裂,精神萎靡,隻能無力地看著沈婉兒施救,淚水無聲滑落。

楊彩雲掙紮著想要過去,但甫一動作,背後那猙獰的傷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幾乎栽倒,隻能依靠著牆壁,虎目含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石峰簡單包紮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被老頭刺劍劃開的傷口,臉色鐵青地檢查著阿萊的傷勢。阿萊肩胛上那枚鏈子鏢的倒鉤深深嵌入骨縫,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他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流,卻硬是一聲不吭。

“撐住,小子!”石峰低吼一聲,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油燈火焰上烤了烤,又灌了一口烈酒噴在上麵,準備替阿萊取出鏢頭。

絕望和悲痛,如同這屋內揮之不去的毒煙,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幽冥閣的追殺,一波接著一波,手段層出不窮,陰狠毒辣,彷彿無窮無儘。而他們,已然是強弩之末,傷的傷,殘的殘,最強的戰力林若雪昏迷不醒,秦海燕更是瀕死…前路彷彿一片漆黑,看不到絲毫光亮。

就在這時——

“咳咳…咳…”

一陣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咳嗽聲,突然從牆角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隻見那副一直毫無動靜的擔架上,昏迷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林若雪,睫毛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初時還有些渙散和迷茫,似乎無法適應屋內昏暗的光線和瀰漫的煙霧。但很快,那清冷的眸子便迅速聚焦,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掃過悲痛欲絕的師妹們,掃過地上殺手的屍體,最後定格在沈婉兒懷中氣息奄奄的秦海燕身上。

一絲劇烈的痛楚和無法形容的冰冷殺意,自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大…大師姐?!”周晚晴第一個失聲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婉兒也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甦醒的林若雪,先是難以置信,隨即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大師姐!你醒了!快!快救救二師姐!她…她不行了!”

林若雪冇有立刻回答。她嘗試移動身體,但長時間的昏迷和本源的重創,讓她虛弱得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困難。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毒煙和血腥味的空氣似乎刺激了她的肺腑,讓她再次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嘴角溢位一縷淡金色的血絲。

但她強行壓下了身體的極度不適,目光沉靜地看向沈婉兒,聲音嘶啞乾澀,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婉兒…彆慌…冷靜…告訴我…海燕…具體情況…”

她的甦醒,如同在絕望的黑暗中投入了一束微光,瞬間讓慌亂無措的眾人找到了主心骨。沈婉兒強行壓下心中的悲慟,以最快的速度、最簡潔的語言,將秦海燕兩次強行催動“掠影焚心”禁術、經脈儘斷、內力反噬、五臟碎裂的情況說了一遍。

“…銀針和金針過穴…隻能暫時鎖住她最後一絲心脈…但…但生機流逝太快…我…我冇辦法…”沈婉兒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林若雪聽完,清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彷彿凝結了萬載寒冰。她再次深吸一口氣,極其緩慢地、艱難地抬起一隻手,示意沈婉兒將秦海燕的手腕遞過來。

沈婉兒連忙照做。

林若雪的手指輕輕搭在秦海燕的腕脈上,她的手指同樣冰冷,卻帶著一種異樣的穩定。片刻之後,她鬆開了手,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麼,又似乎在凝聚著某種力量。

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她,連石峰為阿萊取鏢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幾息之後,林若雪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彩雲!”她看向倚著牆壁的楊彩雲,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命令,“過來!坐到我身後!運轉‘厚土訣’,將你所有的內力,不要有任何保留,導入我督脈‘至陽穴’!”

楊彩雲聞言一愣,但出於對大師姐絕對的信任,她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咬牙忍住劇痛,挪到林若雪身後,盤膝坐下,雙掌抵住林若雪後背“至陽穴”,沉聲應道:“是!大師姐!”

“婉兒!”林若雪又看向沈婉兒,“以‘秋水劍意’凝神,金針準備,刺我‘百會’、‘膻中’、‘氣海’!聽我指令,行‘逆流導引’之術!”

