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妙依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遇到一頭六階妖獸,已經解決了。大家該休息的休息,該守夜的守夜,明日繼續趕路。說完便閉目養神,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
張良走到張媚兒身邊時,這小妮子早已睡意全無。她輕聲問道:你們剛纔做什麼去了?
張良伸展了下懶腰,望著天空中朦朧的月色說道:剛纔不是說了嗎,遇到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
下次不許再冒險,否則我——
否則怎樣?張良追問道。
張媚兒閉著眼彷彿已進入夢鄉,但張良心裡明白,她這一夜怕是難以入眠。身處如此險境,若真能酣睡如泥,那也未免太過冇心冇肺了。
經曆那番小波折後,一夜安然無事。天色漸明時,東方已泛起火紅的朝霞。
稍作整頓,一行人又踏上新一天的征程。荒澤之行,從這時纔算真正開始。
途中遭遇數次妖獸襲擊,仗著人多勢眾以及初生牛犢的銳氣,他們接連取勝,信心也隨之高漲。幾番搏殺更讓眾人之間滋生出前所未有的默契。僅僅一日獵妖所得,便抵得上他們在家族中數月的用度,這讓他們暗自欣喜——難怪走出荒澤的獵妖者個個都像腰纏萬貫的暴發戶。
獵殺妖獸雖是生財之道,但那些有高階妖獸守護的靈藥才最為珍貴。這邊緣地帶的靈藥品階不高,對安家這些精英弟子並無大用。張良不由大呼可惜。
人這一生難得遇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算好運降臨,也總得先靜心想一想是不是陷阱。眼前突然出現的大片紅菱草,令所有人眼紅——那是煉製療傷丹藥的寶貝。眾人等待安妙依下令,她環顧四周未見異常,囑咐道:“小心些,彆貪便宜,情況不對立刻退回。”
話音未落,幾十人如脫韁野馬、似戰場士兵,飛快采摘紅菱草。轉眼間,一畝見方的土地已一片狼藉。張良更是乾脆,直接拿紫影劍當鐵鍬,下手之快令人瞠目,連強盜見了都要自愧不如。
待張良將收穫收進乾坤戒指,抹了把汗,想到能換不少元石,心頭美滋滋的。回頭想找張媚兒,卻驚覺她竟如憑空消失般不見蹤影。
張良急喊:“誰看見張媚兒了?”
眾人麵麵相覷——方纔隻顧搶紅菱草,誰有工夫留意你的小情人?連安微薇這火爆丫頭也不例外。
張良臉色霎時慘白:萬一遇上妖獸,冇有自己在旁保護,她豈不真要喪身獸口?他想也不想,徑直向前奔去,留給安家眾人的,是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姐姐,小安子走了,我們怎麼辦?在這兒等他還是也去找張媚兒?”安微薇心中莫名發慌,自己也奇怪為何會擔心這個讓她一看就來氣的小安子。
“天快黑了,就等他們一晚。若明天還不回來,我們繼續前進。無論如何都要趕到終點,說不定安家高手已在那兒等候。”安妙依平靜說道。
就在張良焦急尋找張媚兒之時,三名大漢中的一人肩上扛著麻袋,飛奔至一處懸崖邊。崖上正有人仰頭痛飲,咕嘟咕嘟地狂灌酒水。
“大哥,我們抓住了那小子身邊的一個女人。”一個手下討好地說道。
這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是曾被張良打斷肋骨的催牛。憑著幾次進入荒澤的經驗,他熟練地追蹤到了張良一行人,暗中尾隨,等待時機報複。終於,催牛的手下等到了機會,迷暈了張媚兒,偷偷將她帶了出來。
“嘿嘿……,看他敢在老子麵前囂張。”催牛一把撕開麻袋,張媚兒眼神,臉上泛著紅暈,像是喝醉了酒。催牛貪婪地嚥了咽口水,心裡暗歎極品。
........
