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采用的是以物易物的方式,但並非直接交換。賓客可將手中的靈藥、靈材等寶物交由奇異樓鑒定,轉化為樓內的交易點,再以交易點兌換奇異樓的丹藥或兵刃。
這種交易模式借鑒自後世地球的經驗。張良還設立了類似會員的製度,不過名稱上不使用“會員”,而是以“貴賓”相稱。交易量越大的客人,貴賓等級越高,能享受更多優惠。
這些製度雖然由張良提出初步構想,具體落實則是由翡翠虎與焰靈姬完成的。
此時,翡翠虎和焰靈姬正為賓客們講解奇異樓的各種交易方式,而墨鴉與白鳳則負責監督靈藥、靈材兌換交易點的流程。眾人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不少人見到隨意陳列的丹藥和神兵利器,眼中難掩貪念,譬如燕國的雁春君,恨不得將整座奇異樓都據為己有。
隻是眼下眾目睽睽,雁春君並不敢輕易動手。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少,但真正敢動手的卻寥寥無幾。一方麵,近日來的殺戮已讓眾人心生畏懼;另一方麵,誰都明白,即便搶到寶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誰也不願當那個出頭鳥。
尤其對各國權貴而言,通過交易獲取所需,顯然是比搶奪更穩妥的選擇。
然而,仍有膽大妄為之輩,比如雁春君身邊的一名護衛,已暗中生出異心。他盤算著若能搶到丹藥與神兵,便躲入深山修煉,屆時誰又能奈何他?他自以為無人察覺,卻不知在張良佈下的陣法中,他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無遺。
與獨來獨往的江湖客不同,諸子百家與各國權貴更看重長遠利益。相較於張良目前所展示的寶物,他們更在意與他建立關係。若不能將他納入掌控,那麼維持良好合作便是上策。
就像農家,他們既不願得罪道家天宗,也不想破壞與張良現有的交情,因此選擇在這個時候主動與他拉近關係。
其他諸子百家和許多世襲貴族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因此,當奇異樓開放以靈藥、靈材兌換交易點時,這些人毫不猶豫地前來交換,並且都竭儘所能換取更多。
張良站在奇異樓的第五層,看著一箱箱被搬上來的靈藥和靈材,嘴角不禁浮現出笑意。
“果然,除了掠奪,交易纔是最快積累資源的方式!”
“如果有一天奇異樓的客人遍佈天下,那麼天下大半的資源都會經我之手流轉,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如今隻需要保證奇異樓持續經營,資源便會源源不斷而來。”
“不過還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一是提升實力,讓人不敢輕易打奇異樓的主意;二是提高丹藥和神兵的產量。”
張良心中不斷盤算,逐漸擬定了一些對策。
當天白天,張良並未露麵,但通過陣法大致瞭解了各方的態度。若有人心懷敵意或惡意,他都能通過陣法隱約感知。
夜幕降臨,賓客陸續離去,張良與一眾下屬留在奇異樓第五層。
“公子!”焰靈姬含笑倚在張良身邊,嫵媚妖嬈,十分動人。
“做好準備吧,客人走了,敵人就要來了。之前隻是小打小鬨,大多屬於試探。如今丹藥和神兵都放在這裡,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該坐不住了。”張良笑道。
“諾!”幾人齊聲應道。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張良淡淡吩咐。
幾人迅速下樓,各自守衛自己的區域。實際上,有張良主持陣法,並不需要他們出手,張良隻是有意將他們支開。
等他們離開後,張良推開一扇窗,解除那扇窗戶的陣法禁製,朝著遠處虛空說道:“恭喜你了!”
“哈哈……該是我恭喜你纔對!”
虛空中一陣波動,赤鬆子從窗外飛了進來。
“同喜同喜!”張良笑了笑,接著問道:“你剛突破就過來,北冥子前輩呢?”
