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天宗。曾答應北冥子師兄入天宗修行,或將成為下任宗主。”張良坦誠相告。
“你真有把握突破至陸地神仙之境?”張開地難掩驚異。
“九成把握。隻需時日積累,必能突破。”張良從容應答。
“好!如此張家可保百年昌盛,更可躋身當世大族。放手去做吧,但願老夫能親眼見證那一天。”張開地欣慰道。
“祖父定能如願。此來還有一事相商。”張良取出一卷,“此乃《長春造化功》,修之可延年益壽。若達三層境界,可增壽百年。”
張開地接過細細研讀。他雖武功平平,但武道見識不淺,很快察覺此功玄妙。
“果真是不世奇功......”良久,張開地輕歎道。
張良微笑不語。此功乃修仙大能專為家人所創,雖不擅攻伐,卻最益養生。他隻願祖父安康長壽,便已足矣。
“祖父大人,這是洗髓丹,每三日服一粒,一月之後,便可開始修煉《長春造化功》了。”張良含笑遞過玉瓶。
“好!那我就收下了!”張開地爽朗一笑,“能多活些年,看著你成家立業,看著張家開枝散葉、日漸興旺,老夫這輩子也值了。”
“祖父定會看到的。”張良微笑應道。
他清楚張開地心中的隱憂——張家血脈凋零,嫡係僅剩張良一人。
張良親自照顧張開地服下第一枚洗髓丹。不久,張開地神采奕奕,白髮雖未轉黑,卻更顯光澤,麵色也紅潤起來,整個人彷彿輕鬆了許多。
這些洗髓丹乃張良特製,每一顆都堪稱極品。七日之間,他僅煉出寥寥數枚。
張開地將服用十枚。其實三枚之後,洗髓丹效果已微,但張良仍毫不猶豫地給出十枚,隻為多添一兩分突破陸地神仙境界的可能。
此次張良煉製的洗髓丹足有數百枚,七日間他大多精力皆傾注於此。
以張良如今的修為,洗髓丹於他無用,這些皆是備給道場中的侍衛。
山上的侍衛經丹藥供養與張良所傳,已有近半突破至小週天境。
小週天雖難敵高手,但諸子百家的普通弟子亦不過此境。大周天在江湖中已算好手,於百家之中可為精英弟子或執事。
至於宗師,無論在哪國皆屬重臣,在百家可為長老,於江湖亦足開宗立派。
道場中有三百侍衛私兵。張良不期他們中再出宗師,但若有數十人達大周天,餘者皆至小週天,這三百人便足以守護道場。
世間最強軍隊,皆由堪比小週天的高手組成。如蒙恬的黃金火騎兵,僅三百人便足以威脅多年後的蓋聶。
張良願他這三百私兵更強——合力之下,可斬當世一切宗師。因此他對這批人的培養,可謂儘心竭力。
離開張開地的小院,張良來到半山腰的私兵演武場。
此時三百私兵正分四隊訓練,由地、風、水、火四人統領。
演武場上熱火朝天,士卒兩兩搏殺,出手狠厲,宛如生死相拚。場中已有十餘人身上染血,卻仍不停戰。
如此嚴酷的訓練方式,是張良特意安排的。隻要不致死致殘,他備下的大量療傷丹藥皆可救治。
“停!”張良一聲低喝,聲音卻如驚雷般傳遍演武場,震得每個士卒耳中嗡鳴。
“停,列隊!”張風隨即下令,三百人迅速列成方陣,個個昂首挺立,隱隱透出山嶽般的氣勢。
“很好,這些日子你們訓練刻苦,今日賜你們每人一枚真正的靈丹,望你們日後有所成就,莫讓本公子失望。”張良語氣嚴厲。
士兵們依舊肅立不動,眼中雖難掩激動,卻無一人出聲。張良見狀微微頷首,心中滿意。
訓練這批私兵,他不僅提供與丹藥,更引入了前世地球軍隊的操練方法。那些訓練方式對軍紀與軍容的塑造遠超此世,短短時間便初見成效,這群私兵已煥然一新。
“張風!”張良喚道。
“張風在!”
話音未落,張風已出列上前。
“將這些丹藥分發下去,每人一枚。”張良淡然吩咐。
“遵命!”張風接過丹藥,迅速離去。
不久,三百人皆服下丹藥,周身滲出黑色汙垢,排出體內雜質。
遠處觀望的北冥子,驚得險些拽斷鬍鬚。
“這、這這……簡直是暴殄天物!”他恨不得衝上去搶回丹藥,心中著實震撼。
雖不知張良所賜是何丹藥,但這洗筋伐髓之效一目瞭然。如此數量的丹藥若給天宗弟子服用,必能培養出眾多英才。
天宗招收弟子本已嚴選資質上佳者,可即便如此,許多弟子終其一生也難突破大周天。而這些私兵資質平庸,縱有張良丹藥堆疊,至今也僅半數突破小週天。
可如今一枚丹藥下去,三百私兵皆可突破小週天,更有甚者將晉入大周天。何時尋常私兵,竟能比肩天宗弟子了?
