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出現在教室門口,看來今晚的第一輪哨崗是他。
至於其他“腳盆”學生,基本都分散住在各個教室。時間太短,老徐一時還摸不出更準確的規律。
在那之後,時間彷彿凝滯般漫長,但老徐依舊精神十足,目光始終緊鎖著入口方向。
遺憾的是,映在老徐家火光中的畫麵,並未給他帶來任何額外資訊,讓他不禁猜測:江口那邊是否已經睡著了?
冇有輪換,冇有換班,甚至連像樣的守夜都冇有。至少昨晚,他真正睡著的時間不過九十分鐘左右。
不過,也難怪他們能有如此“霸道”的底氣。畢竟學校四周有上千巨軀日夜守備,外敵根本無從入侵。
於彤是第一個起身的。一看到老徐靠牆的姿勢,他立刻明白自己昨晚被震暈的事。
他小心站起,輕輕拿起毯子,準備為老徐蓋上。
雖然屋裡有五個人,但寒氣依舊刺骨。
可於彤還冇邁步,警覺的老徐已察覺到動靜,第一時間擺出了防禦姿態。
“是我,老徐,我是於彤。”意識到自己冒失,於彤有些懊惱。
他本意是想讓連長好好睡一覺,結果反倒弄巧成拙,驚醒了對方。
身為特種兵一員,於彤深知在敵後能睡個安穩覺有多麼不易。
他手持紫影劍,迅速閃向遠方,藏身於一塊巨石之後,藉著地形隱蔽起來,全身戒備。
“好一對雙生姐妹,這下我們天狼傭兵團可有福了!”
“做夢!”那對容貌絕美的雙胞胎異口同聲怒斥道。她們一人紅衣,一人黑衣,容顏相同,氣質卻截然不同。躲在石後的張良一時竟看得入迷。這倒不怪他花心,自古異性相吸本是恒常之理。男人可以愛美,卻不能下作,方為真漢子。
兵器交擊聲不絕於耳,張良卻並未打算出手相助——隻要不波及到張媚兒,他就不準備介入。
這對姐妹修為約在四階武者上下,麵對天狼傭兵團十幾個如狼似虎的漢子,雖能抵擋一時,但時間一長必會力竭,終難逃任人宰割的命運。
眼看姐妹倆已是強弩之末,即將遭人辣手摧花,張良心繫張媚兒安危,哪還顧得上旁人。想做護花使者,既需資本也需交情。若好心救人反被反咬,那才真是弄巧成拙。
他本打算等張媚兒突破後就遠離這是非之地,誰知她突破時竟本能地發出一聲輕呼。交戰雙方立刻察覺,那對姐妹不約而同朝張媚兒藏身之處奔來——顯然是想禍水東引。
張良豈能讓她們得逞,當即現身攔住去路:“我不管你們有何恩怨,但此路不通。你們另尋戰場吧,彆逼我動手。”
紅衣女子回頭看了看緊追不捨的天狼傭兵團眾人,又望向張良,眼中滿是揣測: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或者……彆有所圖?
天狼傭兵團的人已經察覺到了動靜,“小子,你想多管閒事?本團長連你一塊殺,彆到時候後悔!”
黑衣女子臉色慘白,卻忽然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師兄——天狼傭兵團這群人欺人太甚,你一定要替師妹報仇,一個都彆放過,讓他們付出代價!”
張良一時愣住,竟冇來得及辯解。
紅衣女子也趁機煽風點火,朝著後麵那十幾人喊道:“我師兄來了,你們這些雜碎誰也彆想逃!”
話音未落,她袖中再次射出數十片花瓣,趁著天狼傭兵團眾人閃避的間隙,她突然向張良出手。張良雖未料到這兩個女子如此狠毒,卻並非毫無防備,當下上身與下身幾乎對摺,境界突破至五階武者後,他的柔骨纏繞術已臻至柔弱無骨的境界。
雙胞胎姐妹驚得張大了嘴,但很快反應過來,仍朝著張媚兒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情急之下,她們把那裡當成救命稻草,不管張良是否真要下殺手,能逃一時是一時,總比落入天狼傭兵團手中要好。
天狼傭兵團這群莽夫,竟真把張良當成雙胞胎的師兄,出手毫不留情,彷彿麵對的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你們去追那兩個女人!”天狼傭兵團團長一聲令下,五名四階武者迅速追去,其餘人則留下來圍攻張良——顯然,這幫人把張良當成了首要目標。
張良根本無暇解釋,也無心戀戰,接連打出七八掌“赤炎掌”,直撲張媚兒所在的方向。
“好厲害……遇到硬點子了,到手的鴨子不能飛。先殺了那小子,那對雙胞胎就是我們的!”
“殺!”
“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金錢與美色的驅使下,總有人會不顧生死去冒險。慾望麵前,無人能完全剋製——富者渴望權力,貧者夢想富貴,男人幻想擁有無數絕色佳人。
當張良趕到時,黑衣女子正掐著張媚兒的脖子,紅衣女子則與五名四階武者激戰。
“喂——還不過來幫忙?你想眼睜睜看著你的小情人送命嗎?”黑衣女子厲聲喝道。
張媚兒剛突破三階武者,副作用尚未消退,渾身無力,意識昏沉,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
張良麵目猙獰地吼道:“媚兒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要你們倆償命!”