“師叔在守護宗門,順便指導曉夢修煉。我突破之後,本該坐鎮傳承之地,但師叔和我都認為,我來這裡守護更為合適。”
“師叔要教導曉夢,近幾年應該不會出山。有他坐鎮,天宗無憂。你這裡雖然不是天宗的產業,但你是天宗下一任宗主,更執掌雪霽劍,我來為你護道。”赤鬆子笑道。
“護道人?”張良心中一震,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用的。
護道人一般有兩種:一種是守護宗門傳承的人,比如天宗傳承之地的那些前輩,又如農家坐鎮六賢塚的六大長老,他們以守護宗門傳承為己任,除非宗門存亡受到威脅,否則輕易不會現身。
另一種,則是守護天驕成長的護道人。有些人註定會成為當世頂尖高手,他們的身邊通常會有宗門的頂尖強者守護,助其順利成長。
“宗主言重了,我現在還不是天宗宗主,也擔當不起宗主為我護道。一些宵小之輩,我自己還能應付。”張良說道。
“你安心便是,一般對手也無需我動手,師叔交代過,即便是普通的陸地神仙境強者,也無需我出馬,權當是給你曆練了。”赤鬆子含笑說道。
破入陸地神仙境後,赤鬆子原本嚴肅的神情也舒緩了不少。
張良也無可奈何,人都已經到了,總不能趕他走。
“也行,宗主就先在此坐鎮一段時日吧。奇異樓如今一年隻開一次,這次之後,我會雲遊四方,屆時宗主是回宗門,還是替我守護道場,都隨你。”張良隻得笑著迴應。
赤鬆子正欲再說什麼,忽然兩人同時神色一動。
“來了,速度倒是不慢。”張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陣法所籠罩的範圍,不止奇異樓本身,連周邊一裡之內,皆在警戒陣法的覆蓋之中。
就在剛纔,張良已感知到有數十人悄然潛入奇異樓附近。
這幾十人與先前來的不同,在確認奇異樓中藏有各類丹藥與神兵之後,前來動手的,無一不是高手。
“五位宗師高手,什麼時候宗師也變得這麼不值錢了?”張良略感意外。
“不是宗師不值錢,而是你這裡的東西太大,足夠讓許多宗師級人物拚上性命。”赤鬆子淡然一笑。
“有時候,性命確實不值錢。不過這些人的首級,用來震懾各方勢力倒是足夠了。宗主,你說我若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奇異樓外,是不是很有趣?”張良冷聲道。
“想做什麼儘管去做,大不了我替你兜底。”赤鬆子笑道。
兩人交談之間,那幾十人已逼近奇異樓,卻在樓外停步。
前方站著三人,皆是宗師境界,但人群中還隱藏著另外兩位收斂氣息的宗師。遠處,更有不少人在暗中窺視。
張良心知,今天的重頭戲並不在這幾十人身上,而在那些遠處觀望之人。
“那些人中,有的心懷善意,若是我奇異樓支撐不住,他們會出手相助,比如那幾個天宗弟子。”
“也有的暗藏敵意,一旦我露出敗象,必會群起而攻,落井下石。”
“更多的則是在觀望,此刻他們未必有惡意,也未必有善意,全看這一戰的結果。”張良對赤鬆子說道。
“世人本如此。”赤鬆子淡然迴應。
“是啊,隻要我足夠強大,這些人又何足掛齒。”張良輕笑一聲,全然未將那幾十名高手放在眼裡。
若在彆處,冇有奇異樓陣法相助,張良獨自麵對這麼多高手,恐怕也不敢正麵迎戰。畢竟對方人多勢眾,更有五位宗師,陸地神仙境以下,有幾人能敵?
可惜,此處是奇異樓,有陣法為依仗。
而顯然,圍過來的這群人也知道奇異樓的詭異與特殊,不敢貿然闖入。
“各位既然到了,何不直接進來?”張良朗聲一笑,身形一閃,便已立在奇異樓頂。
“張良,誰不知道你這樓詭異得很?冇人敢輕易進去——但如果我們一把火燒了它呢?”領頭一人高聲喝道。
張良打量那人,見他身材乾瘦、皮膚黝黑,手中卻握著一柄高出他半頭的鬼頭大刀。
“鬼頭刀吳智?”張良微微一笑,“久仰大名。楚國第一殺手,刀下從無活口,成名二十載,修為已達宗師後期,甚至能與宗師極限一戰。當年刺殺楚國王室後逃至趙國,十年未現蹤跡,冇想到今日在此現身。我給你一個機會,入我奇異樓,丹藥神兵,應有儘有。”
“我吳智若願屈居人下,這些年也不必東躲西藏。我隻要五枚聚靈丹、三枚療傷丹、一枚護命丹。你若答應,我立刻退走,日後還可為你殺一人。”
“你這名字取得不好,人倒是精明。”張良輕笑,轉而望向吳智身旁二人。
除隱藏的兩名宗師外,其餘人都以吳智等三位宗師為首。吳智名氣最大,武功最高,另兩人也不簡單。
“離恨、離愁,聽說你們兄弟是雙生之子,心意相通,合作無間,遊走七國,還在秦國犯下大案,不久前才被羅網盯上。今日竟敢現身,莫非已被羅網收編?”
“我兄弟之事不勞張公子費心。我們身無長物,拿不出靈藥寶材換你的丹藥神兵,隻能靠這雙手硬搶。我們隻要十枚聚靈丹、兩柄寶劍、兩枚護命丹,日後也可為你出手一次,張公子意下如何?”
張良不禁失笑,誰說江湖人不懂權謀?這幾人手段用得倒是嫻熟。
“你們不是要燒樓嗎?請便。”張良笑容從容,拖延許久,他的準備已更加充分。
“張公子,真要鬨到魚死網破?我們這些人不過是打頭陣的,對這奇異樓虎視眈眈的人可不少,你就不怕被人黃雀在後?”吳智冷冷說道。
“那也得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張良大笑一聲,隨即高喝:“亂魂陣,啟!”
奇異樓頂掠過一道微光,整座樓及方圓一裡瞬間被陣法籠罩。
陣中之人發現身邊同伴竟憑空消失,四周景物也彷彿變幻。
而在陣外看來,那群圍住奇異樓的人卻舉止怪異,除了五名宗師外,個個神情驚恐,持兵四顧,一臉茫然。
赤鬆子不禁發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他藏身於奇異樓頂一處特製的隱蔽角落,隻有張良能察覺他的存在,而他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他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