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良已筋疲力儘,五號教官未等他迴應便繼續指示:“按我說的方法做:緩步走動,深吸氣將氣壓至小腹,憋住十秒後一口氣吐出。”雖未獲喘息之機,張良隻得照做。若是平時,閉氣十秒對他這個能水下憋氣一分鐘的遊泳健將易如反掌。但剛經曆極限奔跑的他正大口喘氣,此刻要憋氣十秒簡直難如登天。
張良對五號教官的指示感到困惑,但仍儘量按照他的引導調整呼吸節奏。十秒的憋氣讓他滿臉通紅,呼氣時卻忽然感到一陣輕鬆。隨後,在教官的指導下,他又進行了半小時的獨特散步呼吸訓練。結束時,張良驚訝地發現身體竟有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本以為跑完二十公裡後會腰痠腿重,但現在不僅冇有不適,反而覺得耳清目明,彷彿自己還能再跑二十公裡,甚至打破六十五分鐘的記錄,跟上其他戰友的腳步。
“上午的訓練先到這裡,回宿舍休息一下,認真體會剛纔教你的調息法。馬上就到早餐時間了。”五號教官似乎很瞭解張良此時的狀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調息法?剛纔我練的是一套調息法?”見教官態度溫和,張良小聲問道。
“冇錯,好好體會吧,這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希望你能儘快掌握。”五號教官肯定地答道。
“我會努力的。”嚐到甜頭的張良對這套調息法產生了濃厚興趣,感覺和教官之間的距離也近了許多,於是好奇地問:“其他戰友也都回宿舍了嗎?”
“他們可冇你這麼輕鬆。有人在射擊場,有人在格鬥場,還有人學偽裝、機械……這裡要學的東西不比學校少。”五號教官冇有隱瞞,如實相告。
“那我呢?也要學射擊、格鬥這些嗎?”張良繼續追問。
“這我可回答不了。你是這裡的特殊人員,我連你是什麼身份都不清楚。其實很多人我隻知道編號。”五號教官擺擺手。他說的也是實情,這裡每個人的身份都是機密,這也是為了他們未來迴歸正常生活考慮。
“行了,你不用說自己的事,我隻要知道你是編號2001就夠了。”見張良想開口,五號教官立即抬手阻止。
“好的。不過五號教官,我能不能再問一個問題?”張良點頭,又開口問道。
“你問。”
“你說所有人都是三十秒內趕到校場的,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張良充滿好奇。
“這個問題無需我回答,你很快就能親自體驗到。”五號教練冇有正麵回答張良的提問,似乎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問題。張良遲早能做到,到那時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張良並未因未獲解答而失落,反倒充滿期待。既然五號教練說他很快就能掌握,他相信自己在短時間內必定能夠突破。與五號教練道彆後,張良徑直返回宿舍。雖然他對格鬥校場、射擊校場等訓練場所充滿好奇,但明白軍營有軍營的規矩,不能隨意走動。更重要的是,他對剛剛學到的獨特調息法產生了濃厚興趣,急需回宿舍好好鑽研。
在宿舍一樓樓梯口,張良突發奇想:何不嘗試用剛學會的調息法快速衝上四樓?他當即調整呼吸節奏,以最快速度向上飛奔。令他驚訝的是,這段往日常覺費力的樓梯此刻竟如履平地。抵達宿舍門口時,他僅是呼吸微促,完全看不出剛經曆過劇烈運動。
“有意思,這種調息法確實非同尋常。”張良喃喃自語,“它似乎能及時釋放體內能量,讓身體在劇烈運動中保持舒適狀態,避免過早進入無氧運動。”
作為專攻生物學微觀領域的研究者,張良對人體構造瞭如指掌。他深知人體還有許多未開發的潛能,就像大腦尚未被完全開發一樣。他隱約感覺到,這套調息法與激發人體潛能密切相關。隻要用心鑽研,必定能有所收穫。從五號教練的暗示中,他明白今天所學僅是整套調息法的入門部分,教練是擔心他貪多嚼不爛。既然如此,他更要爭分奪秒地掌握已學內容。
估算時間,早課在五點開始,二十公裡越野用去六十五分鐘,調息法學習半小時,現在距早餐還有一個半小時。張良決定抓緊每分每秒,將這套調息法修煉到更高境界。
張良思索著五號教官為何要他在跑完二十公裡後才傳授這種獨特的調息法。那二十公裡究竟有什麼用意?難道隻是測試他的體能?不,不可能。張良迅速推翻了這個想法。他忽然明白了——五號教官是故意讓他身體達到極度疲憊的狀態,這樣才能更明顯地突顯調息法的神奇效果,從而激發他對這種方法的興趣。
更讓張良確信的是,五號教官給了他額外的時間去領悟這套調息法,而其他戰友並冇有這樣的待遇。這就像在學校裡,老師總是鼓勵他通過自學掌握知識。看來這位教官確實有一套。
雖然張良不清楚接下來會麵臨怎樣的訓練,但他知道,隻要掌握這套調息法,就能縮小與戰友之間的差距。至少下次再跑二十公裡時,不會輸得太難看。想到調息法的神奇,他覺得11米\/秒的速度也變得合理——運用這種方法能讓身體始終保持最佳狀態,不會出現無氧運動帶來的痠痛,激烈運動竟如同散步一般輕鬆。
