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冷叱,長劍橫斬,再出一式開山,自側方襲向金猴。
叮的一聲,劍鋒雖未重創金猴,卻將其身形擊偏,護住了北冥子。
“咿呀……”
小金猴被張良惹惱了,瞪圓了一雙金燦燦的眼睛,氣呼呼地緊盯著他,模樣雖可愛,張良卻不敢大意。
“咿呀!”
它尖叫一聲,直撲張良而來。
“離火金瞳!”張良低喝一聲,眼中騰起灼熱的火焰,朝小金猴罩去。
小金猴冇料到這一招,慌忙跳開,遠遠落在樹梢上,驚懼地望著張良。剛纔躲避不及,它身上金毛被燒掉了一小片。
它一邊害怕地望著張良,一邊心疼地摸著燒焦的地方。
不一會兒,它又跳回靈桃樹上,咿呀咿呀叫個不停。
張良皺眉,雖用離火金瞳嚇退了它,卻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大概是趕我們走吧……”他暗自猜測。
這小猴子靈智不低,像人類孩童一般,卻仍帶野性,遵循叢林法則。
“你贏了,所以讓我們走?”張良嘗試用神識傳達意思。
“咿呀咿呀……”
小金猴手舞足蹈地迴應,也用一股不弱的神識傳達它的不滿:“這是我的,你們快走,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
可張良能感到它語氣中的緊張與害怕——它想嚇退張良,卻又忌憚那離火金瞳。
“看來它是金係靈獸,火克金,它怕火。”張良心中瞭然。
“我們有人受傷,等他好了就走。”張良繼續以神識溝通。
“不行,現在就離開!”小猴子急得直跳。
“必須等傷好,你再逼我,我就燒了這桃樹!”張良故作凶狠,眼中離火再次騰起。
小猴子果然怕了,在枝頭焦躁跳躍,猶豫不決。
它靈智不低,知道等北冥子恢複後自己更難應付,可若現在趕人走,又怕張良真把靈桃樹燒了。
“這個給你。”
張良再次傳訊,同時扔出一枚丹藥。
這丹藥對人類無用,卻對覺醒血脈的靈獸極具吸引力,名為“靈獸丹”,專用於餵養靈獸。
張良一直想尋一隻護山靈獸,卻始終未遇合適的。靈獸稀有難求,之前他搜刮寒國王室密庫時,偶然得到煉製靈獸丹的藥材,便順手煉了幾顆,冇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
小猴接過張良扔來的丹藥,起初仍帶幾分戒備,但冇多久便按捺不住,一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金色小猴隨即咿咿呀呀歡叫起來,顯得十分興奮,望向張良的目光也變得友善。
“咿呀咿呀……”
“你想用靈桃換我的丹藥?”張良略感意外。
“咿呀喲……”
“不可,我這丹藥比你的靈桃珍貴許多,不換。”
張良心下暗忖,紫晶靈桃靈氣濃鬱,勝過青玉果,但若直接服用,靈氣逸散,反不如青玉果實在。不過此桃可作煉丹之用,真要計較,一枚靈桃約抵五枚靈獸丹。
但於靈猴而言,紫晶靈桃早已效用不大,即便連食三枚,也無多少助益。靈獸丹卻不同,立竿見影,再服十餘枚,恐怕就能助它突破。
此猴如今實力已堪比人類宗師極限,甚至能壓製部分同級對手。一旦進化,或可比肩陸地神仙。
“咿呀咿呀……”
“一枚靈桃換一粒丹藥?不成,太虧……三枚靈桃換一枚丹藥如何?”張良一邊討價還價,一邊分神留意北冥子與曉夢的動靜。
北冥子臉上黑氣漸退,餘毒雖未儘除,卻已壓製下來,顯然恢複了幾分戰力。至於曉夢,正悄悄從樹後探出腦袋,偷偷張望。
之前那條小黑蛇,雖僅剩半身,氣息未絕,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裝死還是真昏。張良對其始終警惕,但察覺北冥子神識也已展開,便稍感安心。
“咿呀咿呀……”小猴又叫喚起來。
“三枚靈桃換兩枚丹藥?不可,三枚靈桃隻換一枚,之前我已贈你一枚。”
張良暗自好笑,不知這猴是聰明得懂討價還價,還是被他哄得團團轉。
交易?張良何曾真打算交易。他不僅想要靈桃,連靈樹也想取走,更重要的目標,正是這靈猴本身。
它已是二品頂尖靈獸,實力堪比宗師極限,若經張良培養,必能晉升為三品靈獸,匹敵陸地神仙。
一人一猴,就這般拉扯扯扯,以神識交談,場麵既有趣,又有些滑稽。
“這個給你,靈桃成熟之後再說吧。”
張良覺得有些無趣,便又取出一瓶丹藥扔了過去,但這次並非靈獸丹,而是小聚靈丹。
小聚靈丹雖然也屬丹藥,卻隻是一品,僅含少量靈氣,對小猴子幫助有限,遠不及靈獸丹珍貴。
但小猴子接過後卻顯得十分歡喜,一顆接一顆地吃得津津有味。
一瓶丹藥不過十粒,小猴子動作飛快,不過七八個呼吸的時間,便已全部吃完。
接著,它眼巴巴地望著張良,目光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直接騙走?”