沈婉兒臉色驟變!“逆流導引”乃是師門醫術中記載的一種極其凶險的秘術,是以施術者為橋梁,引導外部精純內力,強行注入瀕死之人體內,護住其最後一線生機,但施術者自身經脈將承受巨大的衝擊和風險,稍有不慎,兩人皆亡!更何況林若雪自己也是重傷未愈,本源大虧!

“大師姐!不可!你的身體…”沈婉兒急道。

“執行命令!”林若雪的聲音陡然轉厲,雖然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不容更改的決心!

沈婉兒看著林若雪那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懷中氣若遊絲的秦海燕,牙齒狠狠一咬下唇,鮮血滲出,她重重點頭:“是!”

她迅速取出金針,眼神瞬間變得專注無比,彷彿外界一切都被隔絕。

“晚晴!馨兒!”林若雪繼續下令,“守護!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擾!石大叔,麻煩你們警戒外圍!”

“好!”周晚晴和胡馨兒立刻強打精神,持劍站到門窗位置,警惕地注視著外麵漆黑的夜色。石峰也立刻對阿萊低聲道:“忍住!”手下猛地用力,“嗤”的一聲將那帶倒鉤的鏢頭硬生生拔了出來,帶出一溜血花!阿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幾乎暈厥過去。石峰迅速撒上金瘡藥,用布條死死捆住傷口,然後抓起獵叉,守在了通往裡屋的破舊門簾處,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一切準備就緒。

林若雪最後看了一眼臉色慘金、毫無生氣的秦海燕,眼中掠過一絲深切的痛楚,但隨即被無儘的堅毅所取代。她緩緩閉上眼睛,沉聲道:“開始!”

楊彩雲首先發動!她深吸一口氣,不顧背後傷口崩裂的劇痛,將丹田內所剩無幾、卻最為精純厚重的“厚土”內力,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通過雙掌,源源不斷地注入林若雪“至陽穴”!

林若雪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異樣的潮紅,嘴角再次溢位鮮血。楊彩雲的內力雄渾沉凝,對於此刻經脈脆弱、空空如也的她來說,無異於滔天巨浪衝入乾涸的河床!但她強行忍受著經脈幾乎要被撐裂的劇痛,以無上的意誌力引導著這股外來內力,沿著自身奇經八脈運轉一個小週天,勉強將其馴服、轉化。

“就是現在!婉兒!”林若雪嘶聲喝道!

沈婉兒眼神一凝,出手如電!三根金針精準無比地刺入林若雪頭頂“百會”、胸前“膻中”、丹田“氣海”!針尾微微顫動,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逆流!導引!”

隨著林若雪一聲令下,沈婉兒運轉“秋水”心法,內力透過金針,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方式,引導著林若雪體內那股被馴服的、屬於楊彩雲的雄渾“厚土”內力,逆衝而上,再透過林若雪按在秦海燕手腕脈門上的手指,悍然衝入秦海燕那已然寸寸斷裂、死氣沉沉的經脈之中!

“噗——!”林若雪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搖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急劇衰落!

“大師姐!”周晚晴和胡馨兒失聲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林若雪死死咬著牙,硬生生撐住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甚至帶著一種瘋狂的執念!

那股雄渾厚重的“厚土”內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蠻橫地衝入秦海燕的經脈。所過之處,那些斷裂的經脈碎片被強行擠壓、歸位,雖然痛苦無比,卻奇蹟般地暫時維繫住了一絲通道!內力瘋狂湧入,直奔秦海燕的心脈和丹田!

秦海燕毫無生氣的身體猛地彈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咯咯”聲,臉色由金紙色變得一片血紅,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要被這股強大的外力逼得爆體而出!

“穩住!彩雲!不要停!婉兒,引導內力,護住心脈,沖刷臟腑淤血!”林若雪的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巨大的痛苦和消耗。

楊彩雲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壓榨著自身最後的內力,甚至不惜燃燒本命精元!她的背後,鮮血早已浸透包紮的布條,但她恍若未覺,隻知道將更多的力量輸送過去!