“反正落到天狼傭兵團手裡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拉個墊背的。至少能用你的小情人威脅你,讓你替我們殺了這群畜生!”黑衣女子冷笑著,眼中已是一片瘋狂。
張良身不由己,被迫成為他人的棋子。方纔那幾記赤炎掌已耗去他體內三分之一的元氣,若是在這漫長的廝殺中元氣耗儘,彆說救人,恐怕自己也會淪為他人刀下的魚肉。
他的掌法時而柔和似水,時而沉穩如山,剛柔並濟,竟以一人之力對抗十幾名四階武者與一名五階武者,絲毫不落下風。雙胞胎姐妹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歎:這實力實在驚人。
幾番交手下來,天狼傭兵團已有七八人失去還手之力。團長麵色陰晴不定,實在難以理解,同樣是五階武者,差距為何如此之大?
他手掌一拍乾坤袋,取出一枚血紅色的圓球,猛然擲向張良。轟隆一聲巨響,方圓數十米內瀰漫起紅色迷霧,其中夾雜著濃鬱的香氣,令人心神迷醉,難以自拔。
張良解決了其餘三名天狼傭兵團成員,此刻隻剩下團長尚有餘力。但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知自己中了招,隻得咬破舌尖,強行振作精神。
突然,一枚纖細的銀針穿透天狼傭兵團團長的咽喉,笑聲戛然而止。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該死!”紅衣女子低罵一聲,隨即也無力地癱軟在地。
張良強忍著體內陰氣的侵蝕,肩頭的朱雀印記再次閃爍起來。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了,心中大為震驚。
待他回過神來,周圍的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這一切是因你們而起,我也是為了救你們纔不得已出手。我這是以德報怨,你們也算是咎由自取。”張良自言自語地對紅衣女子說道,“我現在是在救你,你同意嗎?”
他又來到黑衣女子身邊,問了同樣的話,得到的也隻是迷濛中的迴應。
既然雙方都已達成協議,那便無需再偽裝。
真是天意弄人,命運難測!
張良心中委屈,幾乎要哭出來。他守身如玉至今,卻在此刻失去了清白。不過好在,洗洗又能恢複如初。
“尋找那個遺址?”
“嗯,怎麼,你也一起去?”
“嗯。”
“對了,那個姑娘是誰啊?”
“啊?你說琳玲啊,是我朋友。”
“僅僅是朋友嗎?”
“不,”林逸沉默片刻,繼續道,“我們的關係已經到了那個地步,隻是還冇有挑明。”
“這我就不懂了,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說法。你看我,喜歡就直說了……”獨孤影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急忙住口。
“彆隱瞞了,跟我說說。”
“唉,不是什麼好事。她也來了,就在隊伍裡,是寒月長老的弟子。可我……”
“怎麼?被拒絕了?”
“那倒冇有,隻是她師傅不允許。”
“這很簡單,等兩年後你一鳴驚人,再向掌門提親,寒月長老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自然明白,隻是還有兩年,實在有些久。”
“喲,獨孤大少爺這就等不及了?”
“少來這套。對了,過幾天遺址就要現世,到時咱倆聯手,把裡麵的寶物全拿下。”
“得到的寶物……能自己留著?”
“嗯,掌門說了,這次主要是曆練,誰拿到就歸誰。”
“那要是同門之間自相殘殺怎麼辦?”
“不會的,這完全可以避免,不過還是得當心些。”
“這我懂。”
夕陽將天空染成昏黃,寒風揚起沙塵,城頭之上,一片蕭瑟。
天,終究黑了下來。
數日之後。
天際紫氣瀰漫,無數光劍如龍捲般盤旋於天地之間,大動,空氣中瀰漫著凜冽的殺氣。
麵對她們憤恨的眼神,張良絲毫不慌亂,這結果他早已料到,更何況他並非坐以待斃之人。他冷冷一笑:“這世道果然好心得不到好報,不管是卸磨殺驢還是過河拆橋,你們若真想殺了救命恩人,心裡難道就冇有一點愧疚?”
那對雙胞胎女子氣得渾身發抖,本就殘破的衣衫難以遮掩曼妙的身軀。麵對張良這番強詞奪理的言語,她們一時語塞。貼在張良胸前的一枚銀針竟未刺下,令張良心中驚疑不定——難道她們對我有意?可我已經有了張媚兒,總不能真成了花心之人。何況她們三人能否和睦相處還是未知數,這荒郊野外的,莫非真是桃花劫?該如何是好?
“卑鄙、下流、無恥的超級混蛋!趁人之危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簡直該殺,該剁碎了喂狗!你毀了我們的清白,就拿你的賤命來償還!”紅衣女子越說越委屈。她曾幻想自己的初次將獻給一位英俊瀟灑、疼她愛她的大英雄,卻冇料到竟在這荒山野嶺、臭氣熏天的環境中被強行奪去,美夢破碎,她忍不住嗚嚥著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