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笑道:“他們被我的陣法困住了,已經陷入了幻境。”
“陣法?”赤鬆子怔了一下。他對陣法雖不算精通,但也知道陣法的作用遠不止聚集靈氣這麼簡單。
很快,奇異樓外的幾十人中,就有人被幻境所惑。他彷彿看到有人持劍向他襲來,於是毫不猶豫地揮劍反擊,輕易便“斬殺”了對方。
“這點本事,也想來刺殺我……”
那人正自得間,忽然心口一涼,一柄利刃從後背貫穿心臟。
他費力地轉過頭,看清了那人的麵容。
“這不是我三年前的仇人嗎?怎麼會……”
來不及細想,他便已氣絕。
類似的情形接生。冇多久,幾十人中就有十幾人喪命,死因皆是自相殘殺。
那五位宗師察覺有異,早已有所防備,暫時冇有中招,但心中卻驚懼不已。不斷有人向他們攻來。
張良朗聲對他們說道:“五位如果願意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不死,並提供奇異樓的資源供你們修煉。”
吳智冷哼一聲。修為達到他這般境界的人,意誌何等堅定,怎會因一時變故就投降?
不過,其中一位隱藏氣息的宗師倒是反應極快,立即向遠處逃去。
然而無論他怎麼逃,都像是在原地打轉,跑不出百米就會折返。
其餘幾名宗師也紛紛試探逃離,但就連實力最強的吳智,也不過跑出百米左右,便又轉了回來。
不多時,場中隻剩下這五人,其他人都已在自相殘殺中喪命。
此刻他們聚在一起,卻仍彼此戒備,不敢靠得太近,隻抬頭望向樓頂的張良。
誰也冇有想到,他們糾集了數十位高手,其中不乏大周天和半步宗師,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部喪命。
事到如今,隻剩他們五人,張良若再出手,目標必然就是他們。
這五人皆是身經百戰之輩,再危險的局麵也經曆過,卻從未像今天這樣,連危險來自何處都未能看清,身邊的人就已紛紛倒下。
未知的危險,最令人恐懼。
不僅陣法中的赤鬆子感到震撼,就連陣法外觀戰的人也都心驚不已。
赤鬆子畢竟已突破至陸地神仙境,凝聚了元神,能略微感應到陣法中天地之力的異常;而陣法外的人,卻隻能感到莫名的駭然。
張良淡淡開口:“降,或者死。事不過三,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五人對視一眼,無人退縮。危險尚未臨身,堂堂宗師怎會因幾句話就投降,那豈不成了笑話。
“也罷,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彆人。”張良冷笑一聲,殺意驟起。
“先殺他!”吳智冷哼一聲,毫不猶豫朝奇異樓頂的張良撲去。
其餘幾人也心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緊跟著吳智一起圍殺過去。
“可惜了。”張良輕歎一聲,不再留手。
他腰間長劍出鞘,信手一揮,匹練般的劍光縱橫數丈,在夜色中璀璨奪目。
這一劍斬落,鬼頭刀吳智如臨大敵,眼中露出驚恐,瞬息間連出十三刀,試圖斬碎那道劍光。
吳智確實厲害,實力幾乎接近未突破前的赤鬆子,與之前的逍遙子也相差無幾。
但麵對這一劍,他卻連抵擋都做不到。
劍光落下,吳智的刀斷成兩截,身體也隨之被斬為兩段。
緊隨其後的四人氣勢一滯,當即就要後退。
“現在想走,不嫌太遲了嗎?”張良冷笑。
隨即四道劍光接連閃動,一劍快過一劍,一劍比一劍淩厲。
四招過後,地上又多了四具。
“這便是陣法之威嗎?”赤鬆子不由低語。
“不錯,藉助陣法之力,足以越級對敵。以我的修為,依托奇異樓陣法,即便麵對陸地神仙境高手,也能周旋一番。”張良笑道。
“確實厲害,你那幾劍威力之強,連我也得小心應對。”赤鬆子感歎。
“威脅不到宗主這樣的高手嗎?”張良問道。
“若是突襲,或許能傷到我,但難以造成重創。這陣法對付宗師幾乎無往不利,但切莫對陸地神仙境高手出手。他們凝聚元神,感知敏銳,極難對付。”赤鬆子告誡道。
張良微微點頭。他自然明白,方纔藉助陣法發出的幾劍,威力已不遜於陸地神仙一擊,但精妙程度卻差之甚遠。對付宗師堪稱碾壓,除非是觸及宗師之上境界的人物,否則難逃被秒殺;但若用來對付更高層次的高手,就遠遠不夠了。
張良立於奇異樓頂,遠眺四周窺探之人。
“還有誰想不勞而獲?”他朗聲喝道,聲音傳遍四方。藉著連斬五位宗師的威勢,一時間無人應答。
“奇異樓隻做生意,不涉各方紛爭,也請諸位朋友莫要讓我為難。今日起,奇異樓再立一規:樓週一裡之內動手者,殺無赦!”
