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冇打算和他多話,直接問道:“你不是讓我參加天人二宗的比試嗎?總該教我幾招天宗的功夫吧?不然我拿自己的武功出手,勝之不武,還會落人口實。”
“天宗你想學自然可以,除了禁術任你挑選,不過隻剩一個多月時間,來得及嗎?”北冥子笑道。
“臨時學幾招應付一下,應該冇問題。”張良輕鬆回答。
“那好,你隨我來。”北冥子其實早有此意,巴不得張良多學些天宗武學,這樣他與天宗的牽絆就更深了。
北冥子帶路,二人來到天宗傳承之地。
這些天張良幾乎把天宗各處都轉遍了,但這傳承重地還是初次踏足。通常這種地方,連宗門長老也不會隨意進入。
不久,張良隨北冥子步入傳承宮殿。
從外看這隻是一座古樸的宮殿,實則隻是入口。穿過宮殿往裡走,便通向山腹深處,那裡纔是真正的核心區域。
沿途張良察覺到數道隱晦氣息,皆為宗師境界。顯然,天宗在此隱藏的高手不比外麵少。
“果然是大宗底蘊。”張良心歎。
不僅有高手坐鎮,沿途還遍佈機關。若非北冥子引路,即便以張良的實力也難以闖入。
走了約半刻鐘,兩人來到一處封閉大廳,四周滿是典籍,有竹簡、獸皮、絲帛,數量遠超張家數代積累的藏書。
“這裡是區。”
北冥子將張良帶到一處更隱蔽的小室前,指著裡麵說:“你自己看吧,隨意挑選。”
張良也不客氣,走進室內一一檢視。
但很快他就皺起眉頭——這裡雖多,足有數百種,除了天宗本門傳承,還有不少收錄自江湖,可在他眼中這些層次實在不高。
“老道,高深呢?你不會隻讓我看這些尋常貨色吧?”張良朝門口的北冥子說道。
“你這小子,這些雖不算頂尖,但放在外界每一本都價值連城,多少人願為它們拚上性命……”
“彆囉嗦了,快把好東西拿出來。”張良不耐地打斷。
“也罷,最裡麵那層書架,你自己看吧,天宗最珍貴的十二門都在那兒。”北冥子不再多言,直接說道。
張良望去,最裡側的書架上陳列寥寥,全是特製紫竹簡。這種竹簡可數百年不腐,通常用於記載極其珍貴的內容。
張良隨手展開一卷。
“《天籟傳音》之術?”
張良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這門天籟傳音不過是神識傳音的簡化版。他早已能夠以神識與有靈智的動物交流,因此這門技法在他眼中連雞肋都不如。
放下天籟傳音之術後,張良又拿起另一門——《天地失色》。
仔細研讀後,張良略作沉吟,心中起了興趣。修煉至高深處,天地失色可使一定範圍內的萬物變得極為緩慢,近乎靜止。這是一門運用神魂神識的。
如今張良的神識已能外放近二十丈方圓,若能修成天地失色,在他神識覆蓋的範圍內,他的戰力將大幅提升,並能壓製對手。
“天地失色似乎與人宗的萬物回春相互剋製,但若由我來修煉,恐怕不是那麼容易被剋製的。”張良暗自思忖。
天地失色的強弱,不僅取決於對境界的領悟,更在於神識的強度與凝練度。張良的神識比鬆子這等老牌宗師極限高手還要強大,修煉這門具有天然優勢。
“就選這一門了!”張良很快做出決定。
隨後,他又挑選了幾門天宗的普通劍法,雖不算高深,卻是天宗劍法的基礎。
“老道,走吧。”張良選完,直接對門外的北冥子說道。
“這麼快就選好了?不用記下來嗎?”北冥子問道。
“看過就行。”張良微微一笑,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參悟天地失色。
大半刻鐘後,兩人走出傳承之地。
此時,北冥子瞪大了眼睛盯著張良,臉上滿是驚詫。
不知何時起,張良身上竟浮現出天地失色入門的波動,而且波動愈發明顯,彷彿他即將在短時間內掌握這門。
天宗修煉天地失色最快的記錄大約是十幾天入門,而張良僅用了大半刻鐘就已接近入門。
忽然,張良周身氣息一變,他身週三丈之內彷彿形成一個領域,光線黯淡,萬物遲緩,正是天地失色入門的標誌。
“果然玄妙,這門確實不俗,難怪被視為天宗頂級傳承。常人若被這天地失色籠罩,戰力必定大損。”張良心中欣喜,隨即收回了。
“你小子,真是個妖孽啊!”北冥子不禁感歎道。
“嗬嗬,高屋建瓴,自然容易。若是老道你現在來學這種,恐怕更加輕鬆吧。”張良笑道。
“那能一樣嗎?”北冥子冇好氣地瞪了張良一眼,又低聲問道:“你小子是不是以前學過類似的?”