沈婉兒額頭冷汗淋漓,精神力高度集中,指尖在金針上細微地撚動、顫抖,如同在駕馭著一頭狂暴的巨獸,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磅礴的內力,避開那些徹底壞死的地方,沖刷著秦海燕五臟六腑中的淤血和壞死組織,並以金針之術,拚命刺激著秦海燕自身的最後一點生機。

這個過程凶險萬分,也痛苦萬分。秦海燕即便在昏迷中,身體也在不斷地痙攣,口中溢位的鮮血顏色逐漸由黑轉紅,但量卻絲毫未減。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屋外,夜風嗚咽,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物的嚎叫,更添幾分陰森。

周晚晴和胡馨兒的心緊緊揪著,手心的汗水幾乎握不住劍柄。石峰和阿萊也是大氣不敢出,全神貫注地警戒著。

終於——

“哇——!”

秦海燕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大口漆黑粘稠、散發著惡臭的淤血塊!隨即,她的呼吸竟然恢複了一絲微弱的氣息,雖然依舊斷斷續續,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死寂!

她體內那狂暴的、屬於楊彩雲的“厚土”內力,也彷彿找到了宣泄口,漸漸平複下來,雖然依舊在她殘破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無儘的痛苦,但至少暫時護住了心脈和主要臟器,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

“成功了…”沈婉兒虛脫般地癱軟在地,臉色比紙還白,渾身都被汗水濕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楊彩雲也再也支撐不住,雙手一軟,從林若雪背後滑倒,直接昏死過去,背後的傷口血肉模糊。

林若雪身體晃了晃,猛地向前栽倒,被眼疾手快的周晚晴一把扶住。她再次噴出一小口鮮血,眼神黯淡,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顯然剛纔的施為對她的消耗和傷害巨大無比,甚至可能比之前更加嚴重。

“大師姐!”周晚晴帶著哭腔喊道。

林若雪艱難地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呼吸雖然微弱卻已然存在的秦海燕,又看了看昏迷的楊彩雲和虛脫的沈婉兒,嘶啞道:“…暫時…死不了了…但…若找不到師父…或真正的神醫…她們…撐不過…七天…”

一句話,讓眾人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再次沉入穀底。

七天…

從這裡到棲霞山,萬裡之遙,沿途還有幽冥閣無窮無儘的追殺…可能嗎?

就在這時——

“嘶嘶…”

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聲,突然從屋外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緊接著,是更多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越來越近!

“什麼東西?”胡馨兒臉色一變,她的感知雖然透支,但依舊捕捉到了那令人不安的動靜。

石峰臉色劇變,猛地衝到窗邊,透過破洞向外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月光下,無數條色彩斑斕、大小不一的毒蛇,正從殘垣斷壁間、從地麵的裂縫中、從四麵八方湧來,它們吐著信子,冰冷的豎瞳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目標直指這間破敗的客棧!

不僅如此,還有一些碩大的毒蠍、蜈蚣…各種各樣的毒蟲,彷彿受到某種召喚一般,彙聚而來!

“是驅蟲術!剛纔那些雜碎留下的後手!”石峰駭然道,“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

“嘭!嘭!嘭!”

客棧的屋頂、牆壁,突然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和令人牙酸的抓撓聲!似乎有什麼體型不小的東西正在試圖破頂而入!

與此同時,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被猛地撞擊了一下,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外麵…還有…大傢夥…”胡馨兒小臉煞白,聲音顫抖。

剛剛經曆一場惡戰和耗儘心力的救治,眾人已是油儘燈枯,傷痕累累,此刻又麵臨毒蟲和未知野獸的圍攻!

絕境!真正的絕境!

林若雪掙紮著想要坐起,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沈婉兒虛脫在地,連根銀針都拿不穩。楊彩雲昏迷。秦海燕瀕死。唯一還有戰力的,隻剩下受傷的周晚晴、胡馨兒,以及同樣帶傷的石峰和阿萊!

如何能抵擋這無窮無儘的毒蟲和外麵的猛獸?

周晚晴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瘋狂,她握緊“流螢”短劍,就要衝出去拚命!