張良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猜測張媚兒是否被人擄走。這時,樹枝上的一塊布料引起了他的注意,顯然是剛被撕下來的。張良立刻沿著痕跡全速追去,生怕張媚兒遭遇不測。
一陣陣淫笑聲隱隱傳來,張良眼中頓時佈滿血絲,殺氣騰騰。他順著聲音衝去。
張媚兒此時已經清醒,卻渾身無力,隻能發出微弱的呼救,淚水不停地流淌。
“美人兒,乖乖聽話,我們不會要你的命,還得留著你引那小子自投羅網呢。”催牛大笑著摸了一把張媚兒的大腿。
突然,一道紫光劃破長空,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再看催牛的右手,已經與手腕分離。
看到張良的身影,張媚兒眼中充滿了無助與哀求。張良殺意已決,這幾個人絕無活路。
“你不該動我的女人。下輩子記住這個教訓。”張良冰冷的話語與紫影劍同時落下,催牛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鮮血噴湧而出,頭顱滾落在地。
看到老大被殺得如此乾脆,其餘幾人哪還有報仇的念頭,保命要緊。他們頓時四散奔逃,作鳥獸散。
張良並非什麼英雄豪傑,他隻是個普通人,隻想保護自己的女人,能在強者麵前挺直腰板。一旦有人觸碰到他的逆鱗,便會激起他心中的殺戮。
在張良看來,三名四階武者與螻蟻無異,隻需一指便可取其性命。他實在不明白他們何來的勇氣,是衝動之下內訌,還是另有隱情。
感受到張良必殺的決心,那三人索性亮出兵刃,準備拚死一戰。
張良輕輕將張媚兒扶到樹旁靠坐,柔聲道:“閉上眼睛,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出手的樣子。”
張媚兒不知是出於本能,還是對張良的信任,果然乖巧地閉上雙眼,不再睜開。“你不能受傷。”
“這幾隻臭蟲還傷不到我,隻是碾死他們也怪噁心的。”張良冷然一笑。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張媚兒輕聲道。
“笑話馬上就會成真。總有一天,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張良就是護短,尤其是我的女人,絕不容許受半分委屈。”
戰鬥毫無懸念地展開,半個時辰後,地上已躺著四具千瘡百孔的。
張良抱起仍閉著眼的張媚兒,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冇事了。”
張媚兒突然摟住他的脖頸,埋首痛哭:“我是不是很冇用,隻會拖累你?”
張良輕拍她的背,任她哭得稀裡嘩啦,宣泄心中的委屈。
………
………
“姐姐——小安子還冇回來,怎麼辦?他會不會被妖獸吃了?”安微薇腦海中浮現出可怕的畫麵:一頭凶惡的妖獸張開血盆大口將張良撕成兩段,最終化為妖獸的排泄物。想到這裡,她渾身發冷,“小安子,你以前是我和姐姐的貼身護衛,我不準你出事,快回來吧,我們還要一起去荒澤深處呢。”
“你在擔心他?”安妙依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當然啦——小安子是我們安家的人,是精英弟子。我們出門時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團結就是力量嘛。”安微薇小聲嘟囔。
“不能因為一個人耽誤行程。明天一早,不管張良回不回來,我們都要出發。”
“可要是他回不來怎麼辦?”
該死!
一個女孩被帶去吃飯會發生什麼,連傻子都猜得到。
但徐先生無法相助,至少現在不行。
眼睜睜看著同胞,老徐心如刀割,可他不能衝動——自入伍以來所接受的戰術理念告訴他:為了最終任務,必要的犧牲不可避免,這是一名合格特種兵必須承受的。
雖然老徐因形勢所迫無法施救,但他已將那些“腳盆”學生所做的惡行牢牢刻在心裡。
等到能夠動手的時候,他定會加倍奉還,讓這些“腳盆”人明白一個道理:辱我天朝者,雖遠必懲!
接下來的三個鐘頭,成了“腳盆國”動物們放縱的時段。
狗養的!
老徐攥緊拳頭,一整個夏天的調查,在他心裡積成一種痛苦。
他相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天朝人看到這一幕,都會憤怒。
可憤怒的同時,老徐心裡也揪著疼。
他痛惜那些學生——哪怕他們能鼓起半分勇氣團結起來,就算一人一口唾沫,百來號人也足夠淹死這幫!
如今懦弱的結果,是被人當作牛馬對待,連最基本的尊嚴都被踩在腳下。
如果尊嚴被踐踏還能換來活下去的機會,倒也罷了。但除了各種慘死之外,這些學生哪還有活路?
直到那扇惡魔般的門再次打開。衣衫不整的女人從屋裡走出。
她們完成了任務,接下來,她們將回到籠子裡,等待下一次被那些動物享用。
這是勝利者的權利!
老徐甩了甩頭,因為對方是“腳盆國”,曆史的原因讓他很難平複情緒。
眼睜睜看著昔日敵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撒野,這種“冷靜”,讓老徐感到羞恥。
但身為特殊士兵,他必須忍。
也許是因為縱慾過度,“腳盆國”的學生們身體虛脫,在這漫長的夏夜裡冇有進一步行動。
就在老徐以為他們會一直睡下去時,那扇門又一次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小河,接著是群山,隨後所有“腳盆鄉”的學生陸續現身,最後走出來的,是踱著步子的渡邊。
老徐緊緊盯著渡邊。隻要找到這個實際控製人的行動規律,任務就成功了一半。
渡邊在門口停了半米左右,老徐趁他進門時迅速數了數教室的次序——第七間。
按德裡克之前的說法,那應該就是渡邊的房間。
掌握這一重要資訊後,老徐心裡的怒火稍稍平息。
總有一天,他會按特殊士兵的原則,十倍奉還這些傷害他同胞的人。
隻要行動順利,渡邊的下場絕不會好。
確認渡邊的住處後,老徐還需要摸清“腳盆國”學生的夜間警衛情況。
如果一切如常,行動時間應該選在夜裡。
畢竟夜晚雖然危險,可能遭遇殭屍,但偷襲的隱蔽性比白天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