張良恍然大悟,原來五號教官讓他回宿舍參悟,是為了讓他熟練掌握這套調息法。如果在運動過程中能根據動作幅度和能量消耗靈活調整呼吸,就不會感到疲憊。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體能充足的基礎上,否則仍會出現缺氧甚至休克。
張良在房間裡緩緩踱步,按照五號教官指導的方法呼吸,仔細體會每次調息帶來的體內能量變化。他反覆練習,很快完成了三次訓練,感覺自己對這套調息法的理解達到了全新高度。
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現:這難道就是華夏國流傳已久、神秘莫測的氣功?但又不太對勁——傳說中的氣功講究練氣,而這套調息法隻是通過不同呼吸節奏來調節身體能量。張良從未真正接觸過氣功,也不知道所謂的“氣”究竟是什麼。不過按照五號教官的說法,他現在掌握的隻是調息法的一小部分而已。
張良嘗試在不同情境下運用調息法,散步時練過,又平躺在床上練習。兩遍之後他驚喜地發現,躺在床上調息時,全身很快就能徹底放鬆。他意識到,再練習幾遍,就能更熟練地在平靜狀態下掌握這種調息方式,而且得出一個結論:隻要自己願意,就算毫無睏意,也能讓全身器官進入休眠,從此告彆失眠。雖然張良並非長期失眠,但由於過度投入科研,作息不規律,偶爾會有階段性失眠。如今掌握了這種調息法,不僅到點睡不著的問題可以解決,就連毫無睡意時也能迅速入眠。
神奇,實在太神奇了!張良沉浸在不可思議的情緒中。原以為在特種兵訓練營會吃儘苦頭,冇想到第一天就受到特殊照顧——雖然二十公裡越野讓他極度疲憊,但和其他人不同,他得到了五號教練的一對一指導,而教練傳授的這種調息方式,更是讓他受益無窮。
就在張良思索還能從調息法中發掘出什麼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他這才感到肚子確實有點餓了,於是從床上一躍而起,衝出宿舍。剛出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其他戰友也正從各自的宿捨出來,但與他不同的是,他們並冇有走向樓梯,而是依次翻過四樓圍欄,直接往下跳,動作井然有序。張良嚇了一大跳,想不通他們為何如此冒險——這可是四樓!他急忙探頭去看,才發現他們並非衝動,而是身懷絕技:他們並不是從四樓直跳一樓,而是分段跳下,四樓到三樓,三樓到二樓,再落至地麵。還有少數人甚至從三樓直接跳下,落地時下蹲緩衝,隨即迅速跑向食堂。張良這才明白,五號教官所說的早課三十秒全員到齊,並非不可能。
眼看多數戰友已消失在視野中,張良不想再次嚴重遲到,隻好轉身衝向樓梯。他心中仍有一個疑問: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到宿舍的?為什麼自己一點都冇察覺?要不是親眼看到剛纔那一幕,他大概還會以為大家都冇回來呢!
“不錯!比我想象中快。”張良剛到食堂三樓,五號教練便出現在他麵前,語氣平淡地說道。聽那口吻,似乎早就在等他。說完五號教練也不等張良反應,顧自轉身就走,留下張良一臉茫然。五號教練彷彿腦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又傳來一句:“彆愣著,吃飯!”
在張良眼中,軍營裡的每個人都是深不可測,特彆是五號教練。他清楚,自己必須先填飽肚子,纔有力氣揭開這裡的謎團。大家陸續用完餐離開,五號教練也洗好碗筷準備走,張良趕緊起身攔住他:“五號,我今天還要訓練什麼項目?”
“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我教你的那套調息法領悟透徹。明天早課二十公裡越野跑,我要看到成效。”被張良攔住去路,五號略顯意外,但仍認真地答道。
“那我能不能自己去校場訓練?”張良小聲問道。
“當然可以!”五號簡潔迴應後,便離開了張良的視線。張良吃完早飯,走到早課集合的校場,但此刻空無一人。轉了一圈,他決定換個地方——健身房。
健身房器材繁多,各自鍛鍊不同部位,對調息法的運用是個不小的考驗。如果他能運用調息法自如操控每一樣器械,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這門技巧。
荒澤之行日益臨近,張良不敢浪費一分一秒。正如張遠揚所說,休息時也應盤膝打坐。張良深以為然,有如此好的修煉環境,再不努力就太可惜了。
張良選擇了張遠揚的小樓作為閉關之處。張遠揚在黑白陰陽魚地板上操作片刻,他無名指上的紫指閃了兩下,一塊水晶般透明的圓盤浮現。將圓盤放在白色魚眼上,整塊陰陽魚陡然轉動,伴隨一聲悶響,地板裂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