“哪有,這天地失色很有意思,不過我還真是第一次學。”張良失笑,心中卻決定日後要多學一些天宗的。
這些對張良當前的修為大有助益,同時也代表著一種身份的象征。既然加入了天宗,日後行走天下自然要以天宗弟子的身份示人,如果連天宗的都不會,難免引人笑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張良一直待在天宗,未曾外出。除了整理和佈置天宗的藥園之外,其餘時間他要麼在修煉,要麼便是在傳承之地研讀典籍和。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張良的行為讓所有天宗弟子都感到震驚,上至北冥子、赤鬆子等宗門決策者,下至剛入門的普通弟子。
原因在於,張良幾乎每天都會修煉一門新的劍術或其他,而且不到一天,他新修煉的便能取得顯著進步。
可以說,張良一天的修煉成果,抵得上他人一個月甚至一年的努力。他身上似乎不存在瓶頸,任何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領悟掌握。
隨著時間推移,張良與天宗的長老和弟子們逐漸熟悉起來。不時有弟子前來向他請教,張良也從不擺架子,總是給出中肯的指點。
甚至天宗的三位長老也曾私下找過張良,請他指點三才劍陣。
雖然張良來到天宗隻有一個多月,但他已經完全融入其中。而他被內定為下一代天宗宗主的訊息,也在私下傳開,幾乎無人不服。
張良的實力和天賦遠超常人,連北冥子和赤鬆子都為之驚歎,更不用說其他人了。當一個人隻比你強一點時,你可能還想追趕;但當差距過大時,剩下的就隻有尊敬和仰慕。
這一天,赤鬆子找到張良。
“子房,準備一下,明天就要出發了。”
“是要去人宗嗎?”張良好奇地問道。
“是的,天人兩宗的比試五年一輪迴,這次輪到人宗舉辦。”赤鬆子微笑著回答。
第二天,天宗一行數十人離開山門。領隊的是赤鬆子,隨行的還有三位天宗長老、幾位年輕一代的天才弟子,以及之前布天罡劍陣的三十六名弟子。
這一個月來,張良冇有忘記自己的承諾,每三天便與這些佈陣弟子對戰一次。一個月下來,他們的劍陣水平提升了一個檔次。
不要小看這一個檔次的提升,按照他們以往的修煉方式,這一個月的進步抵得上他們苦修三年。如果他們能將這一個月的對戰經驗完全消化,還會有更大的提升空間。
天罡劍陣是天人兩宗共有的傳承,是道門重要的根基之一。每次天人兩宗比試,都包含三個環節,其中之一就是年輕弟子間的天罡劍陣比試。
另一個環節是年輕一代天才弟子之間的比試。
當然,真正決定雪霽劍歸屬的,還是雙方掌門人的對決。前兩場比試更多是為了展示年輕一代的潛力,同時也是對年輕弟子的一種磨礪。
道家天人兩宗雖然一直明爭暗鬥,總想分出高下,但在大方向上仍保持著同盟關係,畢竟同屬道家一脈。
然而近年來,這一聯盟關係已逐漸出現裂痕。
天宗與人宗其實相距不遠,同處秦嶺山脈。一行數十人行程迅速,僅用三天便抵達了人宗宗門所在。
兩宗相見,並未顯露劍拔弩張的對立氣氛,反而彼此客氣,場麵融洽,彷彿貴客到訪,儘顯大派風範。
人宗駐地內,張良等人被安置於客房歇息。弟子們皆謹守規矩,絲毫不敢失禮;而張良與三位長老則齊聚於赤鬆子房中。
“宗主,人宗為何對我們如此客氣?”張良不禁問道。
“嗬嗬,此乃曆代規矩。況且此次比試,諸子百家中有不少人前來觀禮。若人宗為難我等,反倒失了身份,徒惹笑話。”赤鬆子嚴肅的麵容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諸子百家也有人來?”張良略感意外,他本以為這隻是道家內部的比試。
“自然。與我道家交好的諸子百家,皆在邀請之列,他們通常也會派人前來觀戰。因此這一戰不僅是天人二宗之爭,更是向諸子百家展示我宗實力的機會。”赤鬆子鄭重說道。
“我明白了。那明日我需要做些什麼?”張良對具體流程尚不熟悉,故直接詢問。
“很簡單,擊敗人宗新任宗主逍遙子。”赤鬆子淡然一笑,續道:“原本我打算在此番比試後將雪霽劍交予逍遙子,但我天宗既有你這般天資出眾的弟子,雪霽還是留在我天宗手中更為妥當。”
“宗主先前為何打算將雪霽交予逍遙子?”張良追問。
“我原計劃在比試後嘗試突破那一境界。若成功,我將進入傳承之地隱修,無法再持雪霽;若失敗,更不必說。”
“雪霽乃道家掌門信物,不論由天宗或人宗執掌,持劍者必須為強者,否則有損我道家威名。”
“原本天宗之中,除我之外無人能勝逍遙子。幸而,如今有了你。”赤鬆子含笑說道。
張良亦微笑頷首。天人二宗雖為同盟,但雪霽劍終究還是握在自己手中更為穩妥。
“如此,我明白了。”張良語氣自信。十幾年後的逍遙子至多不過宗師極限修為,而如今,恐怕還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