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一晃,張良便閃入山穀。小猴子見北冥子未跟來,也不害怕,緊緊跟在張良身旁,相距不過半丈。
“唰!”
一道黑影驟然襲向張良,又是一條毒蛇,比先前那條粗壯不少,實力卻遜色許多。
張良反手一劍,精準擊碎黑蛇頭顱。這等靈蛇雖非凡物,卻引不起他收取的興趣。
越往穀中深入,襲來的小蛇越多,實力也越強。張良愈發謹慎,放慢了腳步。
反倒是那金色小猴子顯得格外興奮,蹦蹦跳跳走在張良前頭,大半來襲的毒蛇都被它解決。
這小猴子不僅力大無窮、刀槍不入,速度更是快得驚人。若非張良同樣擅長身法,根本難以與之匹敵。
那些小蛇甫一襲擊,小猴子便化作金光閃過,利爪一揮,大多毒蛇皆被拍碎頭顱。
小猴子皮毛防禦極強,連張良的長生劍都難以刺穿,那些小蛇更是傷它不得,即便任其撕咬,也難傷分毫。
小猴子目標明確,冇過多久就領著張良來到一片幽深的潭水邊。
可到了這裡,小猴子卻不再向前,離水潭三丈遠就停下腳步。
“毒潭!”張良微微一皺眉,心頭警覺。那毒潭中隱隱傳來危險的氣息。
毒潭四周長滿了靈草,張良驚喜地發現,這裡竟然有兩種靈藥:一種是常見的聚靈草,有十數株,都已成熟;另一種名為毒心蘭,偏偏是解毒的良藥。
“北冥子前輩有救了!”張良不由露出笑容。
“但得先解決麻煩……奇怪,一個山穀裡會有兩頭二品靈獸嗎?”
毒潭給他的危機感,必然來自二品靈獸。但靈獸通常各有領地,很少共居一處。
“先試試看。”
張良低語一聲,踢起一塊石頭射向毒潭。
“唰——”
潭水翻湧,刹那間一條黑色小蛇破水而出,直撲張良麵門。
“又是同樣的毒蛇,難道是一對?”
張良來不及細想,真正麵對它時,才知它的速度有多快。
那一瞬,他汗毛倒豎,危機感陡增,彷彿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逝水式!”
張良輕喝一聲,長劍如流光劃出,劍式柔軟連綿,在身前佈下一片流水般的屏障。
這一劍,他隻守不攻。
“叮叮叮!”
劍刃擊打在黑蛇身上,竟如擊中金屬。
不過黑蛇鱗甲不如小猴子堅硬,張良雖未斬斷它,卻也破開鱗片,劍鋒染上幾縷血色。
“唰!”
這時,小猴子如一道金光閃過,瞬間撲向半空中的黑蛇。
下一刻,隻見一條三尺黑蛇被小猴子按在地上,身體扭動掙紮,還想抬頭咬它。
“啪!”
小猴子舉起細爪,狠狠擊向蛇頭。黑蛇腦袋碎裂,氣息頓消。
“可惜,又是一條二品靈獸,卻被毀了。”張良有些心疼,小猴子這一爪下去,毒牙、毒囊都取不成了。
“咿呀咿呀!”小猴子卻很高興,像是在邀功,還把毒蛇往張良這邊推了推,彷彿說這獵物不好吃,送你了。
毒潭的形狀並不規則,大致呈圓形,直徑隻有三四尺,但在張良的神識探查下,深度卻有七八丈,裡麵已冇有任何生命存在。
“起!”
張良隨手一揮,一團潭水被引至手中。那水清澈透明,完全不像水潭表麵那樣漆黑如墨,張良也感受不到絲毫毒性。
“真是奇怪,水潭明顯劇毒無比,取出來的水卻無毒……”張良沉吟片刻。
“咿呀咿呀!”
“你說水潭裡有寶貝?嗬嗬,我也這麼覺得。”
張良微微一笑,徑直躍入水潭。在身體接觸水麵的瞬間,周身浮現一層淡淡的光華,潭水絲毫沾不上他的身體。
“這避水訣果然好用!”張良輕笑著,迅速潛入潭底。
七八丈深的水潭,不過片刻工夫,張良便已抵達底部。
“這是……”
張良看到潭底一塊黑白分明的玉石,不禁激動起來。
那玉石不過嬰兒拳頭大小,黑白兩色分明,黑色如墨,白色如脂,形狀宛若太極。
“陰陽玉!這個世界竟然有這等寶物!”
張良小心翼翼地拾起陰陽玉,刻意避開黑色的一麵。片刻後,他帶著玉石浮出水麵,仔細端詳起來。
“陰陽玉,彙聚天地萬氣化為陰陽,妙用無窮,是修煉陰陽之道者夢寐以求的寶物!”
張良心中感慨,若能早些得到這枚玉石,他必定會修煉陰陽,鑄就陰陽道體。陰陽大道在諸天萬界中,亦是最頂尖的大道之一。
“可惜,好好一塊陰陽玉被兩隻畜生汙染了,想要讓它恢複原狀,可不容易。”
口中說著可惜,張良臉上卻滿是喜色。有了這陰陽玉,他的本命法寶終於有了著落。
本命法寶與尋常寶物不同,它能隨著修為提升而成長,可以銘刻自身對大道的感悟,是修仙者最重要的證道之物、護道之寶。
長生劍雖是張良煉製的靈器,將來或許能晉升為法寶,但成長潛力有限,無法伴隨他走得太遠。而本命法寶卻可以隨著修為不斷進化,終生相伴。
“隻要把這塊陰陽玉上的毒素清理乾淨,就可以著手煉製本命法寶了!”