張良想起太玄仙尊記憶中,不少修仙界高手遇到血脈珍稀的靈獸卻無法力敵時,常以討好或誘騙的方式與之建立交情。靈獸大多靈智未開,不知人心險惡,往往因此受騙。
有些人真心願與靈獸為伴,但也有人隻為謀取其身上珍貴材料,或是捉去販賣。
此刻張良覺得,這些前輩的經驗確實值得借鑒。
想到這裡,他又取出一瓶小聚靈丹,不過這次不再整瓶拋出,而是一顆一顆地丟過去。
果然,一瓶丹藥耗儘,小猴子看向張良的目光更加友善了。
“咿呀咿呀……”
下一瞬,小猴子從樹上一躍而下,幾個閃身便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跑了?”張良略感意外。
“你這小子,連哄帶騙的功夫不淺,現在連畜生也不放過了。”北冥子在一旁幽幽笑道。
“老道你冇事了?”張良問道。
“毒性暫時壓住了,但餘毒未清,恐怕還得耗上幾年工夫。”北冥子苦笑回答。
張良微微皺眉,隨即說道:“那條小蛇還冇死,取它的膽汁或許能壓製毒素。若不行,就在附近找它的巢穴,應該會有解毒之物。”
“哦?”北冥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隨手一指點出,一道玄妙指罡射向地上的小黑蛇。
“唰!”
小黑蛇果然是在裝死,指勁襲來時迅速逃竄,速度依舊極快。但北冥子早有準備,冇讓它再次逃脫。
原本打向蛇頭的指罡,轉而擊中其七寸,將其斬為兩段。這一次,小黑蛇徹底失去了生機。
張良鬆了口氣,心裡卻暗罵北冥子糟蹋好東西。這毒蛇渾身是寶,怎能隨意打頭?毒牙、毒囊皆是珍貴材料。
他走到小黑蛇旁,旁若無人地開始處理,毒牙、毒囊、蛇皮、蛇膽,一一收取,無一遺漏。若不是蛇血已被打散,他還想再多收集一些。
對煉丹師而言,這些都是難得的寶物。
北冥子懶得理會張良這種在他看來有份的行為,卻忘記了自己先前也是興奮失態,纔會被黑蛇偷襲。
“蛇膽有用嗎?”北冥子徑直問道。
張良仔細檢視蛇膽,沉吟片刻。許多毒蛇雖身含劇毒,蛇膽卻可解毒,但亦有例外,有些蛇膽反而毒性更強。
“讓前輩失望了,這蛇膽劇毒,不能解毒,”張良平靜道,“不過無妨,此蛇是靈蛇,棲居處必有解毒之物,等那猴子回來一問便知。”
“不急,就算尋不到解藥,慢慢祛毒也隻不過多費幾年罷了。”北冥子含笑迴應。
正說著,那小金猴回來了,還抱著一個竹筒,酒香四溢,聞之慾醉。
“猴兒酒?”張良喜道。
小猴子抱著比它還高的竹筒,樣子滑稽。竹筒被它擲向張良,酒水卻一點未灑。
張良接住竹筒,嗅了一下,麵露驚奇:“果然是猴兒酒,還是二品靈酒,這麼一大筒,價值堪比靈獸丹了。這小傢夥竟懂回報,真聰明。”
他輕啜一口,酒香滿腹,靈氣流轉,稍一運功,竟抵三日修煉。
“多謝了!”張良笑著將酒收好。
“好喝嗎?”北冥子眼饞地問。
“不好喝。”張良警覺。
“不好喝就給我!”北冥子立刻說。
“回去分你一點。”張良無奈道。
張良又取出一枚靈獸丹,傳音道:“小猴子,你可知那黑蛇住在何處?帶我們去,這丹藥就給你。”
小猴子手舞足蹈,高興地跳著往一個方向去。
“跟上!”張良說道。
北冥子抱起曉夢,緊隨其後。小猴子在樹上停下,警惕地瞪著北冥子。
“彆擔心。”張良笑著傳音,將靈獸丹丟了過去。
果然,靈獸比頑童更加乖巧,小猴子拿到丹藥便一口吞下,隨後不再理會北冥子,一邊咿咿呀呀叫嚷著,一邊蹦蹦跳跳在前引路,身形如金光般在林間飛快穿梭。
不多時,一人一猴在山中走了半刻鐘,來到一處山穀前。
“咿呀咿呀!”
“就是這裡嗎?”張良微微一笑,仔細端詳起這座山穀。
穀中陰濕清涼,靈氣卻異常濃鬱,已是外界數倍。
“天生靈地,必有靈物!”
張良心中歡喜,卻並未放鬆警惕。尚未入穀,他已隱隱察覺其中透出的一絲危險氣息。
“老道,你還撐得住嗎?若是不行,就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瞧瞧。”張良含笑問道。
“你小子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怕我搶你的靈物嗎?去吧,我有那棵桃樹足矣。”北冥子輕笑迴應。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張良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北冥子已是陸地神仙境界,尋常靈物對他毫無用處。到了這等境界,修為提升重在悟道,在於神魂修煉與天地之力的掌控,他蒐集靈物不過是為天宗積累底蘊罷了。
“小猴子,要不要隨我進去?”張良仰頭對樹上的小猴子笑道。
此時小猴子對張良已十分親近,停在離他一丈遠的地方。
“咿呀!”
“好,那我們走。”張良見小猴子答應,心中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