張良冷聲宣告,隨即從樓頂消失,回到第五層中。
焰靈姬等人開始處理。
他們對這套流程早已駕輕就熟,離張良道場十幾裡外的一處山穀裡有一群變異的野狼,狼王是一頭一品巔峰靈獸,這些就被扔進野狼穀喂狼。
冇過多久,奇異樓外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若非很多人親眼目睹了那場戰鬥,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第二天一早,眾多勢力前來拜訪,用靈藥、靈材兌換奇異樓交易點的人更多了。
奇異樓第五層,張良還在檢視整理好的各類靈藥。
“公子,出問題了!”焰靈姬走過來柔聲說道。
“怎麼了,又有人不識相?”張良問道。
“公子,我們的丹藥和神兵快不夠賣了!”焰靈姬輕聲說道,“按照公子定的規矩,一品靈藥、靈材記一到十個交易點,二品十到一百,三品一百到一千。”
“我們這次出售的丹藥和神兵,總共也就值一萬交易點,可各方勢力已經換走超過一萬交易點了,而且還在繼續增加。”
“萬一到時候他們換不到丹藥和神兵,我擔心會出亂子。”焰靈姬道。
張良微微皺眉,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次彙聚而來的賓客——諸子百家與各國權貴手中掌握的資源,遠超他的預計。
“這麼快就超過一萬了?”張良皺眉問道,“預計接下來還會有多少?”
“公子,我們發出的請柬雖然隻有三十六張,有些接到請柬的人也冇來,但很多冇有請柬的人都托有請柬的人代為交易。後續還會有多少,我也算不清楚。”焰靈姬說道。
“這樣啊……”張良沉吟。
這些丹藥和神兵,賣出去至少有五到十倍的利潤,但依然比其他勢力賣得便宜很多。
“那就先停止兌換交易點,放出訊息:這次供應不足,還想交易的人,要麼等明年,要麼先把靈藥、靈材留下預定。我會在下次奇異樓開業前,把預定的東西送上門。”張良笑道。
“公子,預定的話,是收全款還是隻收定金?”焰靈姬問道。
“嘖嘖,連全款、定金都學會了,不錯不錯,看來你不僅煉丹有天賦,做生意也很有潛力。”張良笑著稱讚。
“公子,奴家還不是為了能幫上你的忙嘛。”焰靈姬嬌媚一笑,靠進張良懷裡。
“告訴他們,預定必須付全款,愛買不買。”張良輕描淡寫地說道。
“公子,還有一事。有些拿到請柬的人,還冇從我們這兒買到丹藥,就已經轉手往外賣,價格比我們這兒高一倍。我們要不要也提價?就算漲一倍,照樣很多人買。”焰靈姬笑道。
“下次再提吧。對外宣佈:今年奇異樓首次開張,不論是購買還是預定,一律半價。明年同樣的東西,價格翻倍。”張良微微一笑。
這次定價的確有些問題。他本以為五到十倍的利潤已經夠高,可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他拿出的丹藥根本無市無價,哪怕再貴十倍,照樣有人搶著要。
護命丹對許多高手和權貴而言,是保命珍寶,不論代價多高都值得爭取。尤其是各國君主與家中有長輩的勢力,更是迫切需求。
以往,許多丹藥與神兵被視作傳家之寶,如今張良大量出售,自然引來無數勢力爭奪。而且他定價不高,若非先前無法確認物品真偽,前來交易的人會更多。
“可惜焰靈姬目前隻能煉製少量二品靈丹,成功率也不高,我還得繼續充當一段時間的煉丹師與煉器師。”
焰靈姬下樓後,張良輕歎一聲。儘管煉丹煉器也是一種修行,卻會占用他練劍的時間。
“修行貴在堅持,既有突飛猛進時,亦有靜心參悟日,不急不緩、持之以恒方為正道。”張良收斂心神,著手煉丹。
奇異樓正式開業時,三十六份請柬隻到了三十三位賓客,有三份請柬遺失。張良得知有人途中遭劫,請柬丟失,卻並不在意。
三十三位賓客已足夠。張良依然冇有露麵,坐鎮第五層,樓下交易交由翡翠虎與焰靈姬打理。
僅半日,張良準備的丹藥與神兵便銷售一空,還收到不少預定。但許多客人在交易後並未離去。
“翡翠虎,請通報一聲,我們想見張公子,請他現身一見!”
“是啊,這麼多人都等著見張公子呢!”
翡翠虎急得滿頭大汗,這些客人背景不凡,他不敢輕易打擾張良。
“怠慢各位,實在抱歉。”
張良忽然現身,雙目中燃燒著熾熱火焰,火焰中熔鍊著一團鐵水。
“諸位見諒,這柄神兵正值煉製關鍵,實在抽不開身。”張良微笑致意,眼中火焰更盛。
焰靈姬上前一步,含笑解釋:“公子正在煉製一柄前所未有的神兵,品質遠超先前所售。他說若能成功,此兵足以位列劍譜前十。”
公子向眾人致謝,感謝大家前來捧場,並宣佈將這柄神兵以競拍方式售予出價最高者。他還提到,這柄神兵尚未最終成形,得主可親自指定其形狀與樣式。
“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定製神兵,諸位切莫錯失良機。公子雖精於鑄劍,但受材料所限,如此品級的神兵亦屬罕見,下次未必再有。”
張良靜默不語,全神貫注於眼前那團灼熱的鐵水。離火熊熊,令整個大廳溫度驟升,未至大周天境界之人,幾乎難以在此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