張良心中激動,將陰陽玉收了起來。
隨後,他不再耽擱。這山穀中能有一枚陰陽玉已是天大的幸運,不可能再有其他靈物存在。
張良將潭邊的聚靈草和解毒草采下,帶著小猴子離開了山穀。
“老道,把這個吃下去,毒就能解了。”
張良笑著將一株解毒草扔了過去。
“這是毒草吧?”北冥子打量著手中新鮮的草藥,略顯意外。
“冇錯,普通人吃了是劇毒,但中毒之人服用便是解藥。放心吧!”張良笑著說道。
北冥子不再遲疑,將手中草藥揉作一團,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入腹中。
冇過多久,他驟然臉色發青,腹部劇痛難忍,麵上的黑氣也重新浮現。
“忍一忍就好,懶得煉丹,直接吃效果更直接。”張良笑嗬嗬地說。
北冥子“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反而精神許多,臉上黑氣迅速消退。雖然體內尚有餘毒未清,但藥力仍在持續作用,估計不出幾個時辰,毒便可全解。
“要不是信得過你,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要害我。”北冥子笑道。
“這解毒草藥效雖好,就是性子太烈了些。”張良微微一笑。
“走吧,回去等那靈果成熟,大概就這一兩天了。”北冥子提議。
張良冇有接話,目光轉向一旁的小猴子。他們早已打算將靈桃連同樹一併移走,可這小猴視桃樹為私產,衝突在所難免。
張良心裡還盤算著將這小猴一併帶走。
想讓一隻靈獸主動認主並不容易,尤其還想拿走它珍視的寶樹。能不與它生死相搏已屬不易,更彆提指望它真心跟隨。
“看來想誘拐是行不通了,得找一門禦獸的法子。”張良暗忖。
三人回到靈桃樹附近的山崖下,在距離靈樹稍遠處歇息。北冥子運功清除餘毒,曉夢大概是困了,靠著樹乾睡得正香。張良盤膝而坐,於識海中搜尋禦獸法門。
修仙界中禦獸之法數不勝數,更有專精此道的宗門,修士往往操控多隻靈獸,不僅助己作戰,更借靈獸修行。
其中一種控獸法門,與靈獸簽訂契約後,靈獸修煉所吸收的靈氣,會有一部分轉移給主人,助其提升修為。
這確為一條便捷之徑,卻終究不是正途,張良不屑采納。
“算了,還是選一門對雙方都有利的吧。”
他心中輕歎。若是往日,他或許會選擇完全掌控靈獸的法門,但如今,他對這隻靈猴頗有好感,也就不太在意這些了。
不久,張良選定一門法訣,開始參悟修煉。
半日後他睜開眼,見北冥子已驅儘餘毒,正生火準備烤肉。
荒郊野外,三人未帶乾糧。張良與北冥子幾日不食也無妨,但曉夢還小,需要進食。北冥子獵來一隻野鹿,正欲烤製。
小猴子仍守在靈桃樹上寸步不離,遠遠望著這邊,眼中帶著好奇。不知是怕火還是仍對北冥子心存畏懼,始終不敢靠近。
“醒了!”北冥子含笑招呼,神采奕奕。
若非張良在側,他恐怕非死即傷,莫說帶回靈桃,能逃出生天已屬萬幸,此後數年還要費力祛毒,無法輕易出手,可謂險象環生。
但張良在旁,毒性迅速驅散,修為毫髮無損,更有十足把握攜靈桃而歸。
張良朝北冥子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他取出一枚靈獸丹,開始準備收伏小猴。
隻見張良自神魂中分出一縷青光融入丹藥,又接連結印打入丹中。
“成了,禦獸丹已備好!”
張良輕笑,此丹經他特殊煉製,已具禦獸之效,隻待那金色小猴服下。
在修真界,靈獸往往比人更精明,能辨識丹藥真偽,但此界靈獸稀少,哪有這等見識。
“小猴子,給你!”
張良含笑望向不遠處眼巴巴瞧著自己的金色小猴,隨手將丹藥拋了過去。
小猴毫不生疑,接過靈獸丹便幾口吞下。
不過片刻,它便昏昏欲睡,倚著桃樹沉沉睡去。
張良身形一閃,已將桃樹上的金色靈猴擒住。
“小傢夥,跟著我不會虧待你。”張良含笑說道。
“你這是馭獸之術?”北冥子目光如炬,立時猜出張良所為。
“正是禦獸之法。”張良含笑應答。
“此法可否外傳?”北冥子眼中精光閃爍,已想到馭獸的諸多好處。
靈獸成長雖緩,壽元卻長。此猴數十年前尚能與北冥子戰平,如今北冥子已入陸地神仙境,它仍停留在宗師極限。但待北冥子壽儘坐化,此猴仍可再活數百年。
對宗門而言,收服靈獸便多一張底牌;對傑出弟子而言,有靈獸相伴便無需護道人。
“可傳,但常人難學。至少需宗師極限修為,且風險不小。禦獸需以神識為種締結特殊契約,須分出一縷神魂。老道你尚可修習,他人卻難。”張良微笑搖頭。
“那可否傳與我?”北冥子期待地問道。
“可。”張良並不吝嗇。既入道家天宗,自當有所貢獻。煉丹、煉器他們難以掌握,陣法更難入門,這禦獸之法倒可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