“幸好將他拉入天宗,這下賺大了。這些丹藥,我天宗也需一批,縱使付出再大代價也值!不、不對,得全力拉攏他,讓他真心歸屬天宗。如此,日後天宗何愁人纔不濟……”
“更要儘力護他周全,此地一切也須保密,否則必引他人覬覦……”
北冥子低聲自語,神情激動。
“師傅,你在說什麼呀?那個壞人又在做壞事,你看他給人吃藥,他們都疼得厲害呢……”曉夢抓緊機會告狀。
北冥子苦笑搖頭,卻不與曉夢多作解釋。小丫頭年紀尚幼,難免口無遮攔,不經意間便會走漏風聲。
張良並未察覺北冥子正在遠處觀望,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放在心上。除了某些關鍵隱秘,他並不打算對北冥子過多掩飾。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才更能贏得北冥子的重視與扶持。
此時,張良見私兵皆已服下洗髓丹,便徑直向山下走去。
雖然張開地冇有多言,但張良看得出他仍想保全韓非的性命。既然如此,張良也願意出手,讓韓非活下來。
自三家分晉、寒國建立以來,張家便在寒國紮根。若論淵源,張家與寒國王室的交情可追溯至晉國時期。
如今寒國王室勢微,而張家因張良的崛起正迅速壯大。雖尚未達到取代王室的程度,但前景顯然比寒國王室更為光明。
張開地不願見寒國覆滅,更不忍寒國王室血脈斷絕。
眼下寒國王室中,韓非是僅存的傑出子弟。若韓非也喪命,寒國王室血脈恐難延續,國祚也將不保。
不多時,張良已信步來到山腳。
山下的道場外已不再是荒郊野嶺,而是初現聚落雛形,似村似鎮。
此處的建設張良並未動用術法,全權交由翡翠虎負責。雖開工不久,卻已初具規模。
張良剛至山下,幾名張家駐守此地的管事便迎了上來,引他步入一棟新建成的樓閣。
片刻後,翡翠虎帶著衛莊入內。
衛莊麵容依舊冷峻,卻比往日更添幾分凜冽,周身殺氣隱現,修為顯然又有精進。
“翡翠虎,此地按計劃還需多久建成?”張良未看衛莊,直接向翡翠虎發問。
“依公子規劃,三月內可完工。”翡翠虎恭敬回稟。
“好,退下吧。”張良擺手。
“諾。”翡翠虎躬身離去。
張良這才轉向衛莊,靜默不語,等他開口。
“救韓非,要什麼代價?”衛莊冷聲問道,言辭依舊直接。
“代價?”張良輕笑,“一件天材地寶,如何?”
此方天地將三品靈物歸於天材地寶之列,每一件皆價值連城,可遇不可求。正如張良曾在寒國王室密庫中僅尋得一件靈木樹心,在張家祖傳密庫中隻找到一塊星辰鐵母。
讓衛莊以天材地寶換取韓非性命,無疑是獅子大開口。
“可。你先救人,一月後我將寶物奉上。”衛莊毫不猶豫應下。
“你手中竟真有天材地寶?”張良頗感意外。
他本意是為難衛莊,未料對方竟真能拿出。
“我冇有,但知何處可尋。一月時間,足矣。”衛莊淡然道。
“成交。”張良欣然一笑。
衛莊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張良並不在意衛莊的態度,默然跟在他身後。
兩人很快走進附近的一間屋子。
張良略帶驚訝地看向床榻上的韓非。他不僅中毒,身上還帶著多處傷口,最重的是腹部的刀傷,另有幾處箭傷。
韓非雖無法動彈,神誌卻清醒,見到張良,微微點頭示意。
紫女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張良。而紅蓮雙眼泛紅,恨恨地瞪著張良,那目光中既含殺意,又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張良察覺到紅蓮的變化——她身上竟隱隱帶著煞氣,顯然近來經曆過殺伐。昔日的嬌蠻公主,已顯出幾分赤練的影子。
但他未多關注,徑直走到韓非身邊,一邊檢視傷勢,一邊帶著幾分戲謔笑道:“賭徒總有輸贏。你能撿回這條命,就還有機會翻盤,不算太虧。”
韓非苦笑,眼中卻無頹喪,反而更顯深沉。這樣的打擊,尚在他承受範圍內。
張良並不意外。韓非本就是個能為理想賭上性命的人,隻要不死,終會有所作為。
而張良不同。他惜命,卻也執著,所求唯有長生大道,隻會為此拚命。
“我九哥怎麼樣?你能救他嗎?”紅蓮急急問道。
“我若出手,自然無妨。”張良含笑答道。
紅蓮眼中閃過一瞬欣喜,隨即又冷下臉,扭過頭去。
張良未再多問,轉向韓非:“我先為你解毒。”
韓非僵硬地微微點頭。
張良雙手結印,一指點向韓非眉心。不多時,紫褐色毒霧自其眉心散出,毒素儘除。
“多謝子房兄不計前嫌……”韓非勉強開口。
“不必言謝,這隻是交易。若再算計我,我必殺你,並滅儘寒國王室。”張良冷冷迴應。
若不是看在張開地的情麵上,縱然衛莊拿出再多靈藥仙草,張良也不會救韓非。
韓非苦笑著連連點頭:“不會了,這回是我輸了。”
張良冷笑:“你自以為聰明,次次都拿捏著分寸不碰我的底線,可你忘了——事不過三。不是每一次,我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