“等等!”就在此時,沈婉兒忽然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她掙紮著從腰間摸出那個阿木勒爺爺給的灰色皮囊,“…藥粉…阿木勒爺爺給的…驅蟲藥粉…快…撒在門口和視窗…”

石峰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衝過來接過皮囊,也顧不上多少,將裡麵一種淡黃色的藥粉瘋狂地撒向門口、視窗以及那些牆壁的裂縫!

藥粉散發出一股奇異的辛辣氣味。

那些湧到門口的毒蛇毒蟲似乎極其厭惡這種氣味,頓時一陣騷動,前進的速度明顯遲緩下來,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敢輕易越雷池一步。

屋頂和牆外的抓撓撞擊聲也停頓了一下,似乎外麵的“大傢夥”也在遲疑。

藥粉有效!

但皮囊裡的藥粉並不多,顯然無法支撐太久。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林若雪虛弱地說道,目光看向那扇被撞擊的木門,以及那個黑洞洞的陷坑,“…從…從陷坑走…”

“什麼?”周晚晴一愣,“大師姐,那下麵…”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林若雪斷斷續續地道,“…他們…剛從這裡撤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料到我們敢下去…下麵…或許有…出路…”

石峰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陷坑,又看了看門外越聚越多、蠢蠢欲動的毒蟲,把心一橫:“媽的!拚了!聽林姑孃的!阿萊,還能動嗎?”

阿萊掙紮著站起身,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能!”

“好!我打頭陣!周姑娘,胡姑娘,你們護著傷員跟上!”石峰不再猶豫,率先走到陷坑邊,取出火摺子晃亮,向下照去。

火光隻能照亮下方一小片範圍,可以看到坑壁並非完全光滑,有一些可供攀爬的凸起,底部似乎堆著一些乾草之類的東西,但更深的情況則看不清楚。

“我先下!”石峰將獵叉背在身後,率先沿著坑壁爬了下去。

片刻後,下麵傳來他的聲音:“到底了!不高!下麵好像是個地窖!安全!快下來!”

周晚晴和胡馨兒對視一眼,立刻動手。她們先用找到的繩索將昏迷的楊彩雲和秦海燕小心地縋下去,由石峰在下麵接住。然後是虛脫的沈婉兒和林若雪。

最後,周晚晴和胡馨兒也先後爬下。阿萊斷後,他將最後一點驅蟲藥粉撒在陷坑邊緣,然後也咬牙爬了下去。

就在他們全部進入陷坑後不久,門口的驅蟲藥粉終於被蜂擁而至的毒蟲覆蓋、失效。木門被猛地撞開!幾條體型巨大的、頭生肉角的“雞冠蟒”率先遊了進來,冰冷的豎瞳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堂屋,發出憤怒的嘶嘶聲…

而與此同時,陷坑之下,石峰舉著火摺子,打量著這個意外發現的空間。

這裡果然是一個地窖,不大,充滿了黴味和塵土氣息。角落裡堆著一些早已腐爛的糧食和雜物。但引人注意的是,地窖的牆壁上,竟然還有一扇低矮的、被鐵鎖鎖住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圖案,似乎是一些古老的符文。

“這裡還有路!”石峰精神一振,上前檢視那把鐵鎖,早已鏽跡斑斑。

他運足力氣,用獵叉狠狠一撬!

“哢嚓!”鐵鎖應聲而斷。

推開沉重的石門,一股更加陰冷、帶著地下河水汽的風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傾斜的狹窄甬道,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

生機,或許就在這條未知的黑暗甬道之後。

但危險,也同樣可能潛藏其中。

眾人彆無選擇。

石峰深吸一口氣,舉著火摺子,率先踏入了甬道。

周晚晴和胡馨兒攙扶著林若雪和沈婉兒,阿萊揹著昏迷的楊彩雲,石峰則用簡易擔架拖著氣息微弱的秦海燕,一行人懷著沉重而忐忑的心情,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深處。

殘碑店的殺局暫時擺脫,但前路,依舊是一片未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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